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千金女佣》 作者:珂雨 楔子  清馨刚刚升入高中就被沉重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来。学校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已经让她“一个头两个大”了,父母竟还聘请家教来“折磨”她。她就要崩溃了!首先“崩溃”的就是她的视力。接近一千度的高度近视,使她不得不将水灵灵的大眼睛,隐藏在厚厚的镜片之下。 学校里,清馨算不上美女,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土里土气。不了解她身世的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就是“玩具大王”清风舜的掌上明珠。她那张圆圆的、白里透红的脸蛋上,镶嵌着两道新月形的细眉,圆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上架着副超高度数的近视镜,微微上翘的小嘴总是叨念着英文。 个子不算高的她身着长款连衣裙,两条黑亮的麻花辫子搭在胸前,手里还抱着几本书,看起来像个书呆子。背上的书包重得快要把她的腰给压弯了,没想到上学读书,还必须要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幸好她身体强壮,否则真不晓得要怎么熬过三年的高中生活。 清馨低着头上楼,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英文录音,嘴里随着录音不停的念叨着。突然,她一不小心踩到了长裙,拌了一跤,整个人栽倒在楼梯上,手中的书本也跟着飞了出去。人家是天女散花,她清馨是“呆女散书”。 “啊——好痛!”今天真是倒霉,刚来到学校就摔了个“狗吃屎”。不对,她嘴巴吃到的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 “你没事吧?”一个悠扬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 清馨抬头望向那双运动鞋的主人。天哪,竟然是郑昊学长!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更是各年级女生爱慕的对象。她惊呆的仰望着帅气英俊的郑学长。上帝啊!她居然在自己最崇拜的学长面前摔跟头,还亲到了学长的鞋子,真是丢死人了! “你有没有伤着?来,我扶你起来。”郑昊走下两个台阶,伸手把趴在地上的清馨搀扶起来,关心的询问:“你感觉哪里痛呀?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清馨咬着嘴唇猛摇头,眼泪围着眼眶打着转。 “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清馨咬着嘴唇猛点头。她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心也失去了原有的跳动规律,跳得好快,好像张开嘴巴,心就会蹦出来似的。这是种什么感觉?她为什么看到学长会浑身发热、头脑发晕呢?真是太奇怪啦。 郑昊把散落在地的书本捡起来,递给清馨,用大哥教导小妹妹的口吻说:“拿好。以后记得,千万别一边走一边看书或是背书啦。走路要小心,知道吗?” “知……知道了。谢谢你。”她接过书。想到学长对自己的关心,她不禁羞红了双颊。郑学长比她想象中样子,还要亲切友好、随和善良。 “快去上课吧,别迟到啦。”郑昊微笑着说:“再见。” “再见,学长。” 望着早已走远的身影,清馨仍旧沉浸在幸福无比的甜蜜思绪中。入学以来,她只是远远的看见过他几次。这是她第一次和学长讲话,她感觉好激动、好幸福、好幸运。 清馨在心里默默的说着:“郑学长,你是我的初恋。”初次暗恋的对象。 第一章  用“女大十八变”来形容眼前的清馨再恰当不过了。芳龄二十三岁的她一头褐色的卷曲长发披在肩头,白璧无瑕的脸上没有了高度近视镜,二十岁那年她做了激光纠正近视的手术,从此告别了“眼镜妹”的行列。如果说从前的她像个布娃娃,那么如今的她已经变成了美丽迷人的芭比娃娃。 清馨和两个好朋友逛街逛累了,来到咖啡馆里歇脚,顺便喝杯咖啡、吃吃小点心,补充一下体力。 “清馨,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到你爸爸的公司去上班吗?”路娜喝了一口冰咖啡问道。 “清馨肯定是要进她老爸的公司。她是清家唯一的女儿,清伯伯怎么会放过她?更何况将来玩具公司还要清馨继承呢。”楚依依在一旁插话。 “去公司上班是逃不掉的,不过我老爸答应给我两个月的休假,这两个月我还是自由人。咱们姐妹,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这下子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个够啦。”她原以为步入大学校门后,日子会逍遥惬意,谁会想到大学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老爸逼她到加拿大读书,还强迫她主修儿童心理学,兼修工商管理学。从此,她便是“一入学门深似海,苦海无边书做舟。”好不容易熬到了毕业,她一定要玩个痛快、玩得够本、玩得不亦乐乎,这样才不枉度青春。 路娜翻着白眼,说:“两个月休假,就把你这个乖乖女哄住了。清伯伯真是厉害,用两个月的时间换你的一辈子。” “我——”清馨顿时语塞。想想路娜的话也对,她老爸真是太狡诈了。 “她是读书读傻了。”楚依依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了,打理自家的生意,总比给人家打工来得轻松,起码不用看老板的脸色。” 路娜反驳道:“你少说风凉话啦,你是没有身受其害,不知道给自家公司打工的苦处。我大哥毕业之后,就进了我老爸的公司,现在人都三十岁了,可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清馨问:“路哥仪表堂堂、博学多才,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楚依依翻着店内为客人准备的报纸,悠闲的说:“她哥哥的眼光太高了呗。” “你今天非跟我唱反调吗?” “我怎么是跟你唱反调呢?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老哥交往过十几个女朋友,怎么各个都到不一个星期就吹了呢?我看问题就是出在你老哥身上。” “那是……因为我哥哥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陪女朋友。那些女人都是耐不住寂寞自己走掉的。” 清馨忍不住问路娜:“在自家公司工作,真像你说的那么可怕吗?”可怕到连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有?好可怜啊! “我骗你干嘛?你不要以为当小开那么容易。做个游手好闲,光领薪金不做事的公子哥当然逍遥。可是要做个能够独当一面、有勇有谋、心怀雄才大略的成功企业家谈何容易。”她老哥就是个生动的实例。看到哥哥为公司的事情整日忙碌不停,完全没有个人时间后,她发誓永远也不要到自家公司去上班。她滔滔不绝的给清馨灌输着:“生意是自家的,所以没有叫苦叫累的权利,更没有发牢骚的权利。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出了纰漏要一个人扛下来,不能随便推卸责任。要是不幸晋升为总裁,那就终生和一个字做伴喽。” 清馨问:“什么字?” 路娜叹息道:“苦。” 楚依依说:“耸人听闻,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路娜瞪着她,气呼呼的说:“你今天是跟我铆上了,是不是?” 楚依依不依不饶的说:“我哪有?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清馨,被谎言蒙闭双眼而已。” “楚依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说谎啦?” “你是没有说谎,不过你别忘了,把真话放大一百倍后来讲,真话也就变成了谎言中的谎言。” 看着两个好朋友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争执不下。清馨无奈的摇头。“好啦,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我这两个月假期,可不是用来听你吵架的。”她们两个一碰面就吵嘴,真是拿她们没办法。 “好——我不说话了。你们说,我看报纸可以了吧!”楚依依低头翻看着报纸。 路娜对清馨说:“你要是想成为女强人或是女实业家之类的,就到你老爸的公司去上班。我保证你不出三年就会成为女强人、女实业家。” “我都不敢想的事,你这么有把握?”凭她的实力不用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成为不了女强人。路娜的脑袋是不是“短路”啦? “我当然有把握了。不出三年你就会患上失眠症、慢性胃病、营养性贫血、神经痛,这些都是企业家们通常患有的慢性病。患上这些病后,你就离女强人不远了。” “讨厌,你耍我。”她要是有这么多疾病缠身的话,就离坟墓不远了。 “哈——哈——”路娜笑得前仰后合。 “看我怎么收拾你。”清馨来到路娜的身边的空椅上,搔她的痒。吓得路娜不顾淑女形象的大喊大叫,连连求饶。 楚依依看着报没有抬头,兴奋的说:“你们快来看,这有个奇怪的招聘广告。” 清馨和路娜好奇的凑到她身边,看着报纸上的招聘广告。 本人因工作繁忙,无力料理家务,欲聘请保姆一名,条件如下:性别:女;年龄:22~50岁;学历:高中以上;为人要诚实、稳重、做事认真负责,有家政服务经验者优先;月薪:3000元。有意者请致电:8899*****;联系人:郑昊。 楚依依赞叹道:“这人出手挺阔气。当保姆每月能拿到3000块的薪水,简直是天文数字!” “是蛮诱人的。”路娜右手托着下巴,故作深思的盯着广告。 “是广告诱人,还是刊登广告的先生诱人呀?” “去你的楚依依,小心我跟你断交。” 楚依依掏着耳朵,说:“我听你说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是吗?我就做件好事,帮你把耳朵揪下来。” “心狠手辣的女人,怪不得没有男人敢要你。” “某人就因为嘴巴大了点,舌头长了点,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无人问津。”路娜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你要是没有带镜子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要镜子干嘛?” “让你看清楚真正的长舌妇,长得是什么样子呀。” “你——你——我不和你这种泼妇斗嘴,有失我的高贵身份。”路娜转头对清馨说:“清馨,下次出来玩别带这个女人,免得她扫了咱们的兴。清馨——清馨——”路娜见清馨盯着报纸发呆,完全没有听她讲话,便摇着清馨的胳膊,焦急的问:“清馨,你怎么啦?” 清馨吓了一跳,整理好纷乱的思绪,结结巴巴的说:“我……没事……没事……”登这则广告的人叫郑昊,他会不会就是她高中一年级暗恋的郑学长呢?是不是郑学长,见面后自然就揭晓了。对,就这么办。 她做贼心虚的东张西望,见店内的服务生没有注意她们三个人后,心才踏实下来。她拿起报纸,小心翼翼的沿着边缘把招聘广告撕了下来,放进了手提袋里,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把报纸从新折叠好,放回了报架上。 路娜和楚依依惊异的看着好友的异常举动,默契的相互交换着眼神。路娜惊疑的问:“你该不会是对这份工作有兴趣吧?” 楚依依故弄玄虚的说:“我看,她是对那个人有兴趣。” 清馨笑眯眯的看着楚依依,伸手拍着她的肩说:“知我者依依也。” “什么——”路娜和依依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从不谈论爱情的清馨竟然对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产生了兴趣。有趣!看来她们要有好戏看啦。 “以后再跟你们解释。”清馨举手叫服务生过来结账。 服务生手里拿着账单,一脸严肃的说:“三杯冰咖啡,另外加上报刊赔偿费,总计七十元。”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尴尬的挤出笑容。清馨心想着:看来小偷这个“行当”不是人人都能干的,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动了“贼心”就被人逮了个正着,真是无地自容。 刚出咖啡店的大门,路娜和楚依依就夸张的大笑了起来。用“震耳欲聋”这四个字来形容她们的笑声再确切不过了。 清馨气恼的说:“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呀?我都羞愧的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了,你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真是太过分啦。” “我……我……不笑……哈……哈……”路娜嘴里说不笑,忍不住又捧腹大笑起来。 依依强忍着笑,说:“你也太可爱啦。你干嘛非要把报纸撕了呢?堂堂玩具大王的掌上明珠,不会连买份报纸的钱都没有吧?” 路娜说:“就算不买报纸,也可以拿纸笔把广告记下来呀。” “对哦。有这么好的主意,你们在咖啡店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被人当小偷看。”清馨反而埋怨她们。 路娜笑嘻嘻的说:“你也没跟我们说,你要撕人家的报纸呀。等我们反映过来,想拦你的时候,你已经把广告给撕下来了。” “就是,没想到你的动作还挺利索。” “你们……我……怪只能怪我交友不甚,结交了你们这对最佳损友。”她快要被这两个女人气死了。每次她们都是隔岸观火,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丑。 路娜笑嘻嘻的说:“对,我们是最佳损友,你一辈子也休想摆脱掉我们。” 清馨耸肩说:“那我只好任命喽。” 路娜和依依异口同声的说:“知道就好!”她们分别站在清馨左右两侧,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三个好姐妹,齐头并进的继续“血拼”去了。 年轻有为的郑昊毕业于哈佛大学计算机系,现任于“腾广电子公司”从事电脑芯片与程序设计研究。他为人一丝不苟,工作态度严肃认真,对任何事物要求都很严格,有时近乎于苛刻。正因为如此,[ 奇 书 网 | q i s h u 9 9 . c o m]他雇佣的保姆大都只做过三天,就被他辞退或自动请辞了。换过了近二十位保姆后,他开始反思,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难道是他的问题?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呀?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衣服晒干后要烫平、叠好后再放入衣橱里。你怎么又没有烫平呢?”大老远就能听见郑昊叽哩哇拉的训斥声。“你有没有常识呀?衣服标明干洗的,你都用水洗了。标明手洗的,你全用洗衣机洗了。这些衣服都不能穿了。”他把衣服从衣橱里取下来,丢进了门后的草编篮中。 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人低着头,用带有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对不起,我们乡下人洗衣服,没有这么多规矩。先生,我保证下次不会出错了。” “不会有下次了。”郑昊走出卧室大步进到厨房,保姆也跟了进来。他指着油乎乎的灶台,怒冲冲的指责她说:“灶台是煮饭的地方,怎么能够又脏又油呢?你这几天都没有擦过吧?”他拿起碗架上的盘子,眉头微蹙,不悦的说:“我说过,洗碗不要用有硬度的洗碗布。你看看这盘子上的划痕。这是我朋友从西班牙带回来送我的。我不是心疼盘子,也不是小气。我是在跟你说做家务的最基本的常识,做任何事情都要细心谨慎、认真负责。你才来三天就把我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我看你不适合继续在我这里做下去了。”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只信封,说:“这是你一个星期的工钱。” “先生,我不会再犯错误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眼看这么好的工作就要“泡汤”了,她拼命的央求着。 郑昊决定的事情从不轻易改变。“你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许有更适合你的工作。” 大概十分钟后,保姆收拾好东西,垂头丧气的走了。 郑昊刚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起来。他以为是保姆落下了东西,没有拿走,于是边开门边说:“你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没有带走?” 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站在门外,微笑的看着他。 “小姐,请问你找谁?” “请问您是郑昊,郑先生吗?”清馨明知故问,从他打开门那一瞬间,她就认出了他。他就是郑学长。 “我是,请问你是……” “昨天我给您打过电话。我叫清馨,是来应征保姆的。” “请进。” 清馨礼貌的点头,跟随他来到客厅。他家要比她想象中的大些。客厅的装饰风格简约但不失高雅。沙发两侧摆放着两棵很茂盛的芦荟,更是体现出主人对生活与大自然的热爱。 “别客气,坐啊。喝点饮料。”郑昊热情的招待她。 “谢谢。”他比上学的时候看起来更帅了。清馨羞答答的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生怕自己会泄漏出对他的爱慕之情。她从包里拿出一张A4大小的纸,递到他面前说:“这是我的简历。” 郑昊看到她的简历后,目露惊光,疑惑的问:“你有着高学历,可以找的一个待遇更好的工作。我想有慧眼的老板,都会争相聘请你的。为什么要到我家当保姆呢?” 她抿嘴一笑,解释道:“说实话,我所取得的学历虽高,但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学的东西,是我父母诱惑加强迫,逼我选择的专业。我的性格不适合在公司里工作。我是个爱家的人,喜欢在家里忙忙碌碌。看到您登的广告后,我犹豫过一段时间,经过仔细衡量,我还是决定来应聘保姆这份工作。其它原因不多说,单凭薪水这一点,在保姆行业里非常丰厚。” “你父母同意你来当保姆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加拿大。”清馨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说谎能力,从不说谎的她,说起谎话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郑昊一脸严肃地说:“你想要对父母隐瞒这件事吗?这样做不太好吧?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从是怎样的工作。” 清馨急忙吞吞吐吐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想对他们隐瞒的,我只是……想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再告诉他们。” “那就好。我的招聘条件里,第一点就要为人诚实。希望你能够做到这一点。另外,我请保姆可不是单看学历的,你会做什么家务活?” “打扫、洗衣、做饭样样拿手。” 他微笑的看着她,说:“做家事,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看似简单容易的事情,往往更难把它做好。” “对我来说做家务是与生俱有的本能,再简单不过了。”她吹牛的大话脱口而出。 他笑着说:“希望真的如你所说。既然你信心百倍,我就录用你。不过,你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和标准,我可会随时炒你的鱿鱼。” 她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给你有机会,让你把那道菜端上桌的。” “那你明天来吧。对了,你家住在哪儿?离这远不远?” 清馨眼珠一转,心里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说远好,还是说近好呢?豁出去蒙一个算了。“我家离这里很远,坐车大概要……要两个小时。” “这么远。”他想了想说:“你要是没有什么顾忌的话,就住在这里吧。我家有一间空房,先前有几个保姆住过。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在那个房间。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每天奔波了,怎么样?” 郑学长要她住下来,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朝夕相处啦。光是想象,她就已经感到了温馨与甜蜜,这样的生活太幸福了。 “好呀。”她连连点头。 “这是聘约。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你签字。”他把合约书放在她面前。 她提高嗓门,大惊小怪的叫道:“什么?甲方如对乙方的工作持有质疑或极为不满,可随时向乙方提出解雇。”这也就是说,她要随时做好卷铺盖走路思想准备。 “你认为这点不合理?” “没有,合理——合理——”她僵硬的笑着,拿起钢笔签上了大名。 他伸出手,热忱友好的说:“欢迎你。以后相处中,要是我有什么做错或过分的地方,还请你多多见谅。” “哪里,这话应该由我说才对。”他的手又温暖又宽大,她不禁脸红了。 他说出了一个自己不觉得是缺点的缺点。“我对每件事情的要求都很严格,对生活更是有着高品质的要求,而且有些洁癖。” 这回清馨的脸颊完全僵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吗?真巧,我也有洁癖。”一个大男人要求怎么这么多?还有洁癖? “希望我们今后相处愉快。” “相处愉快。”想到她将和爱慕已久的学长共处一室,为他打扫房间、洗衣、煮饭她就觉得好幸福。就算被人家叫做管家婆、小女佣、小保姆她也在所不惜,义无反顾的要做个令他满意的小保姆。可是——她真的行吗? 清馨忙着收拾衣物和随身携带的物品。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和郑昊同住一个屋檐下了。每天都能看到他,而且他们的关系还很“亲密”。她是他的保姆,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更加了解郑昊。说不定,在这朝夕相处的日子中,郑学长也会对她产生好感,喜欢上她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美滋滋的幻想。 “请进。”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进来的是一位四十几岁风姿绰约、雍容华贵的贵夫人。 清馨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她说:“妈,我想到朋友家去住两个月。” “朋友?”萧素羽坐到粉红色小沙发上,审视的目光落到女儿身上,说:“这个朋友是不是男人呀?” “妈——你——”清馨声细如蚊的说:“太厉害啦!”姜还是老的辣! 萧素羽得意的指着女儿的鼻子说:“你的那点鬼心眼,还想逃过我的火眼金睛。你是不是偷了熊心豹子胆啦?居然敢去和男人同居!” “妈——您小点声,别让爸爸听到。”清馨慌里慌张的跑去关上房门,解释道:“妈,我只是和他住在同一间公寓里,并不是同居。” “同住跟同居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孤男寡女单独住在一起。”她和老公对女儿从小就严格管教。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守规矩、重言行的人。没想到他们的心血白费了,如今女儿竟然想要和男人未婚同居。老伴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气得中风。 清馨颇为严肃的说:“我跟您说实话。不过,您要保证不会告诉我老爸。这件事是您和我之间的秘密。” “好,我不跟他说。你说吧。” 她坐到妈妈对面的椅子上,说:“我是要去高中学长家当保姆。” 萧素羽惊讶过度,两眼盯着女儿,几秒钟后扑哧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找这个借口……来骗你老妈……你当我老糊涂了。馨馨,说谎也要说个与事实相符的呀。你要去当保姆,谁会相信?开玩笑!” “我没有骗您,我真的是要去当保姆。”清馨见妈妈不相信她的话,站起身从放在床上的皮包里拿出了合约书,递给妈妈,说:“看,合约我都签了。” 萧素羽瞠目结舌的看着手中的合约书,又看了看女儿。天呀!她的宝贝女儿真的要去给人家当女佣人。这……这怎么办? “这下您相信啦?” “你干嘛无缘无故的跑去当保姆呀?你脑子里哪根筋搭错啦?”堂堂的千金大小姐跑去做佣人,这也太荒唐了。 清馨害羞的说:“因为那个人是我的梦中情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当保姆也无妨。” 萧素羽懊悔的说:“你这孩子……唉……都怪我……都怪我呀……” 清馨拉着妈妈的手,关切的问:“妈,你怎么啦?” 萧素羽自责万分的说:“馨馨是妈妈害了你。都怨妈妈怀着你的时候,看了太多五颜六色的鲜花,害得你变成了花痴。哈——哈——” “妈,你笑我。”清馨恼羞成怒的喊道。刚刚她差一点儿被老妈吓死,还以为自己有着动人离奇的身世,哪知是老妈故意在整她。 萧素羽和蔼可亲的笑着说:“妈妈怎么会笑你呢?妈妈是高兴,我的女儿长大了,知道如何去争取爱情、把握机会啦。放心去吧,我不会告诉你爸,妈妈支持你。加油!” “妈,你同意了。谢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最疼我了。” 清馨兴奋的抱着老妈欢呼。 “不过——你要是能当保姆,那蚂蚁都能去拉车了。”她忍不住泼女儿凉水。 “妈,您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从小你就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着大小姐的轻闲日子。你去当保姆,你会做什么?是打扫房间,还是煮饭煲汤?” 清馨被老妈问的是哑口无言。她在郑昊面前夸下海口,说做家务活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实际上她对做家务一窍不通。这次吹牛吹上天了,可怎么下来呀? 萧素羽笑眯眯的看着撅嘴不出声的宝贝女儿,问:“傻眼啦?” “我可以学呀?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凭我的聪明才智,学做家务简直是易如反掌。”她对自己相当有信心。 “你真的想学?” 清馨坚定的点头,说:“嗯。” “那好。”萧素羽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大喊道:“田嫂——田嫂——你上来一下。” 田嫂匆匆上楼,问:“太太,有什么事吗?” “田嫂,厨房的碗筷洗了吗?” “还没来得及收拾呢。我这就去。”说着田嫂转身就要走。 萧素羽拉住她,微微一笑说:“别忙。小姐刚才说,要替你去洗碗。馨馨是不是呀?” 让她去洗碗。清馨脸色突变,忽青忽白。“我——我是说过。”老妈搞什么? 田嫂受宠若惊的说:“小姐洗碗,这……这怎么成呢?我去,还是我去吧。”她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今天怎么突然想要去洗碗呢? “田嫂,你就别再推辞了。让小姐去吧。”萧素羽转过头,笑嘻嘻的对女儿说:“馨馨,还不快去厨房。” “哦。”母命难为,她又岂敢抗旨不遵。 看着清馨没精打采的下了楼,田嫂好奇的问:“太太,小姐今儿是怎么啦?” 萧素羽目光中闪烁着喜悦,嘴角挂着神秘的浅笑,对她说:“咱们家要有喜事了。对了,田嫂你快去厨房盯着小姐,别让她把厨房弄得‘惨不忍睹’。”她和老公喜欢在厨房里忙碌的感觉。(奇*书*网-整*理*提*供)每当闲暇时,她和老公就会在厨房里恩恩爱爱、默契十足的携手烹调美食。因此他们在装修厨房上,格外花费心思和金钱。她可不想看到心爱的豪华型厨房被女儿变成一片废墟。 “是——我这就去。”田嫂也放心不下让小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急急忙忙朝厨房跑去。今天是她在清家做事以来,最有趣的一天。小姐破天荒去厨房了,真是百年不遇的“奇观”。 “有什么好事吗?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一个属于男性浑厚低沉,但不失温柔的声音在萧素羽身后响起。 萧素羽笑逐颜开的看着老公,故弄玄虚的说:“当然是有好事情。这是我嫁给你以后,遇到的最开心的一件事情啦。” 清风舜假装不悦,轻挑眉头问道:“哦?比嫁给我还要开心?” “当然!”她喜欢看老公吃醋的模样。他吃醋吃得越多,就证明他越爱她。 清风舜搂着妻子的肩头,说:“那我更得听听是什么好事了,能比我们的婚礼更让你开心。” “你要是知道了,肯定比我还开心。”她拉长声调对丈夫说:“清馨去厨房帮田嫂洗碗啦。” “什么?馨馨洗碗去啦!”清风舜吃惊的瞪大双眼。他那个连杯子都没有洗过的宝贝女儿,居然跑去洗碗了。 萧素羽看着惊讶不已的老公,笑着说:“你看你,我说过,你知道后比我还要开心吧。清馨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了。” “馨馨在外面没有受什么刺激吧?她怎么突然间,转变这么大?”他不是开心,而是惊吓过度。 “没有——她怎么会受刺激呢?她不去刺激别人就不错了。馨馨也快二十三岁了,也该学着做些家务啦。”决不能让她那个古板的老公知道,女儿要到单身男人家里去当保姆的事情。 清风舜慈爱的微笑,点头说:“是啊,女儿大了。”他眼睛一亮,提议说:“咱们去厨房,看看馨馨干的怎么样啦。”女儿第一次进厨房做家务活,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定要亲自去“欣赏”一下。 萧素羽委婉的说:“我看……还是别去的好。” “为什么?”清风舜一头雾水,不明白妻子话中的意思。 “因为……”萧素羽想说的话还没说完。从楼下厨房里传来了一阵丁丁当当、劈里啪啦,震耳欲聋的巨响。 夫妇俩默契的交换了一下惊骇的目光。他们知道噪音的制造者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听到那阵恐怖的巨响后,清风舜冷汗直冒,忍不住向老天爷祈祷,请老天保佑他心爱的厨房“平安无事”。 第二章  一大早,清馨就提着行李箱来到了郑昊家。不是她迫不急待的想早点来见到郑学长,而是她老爸、老妈联合把她“轰出”了家门。她又没有犯什么严重的过错,只不过是把厨房的盘碗摔了个粉碎,景泰蓝的象牙筷子摔断了几根,流到地板上的水可以用来冲浪了。她老爸、老妈当时的表情,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似的。她真搞不懂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盘碗可以在买新的,筷子可以换成木头的,地板上的水擦干不就得了。 “厨房浩劫”后,老爸知道她要到国外朋友家去玩,两月不会回家的消息后,笑得合不拢嘴,还让不必担心家里的事情,尽管开开心心的、痛痛快快的玩个够。知道事情真相的老妈,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她,鼓励中带有暧昧。 郑昊打开房门,惊讶的说:“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我……我习惯早起。”清馨看到他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进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郑昊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带她来到了一间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的房间。“这就是你的房间。之前这里住过几个人,如果你对床单或被褥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换新的。” “不必了,我自己会搞定。我很喜欢这个房间。”虽然这个房间只有我家浴室一半大,清馨在心里嘀咕着。 “那好,你先收拾行李吧。收拾好后,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郑先生。” 清馨拿着笔和本子,拼命的记录着郑昊交代下来的要注意的问题。她的手都酸了,他的嘴巴不累、不渴吗?他已经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小时啦。她真是佩服郑学长的口才。 “清馨,平时我会把要洗的衣服放入门后的草筐里,你拿去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看衣服上标注的洗涤说明。干洗的送到洗衣店去,水洗的就用家里的洗衣机洗,知道了吗?另外,手洗的和机洗的要分开。”郑昊拉开衣柜说:“上衣熨烫好后挂在左边,裤子挂在右边。记住要西装、休闲装、家居服分别放好。” “知道啦!”清馨奋笔疾书,生怕漏下重点。 “还有床上用品要两天更换一次。” “其他的呢?譬如……内衣之类的……” 郑昊瞪大眼睛看着她,尴尬的说:“内衣……我会自己搞定的。”他清了清喉咙转移话题说:“我带你去书房看看。” 看着他大步流星走出房间,清馨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原来郑学长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大男人,看着他脸红的样子,好有趣。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非常地丰富和精彩。 “书房每星期打扫一次就够了,我也不常来。另外,家用我会放在写字台的第二个抽屉里,你用的时候从那里拿。买东西的票据都要留着,用来记账,每周向我汇报一次账目。” “我知道了。” “另外,我没有让你扔掉的东西,千万不可以自作主张的随意丢掉。”曾经有个保姆,把他的重要文件用来擦玻璃了,害他险些损失一个大客户。 “我不会的。郑先生,你放心好了。” “我相信你处理问题的能力。希望我们日后相处愉快。”郑昊伸出宽大有力的手和清馨柔嫩白皙的小手握在一起。 “清馨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郑先生多多包涵,多多指教。” 郑昊说:“咱们的年纪差不多,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那怎么可以呢?直呼其名太没有礼貌啦。不如,我叫你昊哥吧?” “好啊。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不要太拘束。” “我知道了,昊哥。” 郑昊看了看表,说:“我该上班了。晚上我会七点钟回来,你记得要在七点之前把晚餐准备好。对了,厨房还堆积了些没有洗的盘碗,麻烦你洗一下。” 清馨苦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嘛!”天啊,又是洗碗!听起来就那么恐怖。 郑昊临出家门前,递给清馨一张名片,说:“如果有事情,就打上面的电话给我。辛苦了,拜拜!? “昊哥,拜拜!路上小心哦!”清馨靠在门上,美滋滋的傻笑个不停。她终于和郑学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以后她都会像今天这样,目送郑学长上班,感觉好好噢! 她来到郑昊的房间,纵身一跃窜到了柔软宽大的床上,兴高采烈的在上边滚来滚去,她拿起枕头掩住脸,闻着独属于郑昊的味道。“好香啊!谁说男人味是臭的?” 她翻身趴在床上,抬头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那时郑昊研究生毕业时拍的。他的手里拿着毕业证书,脸上洋溢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她拿起照片,小心翼翼的在上面烙下一记热吻后,把照片牢牢的抱在胸前。虽然只是偷偷吻了他的相片,但她却感到无限的幸福。这一刻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如今终于变为了现实,她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看着吧,我一定成为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贤内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望。她跳下床,挽起衣袖说:“洗碗有什么难的,看我的吧!”幸好昨天她事先练习过。 原本信心十足的她来到厨房后,不由自由的泄了气。怎么会有这么多没有洗的盘碗啊?郑学长几天没有刷过碗了?这里的盘碗加起来至少有三十几个。老天爷,小女子第一天开工,您老人家就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未免太过分了吧? 无奈,谁让她接下了这种工作呢?只好赶鸭子上架,硬着眉头上啦!清馨带上围裙和橡胶手套后,刚打开水龙头。“啊——”谁知水量过大,溅了她一身。 “真够倒霉的!”她拿起一旁的洗涤精,就往洗碗池里倒。不一会儿,洗碗池中看到的只有白色泡沫,根本看不见盘碗的影子。她伸手在碗池中摸索着,拿起一个碗,用洗碗布胡乱擦了几下后,就放到一边。 清馨历经一个小时的努力拼搏,终于把几十个盘碗洗完了。“大功告成!好累!”她的腰又酸又疼,好像要折了似的。“搞什么鬼?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洗碗,简直是自虐嘛。”她负气的把手套一丢,正巧丢在了那一摞高度几乎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盘碗上,眼看着那摞摇摇晃晃的碗要倒了。 清馨眼疾手快用围裙兜住了即将掉在地上的碗,她长嘘了口气,说:“好险……好险……啊……”由于掉下来的碗重量太沉,小小的围裙根本承受不了那些碗的重量,结果围裙撕裂了,盘碗全掉在了地上。清馨目瞪口呆的盯着地上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碗,用“欲哭无泪”来形容清馨大小姐此时的表情最贴切不过了。 路娜惊讶的盯着清馨,不可思议的喊道:“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真的跑到郑昊家里去当保姆啦?”一大早,她就被清馨拉出来逛街,没想到清馨大小姐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和厨房用具,光是餐具就买了五套,还到电器行卖了洗碗机、洗菜机、智能地板除尘器。看来这次清馨是要玩真的了。 清馨甜滋滋的笑着说:“对啊!而且他还让我住在他家里。”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和男人同居?”楚依依惊呼着。她们三个当中,清馨的家教最严格,她怎么可能会和男人未婚同居呢?再说,伯父、伯母怎么可能同意呢? 清馨看着吃惊不小的两个闺中密友,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默契呀?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模一样。我只不过是到郑昊家里当保姆,照顾他的日常生活起居而已。你们不要想太多!” 路娜诡异的看着清馨,对楚依依说:“你相信事情只有这么简单吗?” “不相信!”楚依依摇头说:“你到郑昊家不只是,单纯的想做女佣人这么简单吧?” 路娜说:“就是啊!有谁会相信千金大小姐,会心甘情愿的做个被人使唤的小保姆啊!除非你是好日子过腻啦!” “我承认我是另有目的。因为郑昊他是我高中时期的学长,也我生平第一次喜欢的男生。虽然郑学长完全不记得我了,可是这么多年我还是很喜欢他、很想念他。看到他在报上刊登的招聘保姆的广告后,我知道这是老天给我的一次机会,一次可以接近郑学长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所以我决定到郑学长家中当保姆。这两个月里,他会不会爱上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付出过、努力过、争取过,这就足够了。”清馨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自然、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路娜和楚依依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们从没有见过清馨对某件事情如此的执著过,也很佩服她勇于追求爱情的勇气和胆量。她们又不由自主地为她担心,担心她是否能担任保姆这一角色。平时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小姐,要变身去伺候别人,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情”。 “你确定自己真的行吗?”路娜对清馨的信心明显不足。 “清馨,保姆这个工作很累、很苦,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轻松好玩的,你可要三思啊!”楚依依提醒着她。 清馨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信心百倍地说:“这上面记录着郑昊的生活习惯。有了它保证万无一失。你们放心好啦!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我早就想好对策了。” 路娜接过她手里的本子翻看着,说:“连炒菜放几勺盐、几勺味精都规定得如此详细。清馨,这种人你怎么受得了啊?” “我看看。”楚依依抢过本子,翻了几页,赞叹道:“喔噻!这男人好细心,竟然把家里物品摆放的位置全都一一写下来了。哇!连卫生纸也没有落下。” “他是个格外细心、做事严谨、一丝不苟、追求完美的男人,而且超级爱干净。”一提到自己心爱的人,清馨忍不住夸赞起来。 路娜无奈的翻着白眼,泼冷水道:“这不叫一丝不苟,这叫婆婆妈妈。我看这种男人,难伺候得很。你要小心哦!” “清馨,你的个性马马虎虎、什么都不在乎,和这种斤斤计较的人怎么能合得来呢?勉强自己是不会快乐的。”楚依依开始有点担心,那个郑昊和清馨的性格相差太悬殊了。 “正因为我平常做事稀里糊涂,所以才要找一个细心的男人。这样个性才互补嘛。”清馨看了看表,说:“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等着签收家电呢,不跟你们聊了,拜拜!对了,我爸爸不知道,我当保姆的事情。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否则我可就惨啦!” 路娜拍着胸膛保证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啦!我嘴严是出了名的,绝对不会说漏半个字。” 清馨站起来说:“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相信你们啦!那我先走了,拜拜!” 路娜和楚依依异口同声地说:“拜拜!祝你好运!” 清馨提起包匆匆忙忙的走了。她必须赶回去收拾好被她搞得面目全非的厨房,还有要打扫卧室、客厅和书房。看来下午有得她忙喽。 “喂,你猜她能撑多久?”路娜用肘部拱了一下楚依依。 楚依依手托着下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顶多一个礼拜。你说呢?” “看她那斗志激昂的模样,或许能撑个十天半个月吧?” 两个人相视无语。片刻之后,阵阵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咖啡厅里。她们知道由清馨主演的好戏就要上演了。作为清馨的好朋友,她们当然不能错过看“好戏”的绝佳机会了。 这就是飞的感觉吗?好奇妙!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和坐“过山车”一样刺激。清馨低下头,却发现在自己骑在一把巨大的扫帚上。这是怎么回事?正当她大惑不解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阵阵丁丁当当的声响。她回头望去,被眼前的画面吓得目瞪口呆。居然有一队队排列整齐,残缺不全的盘子和瓷碗,来势汹汹的紧追在她身后。天啊!有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发呆错愕之际,数十个盘子冲了过来,它们张着血盆大口,用锋利无比的牙齿撕扯着扫帚上的稻草。扫帚顿时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摇摆不定,时而高时而低,摇摇欲坠,眼看着她就要从扫帚上摔下来了。她紧闭着眼睛,死命的抱着扫帚。她不能就这样死掉,她还没有来得及和郑学长告白。这样死掉的话,她做鬼也不会甘心的。 该死的!怎么驾驶这鬼扫帚?再不想办法甩掉那些“狼吞虎咽”的盘子,她屁股下的扫帚就要变成光秃秃的木棍了。生死边缘,清馨急中生智,扯着喉咙高声喊道:“驾!驾!驾!”哪知此话一出口,扫帚就乖乖地飞回了原来的飞行轨道,并且加速前进,把身后的盘子全部甩掉了。 她惊喜的欢呼道:“真是太好了!没想到骑扫把和骑马的原理是一样的。”她就像个小女巫骑着扫把在蓝天上自由自在的翱翔,鸟儿看到她都围了过来,和她热情的打招呼。 好景不长,那群友善的小鸟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只面目狰狞的瓷碗。只听他们集体齐声说道:“都是你,是你把我们弄成今天这副模样的。是你这个笨蛋毁了我们原本英俊的脸。我们要报仇!还我们的脸来!还来!”震耳的回声,飘荡在空中。 清馨惶恐的看着满心只想复仇的瓷碗。它们如闪电般的朝她飞了过来。眼瞧着她就要被它们砸成肉泥了。刚刚没有被摔死,难不成现在要变成肉靶子?瓷碗们刺耳的狂肆笑声,让她感到了无限的绝望。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失去了思考能力,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而她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不——不要——不要——” 清馨高呼尖叫,从床上猛地“弹坐”了起来,双手掩住面。满头冷汗、呼吸急促的她,有种从地狱上升到天堂的感觉。她小心谨慎的缓缓分开十个手指,从指缝间偷看室内的情况,圆溜溜的黑眼珠打着转,环顾着四周,在确定了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奇怪而可怕的噩梦后,她才安心的长叹了口气。 清馨边摇头,边抓了抓蓬乱的卷发,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忘了它!忘了它!我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做那些恐怖的噩梦。” 她原本想请小时工到家里来打扫卫生,没想到小时工竟然抢手的不得了,必须要事先预约,否则休想雇到合适的小时工。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动手了。下午回到家后,她的两只手就没停下来过。先是收拾厨房,把买回来的餐具摆好,之后打扫卧室、书房、客厅。最可恶的就是电器城的送货工人,她足足等了三个小时,还不见他们把她买来代替劳动力的家用电器送来。害得她只好跪在地上一点点地擦着实木地板。最最可恶的是在她大汗淋漓的擦完地板之后,送货工人刚好把电器送来。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智能地板除尘器,心想: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几点啦?怎么我定的闹铃还没有响啊?”清馨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漆黑的屏幕惊呼:“啊……手机没电了!完了,现在到底几点呀?” 她跳下床,慌里慌张的穿上拖鞋,跑到客厅里看挂钟。“六点……六点四十分了!”完蛋了!郑昊交待过七点钟准时回家吃晚餐的,现在出去买都来不及了。今天可是她第一天上班,决不能让郑昊对她有丝毫的不满,否则她只有“卷铺盖走路”的份了。郑昊说过如果他对她的工作不满意的话,有权力随时解雇她。她知道他是言出必行之人。 “管不了那么多啦,把晚饭买回来再说。来不及总比没的吃强吧!” 清馨没有换衣服和鞋子,拿起手袋急匆匆跑出了家门。 什么味道?好香啊!刚出家门清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鼻子超级敏锐的她,顺着香气飘来的方向,来到了隔壁一户人家。 她兴奋得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太过兴奋的她没有多想,便按下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她隔着镂空防盗门,惊讶的看着清馨,迟疑的问:“你找谁?” “对不起,打扰了!我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不是刚刚做完晚饭?” “啊?是……是啊……你……我们好像没见过吧?”女人用怪异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清馨,看她衣着时尚,不像是个“乞丐”,她到底想干嘛?推销? 清馨急忙作自我介绍。“我是隔壁郑昊家新来的保姆,我叫清馨。今天第一天上班,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认识你真高兴,请多多关照。” “隔壁又换保姆啦?”那女人的语气听起来丝毫也不惊讶,反而有点习以为常。她打开门,热情地说:“我姓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别客气,直说就好。”那个郑昊“刁难人”可是出了名的,看样子这个保姆也坚持不了几天。 “你真是个大好人,陈姐。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买你家的晚餐。” 女人笑着说:“买晚餐?你搞错了吧,我家又不是餐馆。” “我觉得你的菜做得非常好,单凭菜香就足以令人垂涎欲滴了。我就是闻着菜的香味,找到这里来的。我今天第一来上班,有好多事情要做,所以忙得把时间忘记了,没有来得及准备晚餐。求求你陈姐,卖给我吧!我真得很需要一顿可口的晚餐,不然我就要面临失业了。” 陈姐爱莫能助的说:“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我丈夫和儿子也快回来吃晚饭啦……” 清馨打断了她的话,说:“我会付双倍的钱。”她掏出钱包,拿出几张百元钞票,可怜兮兮的说:“拜托你陈姐,卖给我吧!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不想被炒鱿鱼。求求你,帮帮我。”说着,又从皮包里抽出了几张百元钞票,塞到女人的手中说:“这些你也拿着。你把晚餐卖给我,这些钱你就拿去和家人去餐馆吃一顿丰富的晚餐,好不好?” 陈姐仔细打量着满面焦急的清馨,又看了看手里的钱,心里画起了无数的问号。这个小保姆哪来得这么多钱?这些钱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一个星期的大餐啦!片刻,她犹疑的说:“好吧。我看你真的是很着急。饭菜你拿走吧。” “太好啦!陈姐,谢谢你!谢谢你!”清馨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了。 “看你开心的。我帮你把饭菜端上去。” 清馨兴奋的抱住陈姐,感激的说:“陈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陈姐很喜欢清馨爽朗、纯真的个性。她仗义的保证:“好啦……好啦……以后有事你尽管找我,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她知道隔壁的郑昊是个出了名的“怪家伙”。他对任何事物的标准都很高,而且非常严格,不允许有丝毫的瑕疵,是个极其爱教真的人,因此他也成为了这个社区的“投诉专业户”。 饭菜摆满了餐桌,清馨挂着一脸幸福甜蜜的微笑坐在餐桌前,像个新婚的小媳妇,在热切期待老公回家用餐。 晚上七点钟,郑昊准时回到家中。看到餐桌上摆放的三菜一汤,他嘴唇漾出满意地微笑。原以为清馨只是说说大话而已,毕竟现在的女孩子自理能力都已经很差劲了,更何况是做家务和煮饭。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清馨的厨艺果真不错。看来这次他没有选错人。 “好吃吗?”清馨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待郑昊给与评价。 郑昊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点了点头说:“味道很不错。”他指着桌上的餐具问道:“这些餐具是哪来的?”他记得家里没有这种样式的餐具。 “我有一个朋友是餐具推销员。他说他们公司有优惠活动,只要买五套餐具就免费赠送一台洗碗机,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买了五套餐具。昊哥,我事先没有向你汇报。你不会怪我乱买东西吧?”清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扯着谎。 “怎么会呢?餐具每天都要用,多买一些备用也好。更何况还免费赠送了台洗碗机,我称赞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听到郑昊的夸奖,清馨开心的笑道:“昊哥,饭菜还合你的口味吧?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的,你尽管提出来,我会改正的。”说的好像,这饭菜真是出自她的手。 “你的手艺挺好。清馨,今天你辛苦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吃过饭后,由我来洗碗。” “这怎么行呢?昊哥,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由我来洗。” “虽然你领我的薪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有资格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你来做。平时我也应该做些简单的家务,不是吗?” 清馨崇拜的看着他。学长真是个新好男人。“昊哥,你忘了。我们有洗碗机,让它来洗。” “对啊,我忘记啦。”郑昊笑着说:“那这样吧,我来分配任务。吃晚饭后,我来收拾碗筷,你去洗澡。” “可是……” “别再可是啦,快点吃吧,菜要凉了。”郑昊加了一块鸡肉,放入了清馨的碗中。 “谢谢,昊哥。”清馨心花怒放的看着郑昊吃饭时的斯文模样。看来郑昊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她要再接再厉,尽量达到他心目中的完美程度。 舒舒服服的泡完热水澡,清馨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浑身的酸痛也减少了一半。她神采奕奕的走出浴室,看到郑昊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是什么节目,能够吸引住不爱看电视的郑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了一个多小时啊?难道会是A片?不对,电视台怎么可能播放那种东西? 好奇心是普通人两倍的清馨,在好奇心的唆使下悄悄地走了过去。她惊诧的看着电视屏幕直发呆,原来郑昊看的节目是围棋比赛。 郑昊发觉清馨站在他身后,于是他回过头邀请道:“清馨,坐下来休息休息,看看电视。” “好啊!”清馨雀跃不已。工作的第一天,就能够和郑学长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电视,真是太幸福。[ 奇 书 网 ·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你喜欢围棋吗?” “啊?啊……喜欢。”她平常最多玩玩五子棋,哪里懂得围棋啊! “围棋里包涵了许多门的学科知识,像数学、兵法、心理学等等,围棋博大精深的很,研究起来很有意思。” “的确,会下围棋的人一定很聪明,智慧过人。”她真是搞不懂黑白两色的棋有什么好玩的,盯着棋子时间长了,眼睛都花了。这种游戏真是无趣!看着郑昊兴趣盎然的模样,她只好舍命陪心上人啦。忍耐!忍耐!她要学会爱屋及乌,凡是郑昊喜欢的,她也要试着去喜欢。这样他们之间才会有共同话题。 对围棋一窍不通的她,观看围棋比赛就像遭受着酷刑。她想和他说话,可见他专心致志,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她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电视上的黑白双方厮杀,时常不分上下,难以轮高低。她的上下眼皮也在“厮杀”当中,昏昏欲睡的她,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打劫”。吓得的她睡意全无,猛地跳起来,站在沙发上双手握拳,四处张望,大声喊道:“谁?谁敢打劫?昊哥,有我在,你别怕!” 郑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小心的询问:“你……还好吧?” 清馨眨着眼睛,环顾着客厅四周,说:“我以为有人来家里打劫,还好虚惊一场。”她挤出了个尴尬的笑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打劫?呵呵……呵呵……”他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她觉得自己此时的处境和《国王的新衣》里的国王一样,丢脸丢到了南极,还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要嘲笑她呢。 他终于笑够了,解释道:“你误会了。‘打劫’这个词,在围棋中是一种战术。” “嘿嘿!原来是这样,下围棋真是长见识啊!”她拿出了她的招牌笑脸——“傻笑”。完蛋了,这糗出得未免太大了吧!他一定会认为她是个又无知,又没有涵养的女人。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会不会大打折扣? “围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太好啦!”她兴奋得抓住了他的胳膊,很快又耷拉下了小脑袋,低声的说:“我很笨的,围棋这么难,我恐怕学不会。” “清馨,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一点儿都不笨。你做家务又快又整洁,厨艺也好的没话说,你是我聘用过的保姆里,最聪明能干的一个,只要你肯学,我相信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他毫不保留的称赞这个有史以来最“称职”的保姆。 她听了他的称赞,脸颊火辣辣的。她根本不会收拾房间,更不会做饭,来当保姆是幌子,来接近他才是她真正的目的。面对他的夸奖,顿时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羞愧感。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他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困了。 “好。晚安,昊哥。” “晚安!”他微笑的看着她走进房间,心想这次他没有挑错人,终于找到了个称心如意的保姆,不容易啊,不容易! 第二天,清晨。 强烈动感的音乐惊天动地的响起。睡眼朦胧的清馨伸手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拿起,慵懒地说:“喂,你好。说话啊!干嘛不说话,总放音乐啊?吵死了!”她的体力严重不足,需要睡眠来补充体力,是谁还在这个时候来骚扰她?真是可恶!她气呼呼的顺手把手机扔到了地上。吵人的噪音停止了,她又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几分钟后,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啊……我快疯了!”清馨跳下床,找到卖力歌唱的手机,原来手机被她上了闹铃,所以才会响个不停。她怎么给忘了?对了,上闹铃干什么?她以前从来不用闹铃的。“完蛋了!学长的早餐!” 她顾不上换衣服、洗漱,就一头钻进了厨房,寻找可以拿来充当早餐的食物。冰箱里没有牛奶、面包、果酱、香肠,只有啤酒、汽水、苹果。来不及了,郑昊已经晨练回来,冲完凉了。如果没有准备好早餐,她肯定会被训斥一顿,然后被扫地出门。她灵机一动,想出了计策。 郑昊准时来到了餐桌前,看着餐桌上的食物,颇为不解。他指着盘中的食物问她:“我的早餐?” “嗯。” “苹果?” “嗯。” “就只有苹果?” “嗯。” 他略显不悦的说:“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忙碌一上午,只吃两个苹果怎么够?”他是个堂堂男儿,用不着减肥。 “昊哥,你别生气嘛!早上吃苹果更有益身体健康,使人精神百倍。你没听说过,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这句话吗?”她急忙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说的有道理,可这和我的早餐有什么直接关系?吃完早餐后,也可以吃苹果啊。为什么让我把苹果当早餐吃?”他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这……其实……我不知道早餐到底要准备什么,我不知道你喜欢吃西式还是中式的早餐,所以没有来得及准备。我保证明天一定把早餐准时准备好,今天就请昊哥多多包涵,以苹果代替早餐将就一下吧。”面对他的一再追问,她只好“一五一十”的招认了。 他脸挂着如朝阳般灿烂的笑容,说:“好啦,这不怪你,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苹果营养丰富当早餐也不赖。时间不早了,我上班去了。”他起身拿起一旁的公文包,又拿起一个苹果,准备出门。 “昊哥慢走!”她就像个小媳妇,热情的送老公上班。 他临出门前,摇晃着手里的苹果,笑盈盈的对她说:“谢谢你的早餐!” 郑昊的笑容就像针强心剂注入了清馨的心上,使她的心脏兴奋的狂跳不已,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无论是他的英俊外貌、健硕的身材、斯文有礼的气质,还是他的学识、人品、能力都深深的吸引着她。从学生时代起,她的目光就无法由他身上移开,他是她心中的王子,她对他感情不仅仅是喜欢,还包括深深的崇拜。 “噢!YES!加油!加油!”郑昊刚出门,清馨便迫不及待的手舞足蹈起来,不断地给自己鼓劲。 第三章  清馨为了制定完美的“作战方案”,特地请楚依依来帮她出谋划策。楚依依一直以来都力挺清馨,她觉得女人倒追男人没有什么羞耻的,现代女性应该具有追求珍爱的勇气,男追女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女追男的成功率比较高,值得推广。 清馨抱怨道:“依依,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时间也没心情看书。” “你没听过‘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吗?我带你来书店,是来寻宝的。”楚依依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故弄玄虚的说:“这本书就能解决你的所有问题。”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就这么一本薄薄的书,能解决我的什么问题啊?!” “大小姐,你可不要小瞧它,想要解决吃、穿、住、行,全靠它了。” 清馨耐烦地说:“把它放在屋子里,它就能自动帮我打扫卫生,还是把它放在餐桌上,它就能自动做好饭菜啊?”本以为依依会有什么好主意,看来她也想不出来实质性的解决方案,只会耽误她的宝贵时间,天晓得家里还有多少家务活等着她回去做呢。 楚依依耐心十足的解释道:“这里写有市区里最好的餐馆、快餐店、洗衣店和家务服务中心的电话和地址,只要拨个电话,他们就会按客户规定的时间上门服务。你说有了它是不是就万无一失啦?” 清馨接过书,仔细翻看着目录,不禁赞叹道:“喔噻!好棒!有了它,我就有救了。依依,你好聪明,谢谢你。”她兴奋的抱住好友,又跳又叫,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挂有“请勿喧哗”的书店里。 清馨按照“宝典”的指引,成功的找到了最好的餐馆、快餐店、洗衣店和小时工。这下子,她不必再为每天的家务操劳,可以放松身心,好好的享受和郑学长在一起的时光了。仔细想想她也觉得自己很荒谬,她是来做女佣的,反而自己出钱请人帮她做这些本该属于她的工作。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她是天生的“无劳动能力者”呢? 这不,她老妈担心的打来了询问电话。 电话那端,萧素羽焦虑不安的问女儿:“女儿,这几天你是怎么过的?还好吧?馨馨,我的乖女儿,妈妈好想你啊!妈妈想到你给别人当佣人,就心疼得想掉眼泪。”从小备受呵护的女儿,怎么干得了那些粗重的家务活? 清馨赶忙安抚妈妈说:“妈,我很好,真的。您别担心,那些简单的家务,我应付得过来。还有,郑学长对我的表现很满意。目前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妈妈不用为我担心,您只要对爸爸保密,不说出我的事情就成了。” “你少哄我啦!我生的女儿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你呀,家务活一点点都不会做,还要逞强去当女佣人。那个男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就那么爱他?” “妈妈,我真的喜欢郑学长。他虽然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喜欢他,而且越来越喜欢了。连我自己都惊讶,原来我是那么爱他。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不管自己多苦多累,只要看到他的微笑,那些苦那些累,就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清馨觉得自己被泡在了蜜罐里,满心满脸的甜蜜。 萧素羽会心一笑,她也年轻过,怎么会不懂那种心甘情愿付出爱的滋味呢?女儿果真长大了,有了心仪的对象,不再是父母专属的私人财产了。想到这,她心里酸酸的,哽咽的说:“要不要,田嫂过去帮你啊?” 清馨急忙说:“不要!千万不要让田嫂来。我亲手做才有意义。” “好啦,就依你。女儿,万一两个月内,还打动不了他的心,就回来。算他没有福气娶我的宝贝千金。我女儿这么漂亮乖巧,不愁嫁不出去。”她才不会随随便便的把辛苦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嫁出去呢,想和她的女儿交往的人必须经过她的细致观察、严格考核。 “妈……”清馨抗议的话没说出口,响起了门铃声,这个时间,应该是外卖晚餐送到了。“哎呀,妈,不说了,我有事情要忙。拜拜!” “常往家里打电话,你爸爸也很想你。” “我会的,妈妈,代我跟爸爸问好。我爱你们,拜拜!”清馨慌里慌张的挂断电话,匆匆忙忙的跑去接外卖大餐了。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亲手做才有意义” ,一转身就变成了“拿来主义”。女人啊,真是善变的动物。 郑昊惊呆的望着餐桌上格外丰盛的晚餐。四菜一汤的搭配,标准的小康生活。仔细看看,可没那么简单,四菜分别是:清烧鲈鱼、香蒸小龙虾、火爆猪肝、油闷鲜笋,一汤则是人参灵芝煲乌鸡。看着这些色香味俱佳的美食,郑昊不禁吞咽着口水。别误会,他“垂涎三尺”不是因为敌不过美食的诱惑,而是心疼自己的荷包,照这样吃下去,他的生活费恐怕要严重超支。 他不由得唠叨教育道:“清馨,今天的晚餐,会不会太丰盛啦?就咱们两个人吃而已,简单一点就好,不必大费周章的准备这么多吃的。生活要学会节俭知道吗?” “知道了,昊哥。下次我会点些便宜的菜。”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尽量配合普通家庭的菜谱,点的这些菜,这四个菜明明很普通,哪里称得上浪费?原来郑学长,还是个颇会理财的男人。 “点?便宜的菜?” “我的意思……是说……下次我会……做点简单实惠的菜。”清馨暗吁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儿就说溜了嘴。 “我对食物不是很挑剔,可口有营养就好。”不挑剔?那纯属于他的自我感觉!他夹起一块鲈鱼放进嘴里咀嚼。“这鱼的味道……” 她瞪大灵秀的双眼,急切的问:“怎么样?” 他称赞道:“不错,蛮香的。清馨你的厨艺这么好,会把我的胃惯坏的。”聘用过的众多保姆中,清馨的厨艺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凭她的厨艺开间餐厅绰绰有余。他又夹了一块鲈鱼放入口中,鱼肉香滑细腻、鲜美爽嫩。 她惊喜地问:“真的吗?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她的功夫果真没有白费,想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她已经成功的抓住了他的胃,要想抓住他的心,想必是指日可待了。 郑昊用筷子指着盘子说:“当然,你做的菜蛮好吃,就拿这道‘清烧鲈鱼’来说吧,简直跟‘食味坊’的主厨烧的一模一样,色香味形俱全。” “食味坊”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朝她的头顶狠狠地劈下来。他怎么知道,这道菜是出自“食味坊”,又怎么知道是主厨亲手烹制?难道她这么容易就被拆穿了?她心里不停的责骂着自己,都怪自己太笨,应该找些小餐馆订餐,找知名的大餐馆太容易暴露了。话说回来了,郑学长的舌头未免也太灵敏啦! 郑昊接着又加了一块滑溜的猪肝放进了嘴巴里,细嚼慢咽着。 “怎么样?好吃吗?”清馨提心吊胆的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见他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巴巴嘴,难以看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道菜,急得她的手心直冒汗,这服侍人的差事还真磨难人,全方位的考验着人的反应力、耐力、心理承受能力。遥想当年,太监中的精英——李连英,伺候慈禧老佛爷时的心情,也不过如此吧?今天她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人家说“看人脸色吃饭不容易” ,她却想说“看吃饭人的脸色更不容易” 。 “有点腥,火候有点过。”郑昊专业的点评道。 他的一句话让她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郑昊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味道还不错。” 他的另一句话让她喜上眉梢。 “真的吗?真得很好吃吗?”清馨兴奋得问着。 “还不错啦。”通常别人认为很好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就会被评价为一般、不错、还可以、马马虎虎。 “那就多吃点。”清馨拼命的给他夹菜。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感到自己很有成就感。当然这种成就感不是来源于饭菜是她烧制的,而是来源于她点对了菜。 “清馨,愣着干嘛?快吃啊。这可是你辛勤劳动的成果。”他热情体贴的给清馨夹着菜。 郑学长没有怀疑她,胸口的石头终于可以安全着落了。清馨甜甜的一笑,满心欢喜地说:“谢谢,昊哥。” 早上在郑昊出门晨练的时候,清馨昨晚提前预订的早餐已经送货上门了。郑昊对这顿丰盛的早餐连连点头,评价“颇高” 。“皮蛋瘦肉粥的味道很地道,就是咸了点,还有这灌汤小笼包的皮不够晶莹剔透,不够Q。”听听这语气,他简直可以去当美食家了。 郑昊前脚出门,后脚来打扫的小时工就登门了。清馨给小时工布置完沉重的任务后,就拿着要送去干洗的衣物出了门。她把衣服送到洗衣店后,约了好姐妹一起逛街,准备到超市大采购。 路娜看着神采飞扬的清馨说:“清馨,你还有时间出来Shopping啊?我还以为你会被家务事折磨得焦头烂额,忙得不可开交呢。” 清馨故弄玄虚的微笑道:“那是因为我有秘诀,那些家务活根本难不倒我。” “什么秘诀?”路娜把化妆水放回货架上好奇地问。 “这个嘛……”清馨羞于开口。 “她的秘诀是Money、Money、Money。”楚依依给出了正确答案。路娜茅塞顿开,了解的点着头。 “噢——”她故意拉长语调,眉开眼笑地说:“这倒像是她的风格,破财免灾!” 记得中学时,清馨从没有做过值日,她总是付给同组同学钱,让他们顺便把她的那份也做完。下课铃声一响,她就逍遥自在的背着书包回家了。还有一次全年级到郊外去植树,她放出话来说,谁要是替她种树,就能得到五百块钱,(奇*书*网-整*理*提*供)结果班里的男生打得头破血流,争先恐后的抢着替她种树,更夸张的是连老师也来凑热闹了。 清馨娇恼地说:“你们别取笑我啦。我知道这个方法很笨,可它也是最有效的。要是让我每天收拾房间、洗衣做饭,我非疯了不可。现在每天我早晚叫外卖,衣服送去干洗,房间有大婶打扫,省了我不少力气。”苍天可见,做保姆做到她这份上,容易吗?! 楚依依不安的问:“他没有怀疑吗?家里没有开火做饭的痕迹,他没看出来吗?” “没有啊,我跟他说我每天都清洗炉灶、抽油烟机,他一点儿也没怀疑。”清馨推着购物车往前面的货架走去。 路娜把一瓶洗发精扔进车里,幸灾乐祸的笑着说:“那家伙肯定还暗自窃喜以为捡到一个天才保姆呢。” 楚依依还是有些担忧,她对清馨严肃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尽量自己做比较好。万一被他识破你是在骗他,事情就麻烦了。” “依依,我也不想骗他。可是做家务,真的不是我的强项。上次我干了一整天的活,累得要酸背疼,现在胳膊还抬不高呢。”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种苦。 路娜说:“我看你呀,还是干脆跟他挑明,告诉他,你喜欢他,是为了追他才会应征保姆的算了。” “不行,这么做太草率了。他现在对我还没有一点意思,如果被他拒绝了怎么办?说不定还会被他赶出来。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我不干!”清馨频摇头。她才不会打无把握之仗呢。 路娜失去耐性,调高嗓门问:“这也不成,那也不行,你打算怎么办?” 清馨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甜蜜的笑着说:“我要他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我,让他觉得生活中不能缺少我,少了我就像少了空气和水,一天也活不下去。” “哈……这想法不错。在你老得掉牙的时候,或许郑昊真地会爱上你。”路娜嘲讽着她那单纯想法。 “什么意思?”清馨和楚依依异口同声问。 路娜侃侃而谈道:“对郑昊那种一本正经、后知后觉、不解风情的木头,用细水长流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对付他这样的爱情短路的‘木瓜’,最好是选用‘雷电交加’法。用最原始、最直接、最刺激的方法毫不留情的攻击他,激发他的爱情细胞,这样才有效。” 清馨眨着迷惑不解的大眼睛,看着路娜问:“路娜,到底是什么方法?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喂,你说话能不能不兜圈子。”楚依依嚷嚷着。 “我指是历经百年,传播广泛,经久不衰的‘生米煮成熟饭’法。” “什么?!”清馨和楚依依瞠大眼睛,面面相觑的尖声惊叫着,引来过往的顾客回头观望。 楚依依最先回过神来,大喝道:“路娜,你脑子进水了!这种馊主意你也想得出来。”这个路娜分明是嫌事情还不够乱! 路娜笃定的说:“这是最有把握的方法。郑昊那种有着强烈责任感、道德观的男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肯定会一律承担,负责到底的。清馨和他‘米已成炊’后,就算清馨不想结婚,那个郑昊也会逼着清馨跟他结婚。” “这也太冒险了。清馨,你别听路娜胡说八道。这种方法绝对不成。路娜,你要是想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就闭嘴。”楚依依强烈反对道。 路娜晶亮的眼睛停留在清馨身上,说:“我只是提出一个方案,采用与否还得取决于清馨的态度。如果清馨只想和他谈场恋爱,那个这方法当然不能用了,不能便宜了那小子。如果清馨是铁了心的把他当成结婚的目标,那这个方法就值得考虑。” 清馨心里大声地呐喊着:我想嫁给郑昊!我当然想嫁给他啦!只是这句话不方便说出口,女孩子总得保留点矜持才对嘛。 楚依依瞪着丹凤眼怒斥着路娜:“我警告你,不要把清馨给教坏啦!” 路娜一脸冤枉地说:“我是在帮她……” “你分明是在害她!” 楚依依和路娜不分场合的争执了起来。她们两个走到哪里就能吵到哪里,无论谈什么话题,只要她们两个同时在场,肯定会各持己见,争个面红耳赤,你死我活不可。 清馨低垂着眼,除了耳朵里发出的“嗡嗡”声响,什么都没听见,脑子里不停的旋转着路娜提出的建议,思索着那个方法的可行性。论人品郑昊是个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论作风郑昊是个顶天立地、敢做敢当的好男人,只要是他做过的事,他绝对会一律承担,不会推卸责任。想到这,她在心底暗暗拿定了主意。 只要是清馨想做的事情,她就会立刻付诸于行动,这种雷厉风行的个性是从她老爸那里继承来的。她花费了整晚的时间,想破了脑袋,终于拟定好了“擒夫计划”。 “擒夫计划A,把他灌醉,为酒后乱性提供必要条件” 。 清馨放下筷子,一脸贼笑的说:“昊哥,你想不想喝点酒啊?我这有几瓶日本清酒,你想不想尝一尝?”为什么会选择清酒?这是她的小聪明在作祟,她认为选择度数低的酒,才不会被怀疑。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今天的菜很合他的口味,把他的“酒虫”勾了出来。 “你等一下我去拿。”不一会儿,清馨拿出了两瓶酒,她帮郑昊斟满酒,急切的说:“昊哥,快喝啊。” “噢,好,谢谢。”郑昊尝了一小口,点头说:“不错,很清甜。” “那你多喝点。”清馨双眼闪耀着光芒,甜甜的浅笑,拼命的劝着他喝酒。 “好啊,你怎么不喝?这酒很适合女孩子喝,入口很甘甜,一点儿也不辛辣。你也尝尝。”说着郑昊给清馨倒上了一杯酒,他抿嘴笑道:“喝吧。” 清馨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灌下了整杯酒,这酒果真一点也不辣,淡淡的、甜甜的很好喝,她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敬郑昊,说:“昊哥,我敬你。感谢你对我的关顾。我知道,我有很多事做得不够好,谢谢你的包容和谅解,今后我会努力改进的。我先干为敬。”说完,她一口气饮完了杯中酒。 郑昊看着她支吾其词的说:“清馨,你做挺好的,虽然有些地方还有待改进,但总体上来说还算不错。” 虽然她常常不把用完的东西放回原位,但至少没有随手乱丢,尽管她偶尔会把他的重要文件资料和废纸混放在一起,至少文件资料还在,没有被仍进垃圾箱。还有,他那心爱的绿色大叶植物,被她给“淹死”了,虽然他很生气,但至少证明她还有记得给它们浇水。 以前的保姆也经常会犯类似的错误,当时他勃然大怒,毅然决然的辞退了她们,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任何瑕疵。说来奇怪,清馨犯了同样的错误后,他竟然没有先前的激烈反应,而是以比较平静态度警告她下次要多加注意,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是他对那些曾经不能容忍的事情有了免疫力,还是他变得更成熟稳重了,懂得用“逆向思维”看待问题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清馨犯的错误呢?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每当看到她自责的嘟着小嘴,低着头,楚楚可怜的站在他面前勇敢的承认错误时,他的心就软了,再大的错误瞬间都变得渺小如沙了。 “嘿嘿……谢谢昊哥夸奖。”清馨傻笑着,举起酒杯,豪迈的说:“喝酒,我们今天非要和各一醉方休不可。干杯!” 酒足饭饱后,重头戏就要上演了,可是主角似乎不在状态。 温文儒雅的郑昊酒量却比得上梁山好汉武松,两瓶清酒下肚居然没有任何不适的反映,目光有神、表情自然、语言流利,没有半点醉意,更没有一点“酒后乱性”的倾向。 虽说清酒好喝,酒精度也不高,但后劲很大,不会喝酒的人很容易醉倒。看看清馨,原本想灌醉别人的人,自己先醉得不省人事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作茧自缚的结果就是A计划以失败告终。 没关系,万事开头难。失败乃成功之母。清馨铭记母亲的教诲:锲而不舍,再接再厉。于是第二天,清馨打气精神、重整旗鼓,准备实施她的“擒夫B计划, 美人计。” 沐浴过后的清馨将那头卷发挽在脑后,几绺半长不短的发丝垂落耳鬓,为了使自己更有魅力,还特地喷上了玫瑰花香的香水。她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碎花雪纺抹胸,裸露着白皙幼嫩的香肩和雪白的脊背,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热裤,展露出两条不算很长,但很匀称的美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非常满意,该露的地方都露了,而且露的恰到好处,一点也不做作,很自然。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她信心十足的走出了房间。 清馨用柔柔的甜美嗓音说:“喝点果汁吧,昊哥。”她弯下腰,把果汁放在了茶几上。 “嗯,谢谢。”郑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新闻,突然一股幽香侵入他的心肺,那香气是从他前方传来的,清馨就坐在距离他最近的单人沙发上,可以确定那香气是从她身上飘散过来的。 “清馨,你身上好香啊,用的是什么沐浴乳啊?”郑昊好奇地问。 终于开始注意我啦!清馨暗喜,嫣然浅笑道:“不是沐浴乳,是玫瑰香水的香气。香味太浓了吗?”她平日从不用香水,可能没有掌握好香水的用量。香水的味道太浓,会适得其反的,把他呛跑了那可就糟啦。 郑昊微笑着说:“不,刚刚好。这香水很适合你。”玫瑰芬芳甜美的香气很适合她,喷了香水的她,显得格外娇媚,楚楚动人。 清馨兴奋的说:“真的吗?那我以后经常用这种香水好不好?” “好啊。”他还能说什么呢? 太好了,他喜欢她用的香水。男人如果不排斥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就说明他也不排斥这个女人,不排斥虽然不等于喜欢,但起码证明,还是有机会转变为喜欢的。清馨满心欢喜的绽开笑颜,温柔似水的双眸暗送秋波的凝视着郑昊。郑昊的眼睛始终停留在电视屏幕上,没有再多看过她一眼。 她知道自己没有倾国倾城的绝代容貌,也没有妖艳火辣的身材,更不属于那种会让男人想入非非的类型。可是她真有那么差吗?怎说她也算得上是个清纯可人的小美女,他却视若无睹,真是太伤她的自尊啦! 莫非他喜欢火辣主动、风情万种的女人?想到这,清馨僵直了身子,这可怎么办?她根本没有那种女人的妖娆狐媚,更不懂的如何才能成功地吸引男人的目光,脑子里努力的搜索着电影中那些妖艳火辣的女人,在吸引挑逗男人时经常摆出的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豁出去了的心态,搔首弄姿,模仿了起来电影中豪放女的动作。她伸直左腿将右腿搭在左腿的脚踝处,身子微向后仰,纤细的小手抚摸着自己的颈部和前胸,接着又游移到肩头和手臂,又来到大腿上划着圈圈。可是她的眼睛却不敢看向郑昊,为了缓解紧张情绪,她的目光总时不时地向上瞟。她用尽浑身解数,想得到郑昊的注意,但似乎是白忙活一场,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过她。 清馨不甘心,继续卖力地像模像样的“表演”着。电影里那些女人所做的动作狂野煽情、撩动人心,而经过她演绎的动作却面目全非,怎么看都像是在抓痒痒。她清咳了两声,试图吸引郑昊的视线。 这招果然灵验。郑昊的注意力由电视转移到了她身上,他若有所思,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清馨一阵心悸,慌乱的垂下眼眸,回避开他的专著视线。他的目光好似两团烈火,烤得她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炙热的目光烤融化了。 郑昊倏地站起身,绕过茶几,从电视柜上拿起样东西,朝她走了过去。 老天,期盼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她顿时手足无措。速度会不会有点太快?现在变卦的话会不会太迟了?如果要继续的话,她要怎么做呢?先前编排好的剧本在这个关键时刻,完全派不上用场。她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紊乱,慌恐中带有欣悦的双眸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 郑昊来到她身前,不由分说地朝她的周围上上下下的猛喷着气雾剂。 清馨从幻想中惊醒,又跳又叫地说:“啊——昊哥——你喷的是什么东西啊?” “杀虫剂。你头顶上有蚊子。”他放下杀虫剂,笑眯眯的说:“好了,不会再有蚊子咬你了。” “有蚊子?我没有被蚊子叮到呀。” 郑昊轻笑道:“才怪,那你为什么总是挠痒啊?”看她刚才拼命抓痒的样子,那两蚊子肯定吸走了她的不少血。真搞不懂女人,被蚊子叮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为什么死不承认? 清馨大惊失色,带有少许的怒气叫道:“挠痒?”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女性的自尊和自信受到极大的重创。他竟然把她那优美迷人、婀娜多姿、摄人魂魄的调情动作形容成挠痒?他未必也太不识货了吧? “你怎么啦?”郑昊不明所以的问道。 怎么啦?亏你还好意思问,我快被你气死了。“我要去睡觉啦!”清馨赌气的扭头就走。 郑昊不解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背影,不明白清馨为什么会突然生气。想了想,她或许是在怪他没有早点消灭那两只可恶的蚊子,害她被咬了无数的小红包,所以才会生气。对,一定是这样。 B计划又失败了。 她没想到郑昊的反映会那么迟钝,对她的屡次暗示竟然毫无反应。这让她有点泄了气。她不得不从新对自己的魅力进行评估,她真的没有吸引男人的“本钱”吗?不过也有令她感到欣慰的地方,毕竟郑昊不是“酒色之徒”,这再一次证实她的眼光很不过,挑到了个优质好男人。 一连两次的失败后,清馨百般无奈,只好放下架子,拉下脸皮,请古灵精怪、点子超多的路娜来帮忙出谋划策。路娜鼓励她不要气馁,她认为郑昊不会“酒后乱性”只能说明他酒量好。对暧昧的“挑逗”视而不见,只能说明他的“眼光挑剔”,对于清馨的小把戏不感冒。真正考验一个男人的是“定性”。 路娜眼珠一转,绝妙计划就在心中形成了,她一再警告清馨绝不可以让楚依依知道此事,如果被楚依依知道的话,她们两个都会被生吞活剥,落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路娜给C计划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勾魂摄魄”。 路娜说男人是嗅觉敏锐的动物,首先要刺激他的嗅觉,之后才是感官。 清馨特别赞同路娜的观点,因为郑昊似乎对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很感兴趣。 路娜说玫瑰香水也具有调情的作用,不过其效果没有她要隆重介绍的这个猛烈。她给了清馨一瓶檀香精油,并告诉她檀香精油的作用和功效。路娜颇有见地说,檀香精油会促进淋巴循环、可以调节荷尔蒙分泌,有助于冥想、最重要的是它对男子具有催情作用。 路娜分明是想叫她“霸王硬上弓”嘛!这怎么能行?她又不是“色女郎” ,也没有“性饥渴” 。关键是这么做犯不犯法啊? 路娜拍着胸膛对她一再保证,绝对没有问题。这是芳香精油,又不是春药,不会触犯到神圣的法律。听路娜这么说,清馨才犹豫的把精油放进了包包里。 当天晚上…… 一见郑昊进门,清馨便热情的招呼道:“昊哥,外面很热吧?” “还可以,不太热。”上班时,办公室有中央空调。下班后,车子里也有空调,他要想感受到盛夏的炎热还真不容易。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话音未落,清馨就冲了浴室,开始“作案”。她掏出檀香精油往浴缸的温水中滴了20滴,路娜说只要10滴就可以了,不过她觉得翻倍后效果肯定会更加“突出”。精油的芬芳飘溢在浴室里,令人深深陶醉。 “搞定!”清馨跑出浴室,对坐在沙发上喝水的郑昊说:“昊哥,水放好了,可以去洗澡了。”快点去享受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洗澡水吧! “好的,谢谢。”郑昊优哉的起身进了浴室,不到十秒,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如雷的喊声:“清馨,你进来一下。” 郑昊要她进去,难不成是想……喔噻!那个精油的威力还真是超猛嘞!她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着,心情澎湃,手足无措的在客厅里打转,就是没有勇气走进浴室。 “清馨,快点进来!”此次的喊声,明显的透出不悦和不耐烦。 “来……来……来啦……”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清馨连续作了几个深呼吸,推开了浴室的门。 郑昊衣着整齐,满脸不悦的站在浴缸前,蹙着浓眉,指着冒着热气的水,冷冽问:“你往浴缸里放了什么?香气这么浓郁。” “是……是能够解除疲劳的……精油。”看着郑昊阴沉的脸,清馨心虚的开口,差点咬到舌头。看样子他好像很不爽,是不是他不喜欢檀香精油呢? 郑昊脸色铁青地说:“我不喜欢这气味,以后不要放了。”这精油散发出来的香气,令他浑身肌肉紧绷,身体异常躁动,顿感肾上腺素飙升,哪里是让他舒缓疲劳,分明是让他更加亢奋嘛!说着,郑昊要转身离开。 “昊哥,你不洗澡了吗?”清馨怯怯地问。眼看着自己的“苦心”就要付之东流,她实在有点不甘心。 “我到洗浴中心去洗。”强烈的香气恐怕一时半会儿,挥散不去。他得赶快离开,否则会因血脉喷张而死。临走前,他口气沉冷的法号施令道:“想办法让浴室里那恶心的气味消失。还有,以后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就成了。” 赶快逃!每当和她四目相交,他的脑袋就一阵眩晕,身体就莫名奇妙的燥热难耐。从没发觉清馨这么有魅力,看着她满含歉意,垂着眼睛站在他面前,他的心飞速的狂跳,快要超出负荷了。所以,他的语气也不知不觉的变得恶劣起来,希望能以此,掩饰自己的异样情绪。 清馨低垂着头,轻咬着下唇,眼眶红红地委屈的说:“知道啦。”她真的惹昊哥生气了,以前就算她做错事,昊哥都会语气温和的教导她。可是这次,他的语气好冰冷。他会不会开始讨厌她了?她想着想着,痛楚不安的情绪弥漫心间,在听到“砰”的关门声后,晶莹的泪水忍不住滑出了眼眶。 完蛋了!由昊哥烦躁的情绪看来,他真得很讨厌檀香精油的香气,无疑这次计划又失败了,清馨只好把剩余的精油丢去了垃圾桶。 在屡败屡战之后,她决定中止“擒夫计划”,还是循序渐进,慢慢地同昊哥培养感情比较妥当,这才符合她的风格。接下来,她要做一件刻不容缓的事,那就是去找路娜算账。 第四章  一封红色请柬“啪”的一声落到郑昊的办公桌上。他扫了一眼请柬并没有拿起,抬头望着丢请柬过来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平淡的语调中夹杂着不悦。 魏明涛嬉皮笑脸的说:“以我人见人爱的相貌,想进到哪里都是易如反掌。”俊朗的他,自信满满的认为,没有女性能够逃过他双眼放射出的高压电波。 他和郑昊是老同学,曾经也在这家公司工作过,半年前跳槽到“迅捷网络公司”,至今郑昊还对他跳槽的事情耿耿于怀。“腾广电子公司”是由他们的大学恩师秦印文一手创立的。两年前,秦印文去世。公司便交给的儿子秦淮经营,谁知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完全不把公司的事情放在心上,要不是公司有郑昊和魏明涛以及几个工作骨干支撑着公司,公司恐怕早就被秦淮给搞垮了。魏明涛实在无法容忍秦淮的所作所为,于是半年前跳槽到学长路博恩的公司。 “哼!看来我得换秘书了。”郑昊瞥了一眼面前的请柬,问:“怎么突然丢给我一包红色炸弹?”他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红色炸弹会放出什么烟雾来? 魏明涛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的皮椅上,双脚自然的搭放在办公桌上,说:“这是大学聚会的请柬,凡是‘哈佛计算机系’毕业的学生都在邀请之列。聚会的地点选在高尔夫球场,很特别吧。” “谁发起的聚会?”郑昊蹙着眉头,目光锁住那双在他眼前不停晃摇的皮鞋。 “路、博、恩。” “我不去。”郑昊一口回绝了。路博恩很早就想把他挖过去,但被他拒绝了,他要留在恩师的公司里,帮助公司度过经营难关,重振公司,这样才对得起老师曾不遗余力的对他的栽培。 “喂,我亲自送请柬过来,你好歹也得给我个面子嘛!”魏明涛吵吵道。 郑昊怒目圆瞪着他,忍无可忍的吼道:“把脚给我放下去!”面对着脏兮兮的鞋底已经令他感到反胃了,他的脚还不停的抖动着,这家伙简直是想恶心死他。他哪里是专程来送请柬的,分明是故意来谋杀他的! 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魏明涛立刻收回了双脚,老老实实的端正了坐姿,心想这小子的“洁癖症”无药可救了。 “我知道博恩有意挖你到‘迅捷’,而你一直很排斥跳槽这件事。人各有志,我们也不强人所难。你为‘腾广’付出的感情、心血和精力,我都看在眼里了。怎会不知道你对‘腾广’的感情呢?跟你说实话吧,博恩搞这次聚会,的确是想挖掘人才。” “我就知道。”郑昊不屑的轻笑。 “公司你可以不加入,可聚会你必须参加。多年不见的大学同学借此机会在一起聚聚有什么不好?少了你,会少了很多话题和乐趣,聚会岂不变得很无聊。”他和路博恩打赌,赌自己一定能够说服郑昊参加聚会。赌注是一套名牌高尔夫球杆。 郑昊沉思了片刻,想想明涛的话很有道理,他也很想见见同学,看看他们的变化。“好的,我会去。” “太好了!”魏明涛兴奋的欢呼雀跃,他已经看到高尔夫球杆在朝他挥手了。 看着喜形于色地为魏明涛,郑昊不禁反思自己是否中了他的全套。“你的表情未免太夸张了吧?笑容也怪怪的。” “笑容?怎么怪啦?” “满脸的奸笑。魏明涛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魏明涛佯装畏惧地说:“我哪有事情敢瞒你啊?” “真的?”郑昊双手交叉胸前,摆起了架子。“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大堆的工作要忙,没有多余时间应付无聊的人和事。” “好……好……我如实交待。来参加聚会的男女都会携异性朋友一道来,我们大家打了个赌,赌唯有你不会带女朋友来。” 郑昊惊怒的皱起眉头。“什么?” “息怒!息怒!我是拍着胸膛对大家保证你一定会带女朋友来,可是博恩却跟我唱反调,他说你是个工作狂,又有超级洁癖,个性固执、不解风情,肯定没有女人喜欢你 奇 书 网 -整理。他说那天大家都会携伴参加,唯独你只身一人前往。他还说,到时候就等着看,你这个光棍的笑话了。” 郑昊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咬牙切齿地说:“岂有此理!我不会让他看扁的。不就是女朋友吗?我带去就是了。” 魏明涛煽风点火的吹鼓道:“我就说嘛,阿昊你这么优秀一定有不少女孩子追。你一定要带你的女朋友去,让路博恩在大家面前下不来台。看他还怎么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赌注是什么?” “输者当一天的球童。” 郑昊得意笑道:“呵呵……路博恩,这个球童你是当定了。” “那天肯定会过得很有意思。”怒火攻心的郑昊,没有发觉魏明涛嘴边挂着的诡异浅笑。 今天的用餐气氛有点诡异。 她抬起头,无意间与郑昊四目相对,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车,他如遭电击般立刻闪躲开她的目光。往常,她和他面对面地说话时,他总是泰然自若,眼睛像平静无波的湖水,温和平淡,没有激烈的情绪波动。今天他表现的有点奇怪,难道说……郑学长对她也有意思?对她动心啦?对,一定是这样,否则他不会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注视她,也不会在她有所察觉的时候,火速躲闪开她的目光,更不会脸红。此迹象说明,郑昊开始喜欢她了。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外表镇定的他,心里早就敲起了锣鼓,乱作了一团。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有话难言的难受滋味,话梗在喉咙里,憋得他脸红心跳。该怎么和她说清楚那件事呢?说了之后,她会有什么反应?她会答应他的请求吗?会不会气愤地骂他无聊呢?管不了那么多啦,试试看吧。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嗫嚅地说:“清馨,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你……我……可不可以……请你当我一天的女朋友?” 什么?清馨惊诧不已,靠近嘴边的汤匙,僵硬在半空一动不动,脑海一片空白,只依稀记得,他刚刚好像说了句令她激动振奋,又令她沮丧失望的话。 “下个礼拜我要去参加校友会,他们规定必须要携伴参加,我没有女友,所以……清馨可不可以拜托你当我一天的女朋友?就一天。”他伸出右手食指比划着,渴盼的目光,乞求的凝望着她。 看着他竖起的只表示一天的手指,清馨的心揪痛万分,握着汤匙的手一松,汤匙掉到了汤碗中,热汤四溅,弄脏了她的衣服。 “怎么那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郑昊抽出餐巾纸,递到她手里,急忙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找个临时女友去参加聚会,在校友,特别是在路博恩面前炫耀,免得遭到冷遇。这个主意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长久以来,她一直盼望着,他能够对她说出这句话。如今她的梦想成真,却感到无比的失望。因为只可以做他一天的女朋友,而不是一辈子。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贪心啦?能够做郑学长一天的女朋友也很好不是吗?她漠视心底的酸涩与失落,灿烂的笑道:“没问题。不过,当天要加薪噢!” “那是当然,三倍也不成问题。谢谢你,清馨。谢谢你帮我这个大忙。”他纳闷地问:“你怎么不问我原因,就答应下来啦?” “因为我相信你。”更因为我爱你。她清澈的眸里漾着深情,只可惜一板正经的他盲眼无珠,怎看得出佳人的含情眸。 “清馨……”她的话让他颇为感动,刚想开口道谢,被她拦截了下来。 “好啦,别再说感激的话了。我会答应,也是为自己考虑的。想想,既可以加薪,又可以不用干活,这样的便宜事情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冰雪聪明的我,怎么可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对自己说不要哭,要努力微笑,却不知道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只能够当他一天的女朋友,她的确很失落,不过她心里仍旧充满了无限期待,谁不定一天会变成一年,或者更长时间,甚至永远呢。清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脸上的阴云瞬间被甜美的笑容所取代。 笑颜如花的清馨,深深的吸引住了郑昊的眼睛,久久收不回停驻在她的脸上的目光。 这天,郑昊和清馨如约所至,到达了高尔夫球场。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绿茵茵的草坪,波光粼粼的湖水,眼前的景色美得如诗如画。对其他人来说,到这里来是一种享受。但郑昊可没有好心情欣赏美景,对他来说眼前的一切简直是一场噩梦,恐怖的噩梦。 从他和清馨进入休闲区内,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众人如泥塑木雕般的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看得他们浑身不自在。该死的!居然被魏明涛那个混小子摆了一道!来参加聚会的人全部是大学校友,根本没有人携伴前来,除他之外。 清馨不敢直视那些人,喃喃地问郑昊:“为什么他们盯着咱们猛瞧?” “他们是在看你。” “看我?为什么要看我?”她有什么好看的?莫非她的假女友身份被众人识破了? 郑昊原本想说因为我们中计了!但对上她那双闪动着灵性的眼睛后,放柔声音说:“因为……你很漂亮、很可爱啊。” 清馨喜不自禁的笑道:“真的吗?谢谢!”今天的她头戴淡粉色遮阳帽,白色短袖运动衫搭配了一条白粉相间的A字短裙,运动中不失甜美可爱。不过,这样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来打高尔夫,倒像是来打网球的。 郑昊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转过神来,他清了清喉咙说:“我们过去那边拿点喝的吧。” “好啊!” 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衫的男子朝他们走来,并热情的向他们打招呼。此人正是这次聚会的组办者路博恩。年纪轻轻的他便接管下了公司的各项业务,是个精明能干的商界奇才。 路博恩热情的伸出手,调侃道:“郑兄,欢迎光临!我还在担心,你不肯赏光,不会来呢。”魏明涛还真有本事,竟然能把郑昊给请来。 郑昊和他的手相握,讥讽道:“路总盛情邀请,我怎么能不来捧场呢?” “既然来了一定要玩得尽兴啊!”路博恩绅士的微笑着,丝毫没有把他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谢谢,我会的。” “这位是你的女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路博恩看着不断把帽沿压低的清馨,觉得有几分眼熟。 完蛋了!原来这次聚会是路娜的哥哥路博恩举办的,万一被路博恩认出她来,那她的计划岂不功亏一篑了。她低着头,把帽沿压得不能再低了,生怕被路博恩一眼认出。 既然上了贼船就要把戏演到底,郑昊拉着清馨的手说:“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清馨。清馨,他就是路博恩,‘迅捷网络公司’的总经理,对了,他很快就会晋升为CEO。” “清馨?”路博恩弯着腰,试图想看清她的面容。 “你好!我叫清馨,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清馨猛地抓住了路博恩的手,朝他挤眉弄眼,暗示他要装作不认识她。 聪明机敏的路博恩心领神会的配合她,说:“清馨,真是人如其名,很动听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 清馨暗暗吐了口气,还好路大哥聪明,否则就要穿帮了。 看着他们热络的聊天,一旁的郑昊无名火烧得“劈啪”作响。这个路博恩真是他的死对头,每次看到他,他的心情就会变糟,尤其是看到他和清馨有说有笑的样子,真是“刺眼”。 “路博恩,你请我们来这,是来罚站的吗?清馨,我们进去。”郑昊一把拉过清馨,像保护珍贵物品似的搂着她,以免“心怀不轨的人”接近她。可惜他没看到路博恩那张既惊讶又窃笑的脸。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女人“不小心”撞到了郑昊,又“很不小心”的把一整杯西瓜汁倒在了他洁白的T恤衫上。 超级洁癖的郑昊,看着被西瓜汁染红的T恤衫,眉头拧成了两座小山,脸色铁青地说:“你怎么搞的?” “先生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你脱下来,我帮你去洗干净。” 路博恩斥责着那个女人。“路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毛手毛脚的个性什么时候才能改啊?”他对郑昊说:“郑昊,不好意思。我代我妹妹向你赔礼道歉。” “妹妹?!”郑昊抬头仔细看了看路娜,发现她和路博恩的相貌果真有几分相似之处。果真是有其哥必有其妹,连他的妹妹都和他的八字相撞。“算了,没关系。盥洗室在哪儿?”今天诸事不顺,他只有自认倒霉。 路博恩对经过的服务生说:“服务生带这位先生去盥洗室。” 临走前,郑昊还不放心的叮嘱清馨。“清馨,我去去就回来。”他斜睨着路博恩,对清馨说:“不要理会陌生人,知道吗?” “好的,我知道。”他的关心让她倍感温暖和幸福。 看着郑昊气呼呼的背影,路博恩对妹妹和清馨说:“你们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他当然看得出,路娜是故意泼了郑昊一身果汁。 “清馨你说。”路娜推了推她。 “路娜还是你说吧。”清馨把问题又推让给路娜。 路博恩端出哥哥的身份命令道:“路娜你说。” “事情是这样子。”路娜言简意赅的把整件事情对路博恩讲述了一遍。“老哥,你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能对任何人透露这件事,包括清馨的父母在内。还有你帮帮清馨,让她如愿以偿和自己喜欢的人终成眷属。” “你老哥我是生意人,又不是媒婆。”不过,他很佩服清馨勇于追求珍爱的勇气。换了他,他一定做不到。“清馨,你真的爱郑昊吗?” “嗯。”清馨羞答答的坚定的点着头。 “那他也爱你吗?” “这……” “你不确定是不是?” 清馨没有信心地说:“我……我只知道,目前为止他不讨厌我而已。” “哥,你问这么多废话干嘛?你到底要不要帮清馨啊?” 路娜急脾气地喊道。 “清馨也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当然要帮妹妹啦。” “路哥,谢谢你。” 路娜抗议道:“说的可真动听,你哪次帮过我啊?” 路博恩严肃地冷声道:“你除外!”他的神情还是藏不住对妹妹的疼爱宠溺。 真是流年不利,无缘无故被泼了一身粘糊糊的西瓜汁也就算了,竟然又被魏明涛那小子抹上一身的奶油。在去盥洗室的途中,他碰到了魏明涛,原本想捉住他,然后好好的揍他一顿,谁让他设计陷害他,让大伙看他的笑话。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用蛋糕仍他,他躲闪不及,中了一招。看看现在的自己,简直像个乞丐,走到哪里,苍蝇就跟着他飞到哪里。老天,他简直要疯了!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他冲了个澡。心不甘,情不愿的换上了高尔夫球场球童的运动服。他进入球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一进入球场,他的眼睛就在不停的寻找清馨。球场上美女俊男如云,要想一眼就找到娇小的清馨,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走过了大半个球场,他终于找了清馨。等等,和清馨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路、博、恩。 路博恩站在清馨身后,双手紧握着清馨持球杆的手,瞧瞧他的胸膛快要贴上清馨的背了,他分明是想吃清馨的豆腐。不行,他一定要阻止路博恩的恶行,从那只大恶狼口中,救出单纯毫无戒心的清馨。 郑昊甩开大步朝他们走去,这时有人叫住了他。 “喂!球童把那边的球给我捡过来。” “你叫谁?”郑昊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家伙。他没见过他,想必是他的学弟。 “就是你啊!这还有别的球童吗?” “球童?”岂有此理,居然把他当成了球童,还摆出一副“不使白不使唤”的样子。再拥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也禁受不住这样的侮辱和藐视。“我不是球童,我是来打球的。” “看不出来,你也是哈佛毕业的。”男子口气轻蔑。 “真没想到,哈佛也会收你这样的‘势利眼’。”郑昊正发愁火气没地洒呢。 “你骂我!你算老几啊?” 郑昊义正词严的说:“就凭我是哈佛毕业的。” “你们两个认识吗?”路博恩看郑昊和人发生了口角,走上前来。 郑昊似笑非笑地说:“刚刚认识的。” “学长好!”年轻人对路博恩毕恭毕敬。 “这位也是你的学长。他可是哈佛的精英,你要向他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学长好!刚才的事,是我不对,请学长海涵。”年轻人连忙赔罪。 “没什么。只要记住,不要以为自己有学历高,就可以目中无人,一个人的高低贵贱,不是看他的学历,而是他的品行。”郑昊训斥着他。 “多谢学长教诲,我会牢记的。”完蛋了,不小心踩到了地雷! “好了,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你去玩吧。”路博恩朝学弟作了个手势,让他快点闪。 烟消云散?对郑昊来说,他头上的乌云越积越厚,短时间内没有消散的趋势。想到刚才路博恩和清馨亲密的样子,他的火气就忍不住地往上窜,讨厌路博恩因子正在无限扩张中。 郑昊不客气地问:“清馨呢?” 路博恩指了指前方说:“在练习挥杆打球。清馨很聪明也很有天分,才学一个小时,就掌握了所有的技巧。” 往日的冷静、理智不知躲到哪里呼呼大睡去了,此时的郑昊方寸大乱。“你和她单独相处了一个小时?” “是啊,我在教她打球。”路博恩望着远处认真摆姿势的清馨,笑吟吟的说。 郑昊怒哼一声,大步流星直奔清馨。 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清馨看到郑昊立刻打起了精神。“昊哥,你可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咦,你的衣服?” 郑昊无奈的笑道:“一言难尽。玩得开心吗?” “嗯。打高尔夫蛮有意思的,路大哥是个好老师,教会了我不少打球的技巧,学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难了。路大哥说会送我一套球杆,路大哥还说以后会常常带我来这里打球。” 她左一句路大哥,右一句路大哥,叫得不亦乐乎。郑昊怒气填胸,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镜,镜片也挡不住他如利刃的目光,一把把锋利的飞刀不偏不倚的射向了路博恩。 他强压住心头怒火,说:“清馨,你喜欢打高尔夫,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我已经答应路大哥做他的开山女弟子啦。”她显得有些为难。 “我的球技比他好,我来教你。” “我好像听到有人要抢我的徒弟。”路博恩手持高尔夫球杆,来到他们身边,唇角挂着微笑的弧度,戏谑地说:“郑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连我刚收下的徒弟你也抢。” 想到路博恩以打球为名借机接近清馨,他的胸口就像压着千金大石,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清馨是我的女朋友,自然该由我来教她,岂敢劳烦路总。” “称不上麻烦,我和清馨很投缘,我很愿意教她。” 郑昊见他仍不死心,恶声恶气地说:“清馨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不会让别人来教我的女朋友的。你死了这份心吧!” “女朋友?”路博恩讥笑道:“仅仅是一天的女朋友吧?” 清馨听着他们两个大男人的唇枪舌剑,整个人陷入了迷惘状态。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很紧张,每句话都夹枪带棒,血腥味颇重。温文尔雅的郑昊,遇到路博恩怎么就多了分蛮横和冲动呢? “你……”郑昊冷汗直流,没料到会被他揭穿。“清馨,是你对他说的?” 清馨看到他骤变的脸色,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灼人的目光。“对不起……” “看来你和他真的很投缘,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郑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难道只是因为讨厌路博恩、讨厌他黏着清馨、讨厌他和清馨有说有笑的样子?可是他为什么要讨厌这些呢?他需要冷静一下,理智的分析自己的情绪。“你们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昊哥……”清馨不舍得看到他郁郁寡欢的样子。 “他的球技很不错,会是个好师傅。清馨,用心学。”说着,郑昊如旋风般的离开了球场。 路博恩看着郑昊离开,笑不露齿地说:“那块木头吃醋了。” “吃醋?我怎么没感觉到?”她只是看出了他深埋在心底的怒火,他好像真得很生气。 “因为你和他的同类啊!” 清馨迷惑不解的问:“什么同类?我怎么听不懂?” 路博恩开怀大笑道:“他是块木头,而你是另一块木头。”要把他们两个木头凑成对,去谈恋爱还真是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讨厌!你居然说我是木头,你见过这么漂亮的木头吗?” 路博恩忍不住逗着她。“见过啊,现在她不就站在我眼前嘛!” “路大哥……你就会欺负我……” 郑昊坐在停放在树荫下的电瓶车内,横眉竖目的望着清馨和路博恩有说有笑,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的画面,心里翻江倒海的泛着一阵酸味。什么味?不可能,怎么是酸味呢?他现在满肚子全是火药味。 “你好,郑先生。刚刚真是不好意思。”闲来无事的路娜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来煽风点火。 “没关系,事情过去了,不用太介意。”他又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不会为了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耿耿于怀。 “郑先生真是宽宏大量。我可以坐下吗?” “请随意。” 路娜坐到郑昊身侧的位置,双手托着腮望着远处那对“才子佳人”,故作羡慕的说:“他们两个真的很登对。你不觉得吗?” 郑昊含怒道:“一点儿也不!” 看他的激烈反应并非对清馨完全没有感觉,他只是需要时间搞明白自己的对清馨的感觉而已。整件事情比她想象中有意思,这更勾起了路娜浓厚的玩心。“我哥虽说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可到了情场上处处碰壁,每一次恋爱都超不过去一个礼拜。被甩的次数多了,我哥对谈情说爱已经有了恐惧感。他从不主动接近女孩子,对清馨却是个例外。我觉得这就叫缘分。”她自顾自的说着,还不时地偷瞄郑昊脸部细微的表情变化。 在她的一番挑拨下,他原本铁青的脸变得更加阴沉。连他也搞不懂,为什么看到清馨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就会心绪不宁、心烦意乱。他的自制力和理性思维逻辑跑到哪里去了? 路娜暗暗偷笑,决定在旺火上再加上一桶油。她故意提高声调,企盼道:“我很喜欢清馨,要是清馨能做我的大嫂就好啦!” 她的话一出口,郑昊险些跌下座椅。让清馨和他参加这次聚会,是他有生以来做出的最严重的错误决定。他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思考其他的问题,目前他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立刻、马上、尽快带清馨离开这里,离开路家两兄妹的“魔爪”。 郑昊足下生风的来到清馨和路博恩面前,他对正在打球的路博恩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先行一步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留你这个大忙人了。有空咱们再聚吧。” “好的,谢谢你的招待。那我们先走了。清馨,走了。”说着,郑昊拉着清馨就要走。 “等等。”路博恩拦住了他,面带微笑的说:“你有事就去忙吧。让清馨再多玩会儿,我会送她回去,你不必担心。” 郑昊暗忖,就是有你在她身边,我才担心。“怎么好劳烦你呢?她是我带来的,理应由我送她回去。” “送美女回家在下求之不得,怎么会麻烦呢?时间还早,再说午饭的时间就快到了,不如让清馨用过餐,我再送她回去。”路博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一改平日里的成熟稳重,故意在郑昊面前表现得轻浮。 “不必了,我不会让她饿着的。清馨,我们走。”他拉着她与转身离开。 “是走是留,总得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吧?” 郑昊恶瞪他一眼,转过头用恳切的眼神注视着不言不语的清馨,语气有所缓和的问:“清馨,你想和我回去,还是想留在这里?” “我……”清馨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选择。她清楚路大哥是在帮她,但她又不忍心看着郑昊一个孤零零的离开,矛盾的心理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让美女为难,似乎不太好噢。”路博恩见清馨举棋不定,提议道:“不如,你和我赌一局。我赢的话,清馨留下来。你赢的话,清馨跟你走。如何?” “赌什么?”赌就赌,谁怕谁? “当然是赌高尔夫了。”路博恩抛玩着手中的高尔夫球,宣布着游戏规则。“每人五个球,每个球都必须是一杆进洞,以进球数量定胜负,如何?” 郑昊自信满满地说:“好,没问题!” 路娜跑过来凑热闹,雀跃的说:“我来当裁判,以免有人耍赖。”这样的好戏,她怎么能错过? 路博恩郑重其事的朝天空抛掷了一枚硬币,问郑昊:“选图还是字?” “图。” 路博恩摊开手掌。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他手上的硬币,是图。 郑昊嘴角噙着笑意,气势凌然地说:“我不客气了。”这场比赛他是势在必得。 清馨看到郑昊打球,欢呼地呐喊道:“昊哥,加油!昊哥,必胜!” “傻瓜,你忘了,你现在应该站在我老哥那边。”路娜提醒着她,此时该扮演的角色。 “我忘了……”清馨眨着黑亮眼睛看着她,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清馨鼓励的呐喊,仿佛一支兴奋剂注入了郑昊的体内,他振奋起精神,全神贯注的果断挥杆。三球过后,命中率是百分之百,三个球全进了,只要他发挥正常,这场比赛赢定了。 想到这,握着球杆的双手不禁冒出了汗水,他深呼一口气,拿捏着挥杆的力度,迅速将球推了出去。小小的高尔夫球冲着球洞滚了过去,球滚到了球洞边,眼看着就要滚进去时,球突然弹了一下,从球洞边沿滚了过去,球没进。 清馨不由得叹息道:“好可惜!” 郑昊重新调整着站姿,目测着球和球洞之间的距离与角度,吸取了上个球的经验,这次他没有使出太大的力气,用劲刚柔适中,既可以使球在草坪上平滑滚动,又不至于受到来自草坪的阻力。球像长了眼睛,不偏不倚的滚入了球洞。 清馨兴奋的欢呼着。“耶!好球!” 郑昊朝清馨微笑着,来到路博恩身前,颇为得意地说:“轮到你了,别忘记,要大满贯,才能赢我。” 路娜大声喊着:“哥,加油!”她用肘臂拱了一下清馨,低声说:“我们的战略已经初见成效。郑昊的妒火烧起来了,不过还需要再加点柴。清馨就看你的啦,大点声喊,为我哥加油。” 清馨点了点头,放开声音喊道:“路大哥,加油。”郑昊心中越烧越猛的是妒火还是怒火她不确定,但能够看到他怒发冲冠的模样,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看着清馨为路博恩加油,郑昊心中的无名火又迅速燃了起来。 摆好姿势的路博恩抬起头向他们挥了挥手,他的高尔夫球技本来就很精湛,再有妹妹和清馨为他加油打气,他打起来格外顺手,轻轻松松就进了三球。 “哥,你真厉害!真棒!” “路大哥,加油!加油!” 路娜和清馨在一旁不断地为路博恩摇旗呐喊。路博恩得意洋洋的冲郑昊撇嘴笑了笑。郑昊沉着脸转过头,懒得看他一眼。 随后,路博恩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剩下的两个球都擦洞而过。 清馨纳闷看着路博恩,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这样?”以路大哥的实力,应该有更好的成绩才对。 路娜忿忿的嘟囔道:“老哥,你太逊了吧?这样的球居然都没进!” “打球就是这样,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运气。”路博恩对于连续失球似乎并不在意。 “四比三。郑昊险胜。”路娜有气无力的宣布着比赛结果。 “你的技术不错,我甘拜下风。” “承让!清馨,我可以带走了吧?” “这是自然。” 郑昊对清馨说:“清馨,我们走。” “路……路大哥……” 清馨还没来得及和路博恩、路娜告别,郑昊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她朝球场外走去。 看着郑昊带走清馨,路娜忍不住淡淡的责怪着哥哥。“老哥,你太令我失望了。居然连郑昊那个文弱书生都赢不了。” 路博恩笑不露齿,高深莫测地说:“妹子,命中率高的不一定是高手,真正的高手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进球数量。你明白吗?” 路娜恍然大悟地说:“哥,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故意输给郑昊的!嘿嘿……哥,你好奸诈啊……” “咱们闹得差不多了,该适可而止啦。你不觉得该给他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说得也对。”路娜托着下巴说:“不过我觉得,要让他们迸发出爱的火花,还尚需时日。” 路博恩正色道:“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缘分了。” 第五章  玩得兴起的清馨被郑昊拉回了车里,不满的抱怨道:“昊哥,干嘛走得这么急啊?” “参加这种无聊聚会,只是浪费时间。”他不耐烦地扭转钥匙。 “一点儿也不无聊啊,我觉得蛮有趣。你知道吗?我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就打完了半场。路大哥说我是高尔夫小魔女,还说我简直创造了奇迹……”她兴致高昂的说着,没有发觉郑昊那张郁郁不乐的扑克脸越拉越长。 “你喜欢打,下周六我带你去个更好的球场。” “好啊!”清馨眨着眼睛说:“不过……下周我有约了,路大哥说要教我打球。” 又是那个处处和他作对的路博恩。他绝对不能再容忍下去了,强硬的说:“推掉他!我会教你打球的。” “不成!人要守信用,既然答应了就要遵守约定。”这是她家的祖训之一。 这丫头存心想气死他!他良好的耐心被她完全销毁了。“我说你不可以去。你才和他相识几个小时啊,竟然要和他单独约会,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你怎么连一点点女性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教训”,她感觉到一股热流随着血液注入心脏,直窜头顶。但她并不满足,她要的不是他大哥哥式的关怀,而是情人的爱慕。 她低首含笑,暧昧的说:“我相信路大哥是个谦谦君子。” 他嘲讽的哼道:“谦谦君子?光看外表就能判断出一个人内心、品行吗?万一他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昊哥,你好象对路大哥存有偏见。路大哥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有魅力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差劲啊!哦……我知道啦,同性相斥!呵呵……原来男生也会嫉妒男生啊!” “我……我会嫉妒他?”他被气得舌头打起了结。好吧,他承认是有点嫉妒路博恩。清馨在他面前言行举止总是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而在路博恩面前却表现得自然亲近,她这种“不公平待遇”,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没有吗?” “没有!”他的嘴唇不争气的有点发麻。 她穷追不舍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准我和路大哥约会?”说啊!快说啊!说你喜欢我!她的心里不停的呐喊着,因紧张而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手心里浸满了汗水。 他顿时语塞。连他自己也没搞明白,问什么要费尽心机的阻止清馨和路博恩约会,人家约会他有什么权利制止?可是……既然出面干预了,至少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具说服力。他食指轻托眼睛架,妙计上了心头。 “我不希望我的保姆,整天忙着私人的事情,分散精力影响工作。我说过我喜欢工作专心敬业的人,决不能容忍工作态度散漫的人。”这就是他绞尽脑汁想出的对白。 这个烂理由让她万分失望,忍不住的反驳道:“我不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因为私事而影响到工作。再说,周六本来就是我休息的日子,我有权支配我的休息日。” 他蹙眉问:“这么说你是去定了?” 她嘟着嘴,倔强的说:“没错。” “那我只好对你说声抱歉,你被解雇了,我讨厌不听从命令指示的人。”他凝重严肃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昊哥,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的脾气个性,在她做保姆的这段时间里,已了解到七八成。他是个认真、理性、讲究原则、不苟言笑的男人,这种外表温驯有礼、好接触的男人,实际上更固执、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更不会随便开玩笑。难道……真的要被炒鱿鱼?不可以,她绝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被炒掉。 拗不过郑昊的硬皮气,她不得不软化语气说:“好啦,不要生气嘛!我不去就是了。”她的如意算盘又摔得稀巴烂了,激发他醋意的D计划宣告失败!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露齿浅笑,愉快地发动车子,说:“我们今天在外面吃,你想吃什么?”战胜路博恩后,他的心情特别好。 清馨沮丧的嘟着嘴,对他不理不睬。大坏蛋!既然不喜欢她,干嘛还对她这么好?害得她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不能自拔。 “去吃韩国烧烤怎么样?”他见她还是不发一语,又古道热肠的问道:“你想吃日本料理、泰国菜还是上海菜?要不去吃西餐?” “昊哥真的要请我吃饭?”好棒的机会啊,昊哥主动请她吃饭,才短短的一个上午他们的关系就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昊哥在吃路大哥的醋吗?不想那么多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和昊哥共进午餐,然后去约会。只是这样想想,她已经飞上了幸福的云端。 “那当然,地点随你挑。” “那就去吃披萨好啦。最近新出了一款披萨,我好想去吃。”提到那款披萨,她的口水都快“飞流直下三千尺”啦。 郑昊断然拒绝道:“披萨?那种‘三高一低的垃圾’怎么吃啊?不成,换别的!”他听到披萨这两个字就像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脸的厌恶和畏惧。吃那种高热量、高脂肪、高胆固醇、低营养的食物等于是慢性自杀!他崇尚健康饮食,从来不吃洋快餐,也不喝碳酸饮料,是个百分百珍爱生命、注重健康的人。 “可是我想吃。”清馨垂下长翘浓密的睫毛,掩饰眸中的渴望,怯怯地说。 看着她渴望的眼神,不忍心看到她失望,他只好顺从了她的意思。“好吧,既然你喜欢,我们就去吃披萨。” “耶!太好啦!”清馨忍不住振臂高呼。 郑昊看着孩子气的她,嘴角上扬勾起了愉悦的笑容。看着她开心,他也不自觉地跟着高兴。至于为什么高兴,他也不清楚。高兴需要理由吗? 来到披萨店后,他们点了一张十二寸的新款披萨,两份沙拉,两杯果汁,炸鸡,焗蜗牛,蛋糕……一桌子的美食,全都是清馨最爱吃的。 “嗯……好好吃哦……昊哥你也快点吃啊……”清馨把一角披萨饼放进了郑昊面前的空盘上。 郑昊眼底出现抵触的光芒,面对着餐桌上的食物他提不起一点儿食欲。 “尝尝嘛!好好吃的!”清馨说着用手拿起一角披萨,送到郑昊的嘴边。 郑昊手足无措的盯着送到嘴边的披萨,不知是该接过来自己吃,还就这样子咬下去?大庭广众之下,让女孩子喂东西吃太不雅观了,那是十几岁少男少女才会做出的举动,他可是成熟稳中的成年男子,这么做太幼稚了。于是他选择了接过来自己吃。 清馨脸上的失落稍转即逝,笑容满面地说:“吃嘛,很好吃的,我保你吃过之后就会爱上这种滋味。” 郑昊小心翼翼的把披萨送到嘴边,眉头微蹙,谨慎的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着味道。 “怎么样?好吃吗?” 郑昊边嚼边说:“嗯……还不错……马马虎虎……不算难吃……” 清馨松了一口气,他说味道不错,就证明能够接受这种食物了。“再吃一块。” 刚才还对披萨嗤之以鼻的郑昊,欣然接过了清馨递过来的第二块披萨,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说来奇怪,他这种墨守陈规,一贯坚持自己原则的人竟也会有妥协的时候。他并没有刻意勉强自己,他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尤其是在吃、穿、住、行方面。这一餐,他确实吃得很开心。 清馨看着郑昊在她的带动下首次破例吃披萨,感到很有成就感,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她的胃口也顿时大开。 大概是打高尔夫消耗了两个人过多的体力,他们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将餐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清馨饱餐过后,满意的喝着咖啡,思考着接下来的约会安排,要去哪里玩呢?昊哥喜欢什么呢?除了知道他喜欢下围棋、打高尔夫之外,对他的其他爱好一点儿也不了解。不知道他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是流行音乐还是轻音乐?不知道他喜欢看什么电影,是武打片、科幻片、恐怖片还是文艺片?也不知道他喜欢看什么演出,是喜欢看话剧,还是听歌舞剧?这么多问题盘旋在脑子里,搞得她的头都疼了。到底要去哪里呢? 老妈曾经说过,老爸和她在公园里散步的时候,老爸向她求的婚。看来公园是个容易激发出男女恋爱欲望的地方。她决定去公园散步。 拜托!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的年轻人谈情说爱还有谁会去公园啊?也不去实地考察考察,如今去公园的人,全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清馨还没开口,被郑昊强了先。 “我送你回去吧。” “要……要走啦……”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回公司,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今天已经耽误了半天时间,可能晚上要加班,你就不必等我吃晚饭了。”他习惯今日事今日毕,不喜欢累积工作。 “哦。”清馨失落的点头,脑海里构建的浪漫约会化为了泡影。 她的爱情长征要走到哪一天才会到达终点?希望不会是漫漫追爱路,遥遥无尽头。 不知不觉,清馨在郑昊家当保姆已经满一个月了。当她拿到人生的第一笔薪水后,并没有预期中的开心,反而觉得五味杂陈,有种无功受禄的感觉。这一个月里,她其实什么家务都没有做过,唯一做过的事就是“付钱”,家务请人做、三餐叫外卖、衣物送干洗。 郑昊发给她薪水外加奖金时,刻意忽略掉了她的不足之处,鼓励她再接再厉,说她表现得很出色,是他雇用过的最优秀的保姆,还十分诚恳地感谢她这一个月来的悉心照顾。他的话简直让她愧疚得无地自容。她其实是个只会用钱,其它一概不会的大小姐。不,是笨小姐。 她的人生绝不能这样混下去了,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能亲手为所爱的人洗衣煮饭,就体会不到做女人的另一方面乐趣,想想看在为爱人洗衣煮饭的同时,脑子里不停的想着他,不自觉间嘴角挂上痴痴的笑容,该是件多么幸福愉悦的事情。看着爱人穿上自己洗得洁白的衬衣,大口大口吃着自己煮的饭菜,该是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古人有云:民以食为天。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清馨到烹饪班里报了名,她决定“痛改前非”,学成厨艺后,洗手为心爱的男人做羹汤。 我们要鼓励心怀远大抱负的同志,给他足够的磨练时间,足够的成长空间,让他从实践中摸索出真知,从不断的失败中吸取经验。只可惜,路娜和楚依依不这么认为。 面对清馨端上桌的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路娜和楚依依紧皱着眉头,不约而同的吞咽着口水。不是因为那盘东西令她们垂涎欲滴,而是盘里的食物让她们感到恶心反胃。 路娜捏着鼻子,指着盘里的东西问:“清馨,这是什么啊?” “红烧肉。”清馨笑嘻嘻的说。这是今天烹饪课上刚刚学会的菜,第一次做虽然卖相不好,但她确信味道应该还不错。万变不离其宗,这是她按照课堂笔记中记录的原料和制作步骤,精心烹制出来的。 “这黑乎乎的东西叫红烧肉啊?我看叫黑汁肉干,比较贴切。”楚依依拿起筷子拨弄着盘里的肉块。 “喂,你们不要‘以貌取菜’,好不好?食物是拿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尝尝嘛!”清馨信心十足的给路娜和楚依依夹着盘里肉块,催促道:“快点吃啊!” 路娜和楚依依难得默契的说:“你为什么不吃啊?” “好,我也吃。”清馨夹起一块最小的肉。 “干!”三人举起筷子,把肉块当成酒杯,撞在一起,然后放入口中。 路娜柳眉打成了结,把刚放进嘴里的肉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嚷嚷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啊?难吃死啦!清馨,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用不着这么害我吧?这招未必太狠毒啦!” 楚依依也毫不给面子把肉吐了出来,认真而严肃的评论道:“味道咸中带苦,硬度好似城砖,韧劲超过牛皮筋。” 她当然知道味道又咸又苦,又难嚼啦!可是,这是她的“处女作”,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和鼓励嘛。清馨紧闭着眼睛,用手堵着嘴巴,告诉自己不能吐,要吞下去。可是她说什么都咽不下去,那个东西太难吃了,把它丢给狗狗,狗狗都会不屑一顾,说不定还会惹得它心情不好,在上面“嘘嘘”呢! 楚依依看着面红耳赤的清馨,劝道:“清馨,不要勉强了。这么难吃的东西,吐了吧!” “算了吧,清馨。吃了那个会出人命的。”路娜夸张地撇嘴说。 清馨捂着嘴巴,猛摇着头,誓死也要把自己亲手制造出的红烧肉吞进肚子里,以此来证实,她煮出来的东西还是可以吃的! “喂,亲爱的!吐出来吧!” 路娜拍了一下清馨的后背,只见清馨脸憋得更红了,她手捂着脖子,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嗯……呜……呜……”清馨表情痛苦,朝她们焦急的比手划脚着。 “清馨,你怎么啦?”路娜问。 “快去拿水,她噎到了!”楚依依惊慌得大叫,使劲的捶着清馨的后背。 路娜飞快地取来一瓶超大装的纯净水,喂着她。“张开嘴巴。” 清馨仰着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水,才把卡在喉咙里的肉吞进了肚子里。 “你想吓死我们啊?你知道不知道,食道卡进异物,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你这个笨蛋!”路娜气急败坏的呵责道。天晓得,她的魂都快被这傻丫头吓飞了。 “你别凶她,她也不想的。”楚依依的三魂也吓走了两魄。 清馨劫后重生,气喘吁吁的坐到椅子上,颔首敛眉,委屈得掉下了泪珠。她已经很努力的再学习了,真的想亲手煮一次饭,一次可口的饭菜。可是她好像天生没有厨艺细胞,煮出的东西“惨不忍睹”。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自豪的端给郑昊,她亲手煮出来的饭菜啊?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这次失败了,下次努力就好啦。”路娜生硬的语气,实在不像安慰人时该有的语气。 楚依依笑容可掬的安慰她说:“清馨,你才刚学习半天而已,从来没有拿过刀的你,能做的这样已经不容易了。只要多加练习,我想不久你就会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来。” “不久是多久啊?”清馨仰起小脸,泪眼婆娑的看着她问道。 楚依依当场傻掉,她只是随口说说,不久是多久?她怎么知道?她尴尬的干笑,吞吞吐吐的说:“这……这个……得看个人的潜质啦。” “哇——啊——”清馨掩面大哭,干打雷没下雨。照依依这么说,她是没有希望学会煮饭了,她自知自己的潜质不是一般的差,而是差得不能再差了,连煮开水都会把壶烧漏底的她,还能煮什么? 路娜无奈的翻着白眼,说:“你别哭,怎么又哭啦?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既然过不了厨艺这关,只好另想办法了。” “什么办法?”清馨和楚依依异口同声地问。 路娜问:“目前你和郑昊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或者说是主仆关系。” 清馨脱口而出。 路娜尖声问道:“仅此而已?他知道你是他的高中学妹吗?”见清馨摇头无语,她又问:“那你有没有提醒过他呢?” 清馨愣愣的眨着眼睛,片刻后才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没有。” “那你有没有说过,你们毕业于同一所高中呢?” “也没有。” “啊!老天!”路娜拍着脑门,一副杀了我吧的表情,大喊着:“那你这一个月来都做了什么?他既不知道你喜欢他,也不知道你是他的学妹,这一个月你不是等于做了‘无用功’,白白浪费了时间吗?” “我……我把这事给忘了。要他知道我是他的学妹很重要吗?” “那还用说,当然重要啦!如果他还记得你,如果他恰巧对你也有好感,如果他也在等你,只是你现在的改变太大了,他没有认出你呢?这时就要靠你来激发他的记忆,让他想起你,想起高中时期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路娜口若悬河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有一点点。”清馨担忧的问:“万一他不记得我怎么办?”要是郑昊完全不记得她这个学妹,她的面子往哪搁啊?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他不记得你?此路行不通的话,只有好另想办法了。” 楚依依琢磨片刻说:“我觉得路娜说的对,无论成败至少要试一试。”她的潜台词是“死马当活马医” 。 “那我要怎么做?”清馨向两个密友讨教着。 “我想到一个办法。”路娜笑着说。 “你的办法行不行啊?”清馨已经对路娜的锦囊妙计怀有严重质疑,她出的点子,失败得一塌糊涂。 路娜瞪大眼睛,不满的叫道:“你居然怀疑我的能力?” “她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在怀疑你究竟有没有能力?”楚依依戏谑的笑道。 路娜目光微愠的瞪视着楚依依,厉声喊道:“你说什么?” “你急什么?事实就是如此。你给清馨出的馊点子接连失败,就是最好的证明。”楚依依不甘示弱的回击。 “敢说我没有能力,我倒要听听看,你有什么好主意?”路娜为之气结。 “我的主意肯定比你的好。”楚依依挑衅的浅笑,把嘴凑到清馨耳边,低语着,不让路娜听到她的妙计。 路娜冷哼一声,转过被楚依依气变绿了的脸,不再看她们。她才不相信,从楚依依那颗“搭错线路”的脑袋里能蹦出什么高招来。 清馨穿上得来不易的高中校服,兴奋地在镜子前不停的转着圈。这套校服是她花重金请手艺精湛的裁缝师傅仿照以前的校服量身定做的,仅用一天时间就做好了。清馨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找不到学生时代的状态,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对了,少了副眼镜。上学的时候,她的鼻子上总架着一副黑框的近视镜。想到这,她连忙打开抽屉翻找着眼镜,现在的她已经治愈了近视,近视镜早就退出了她生活的舞台。没办法,只好用太阳眼镜代替了。 她戴上眼镜回到镜子前,越看镜子里的自己越别扭,穿着学生装,扎着两条麻花小辫,还戴着副太阳眼镜。这样的打扮不像是学校里清纯的小女生,到是很像“大姐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一定是镜片的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清馨灵机一动,跑到鞋柜前翻出一双高跟鞋。她摘下眼镜,把眼镜倒放在地上,一手握着眼镜腿,一手举起高跟鞋,用鞋跟猛敲着镜片。镜片却没有丝毫的裂痕,她不死心继续奋力的敲着,镜片依旧牢牢的镶嵌在镜框中。喂——手下留情!那可是好几万块的名牌太阳镜! “我就不信搞不定你!你给我等着!”她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清馨急得汗流浃背,又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跟底镶有铜垫的高跟鞋,她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力气,朝镜片砸了下去,三下五除二,镜片果真四分五裂了。她兴高采烈的抖掉碎镜片,戴上镜架,迫不及待的跑到镜子前,端详着变装后的自己。 哇!用四个字来形容,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连她自己都大吃一惊,眼前的她和高中时期的她几乎一模一样,太完美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郑昊看到她这个样子,肯定会回忆起高中时期的事情。说不定真会被路娜言中,郑昊上学时,或许曾经也同样的注意过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容易得多了!清馨信心百倍的等待郑昊回家,准备实施她的擒夫E计划。 瞧瞧,郑昊前脚刚踏进门,清馨后脚就像只蝴蝶翩翩起舞,朝他飞了过去。郑昊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看着一身学生装扮的清馨,有股莫名的亲切感,他的思绪仿佛也飘回到了充满朝气、活力、热情的学生时代,真难想象如今疲于奔命工作的他,也曾经历过那个无忧无虑的时期,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清馨欢快的说:“昊哥,你回来啦!” 郑昊疑惑的问:“怎么穿成这样?开化妆舞会吗?” 化妆舞会?有没有搞错啊?清馨右手捻着搭在胸前的辫尾,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反问:“看我穿着学生装,你不觉得很熟悉、很亲切吗?难道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笑不露齿地说:“是很熟悉,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上学时候的事。” “你想起了什么事?”她激动地提高了嗓门,满怀期望的注视着他,心中暗忖有没有想起我啊? 他微笑道:“好多事。”说着,换上拖鞋,转身进了卧室。 不可以就这样走掉!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她无能为力的在心里呐喊着。 好多事里包不包括她的事呢?他真的没有想起她吗?看样子他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也对,他怎么会记得校园里的丑小鸭呢? 为了这次计划她花费了大量的心血,眼瞧着她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她好想哭啊!好想仰天长叹,高声问苍天为什么失败的总是我?神哪救救我吧! 正当她垂头丧气的时候,郑昊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的头一句话就是…… “这是‘和田’高中的校服,对吧?” “对、对、对。”他终于想起来了!她像打了鸡血,瞬间振作起精神。 “你也是‘和田’高中的学生?” “是。”她像遭了雷劈,瞬间垮下双肩。她鼓励自己不能气馁,要再接再厉。“那你记不记得……”‘我’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郑昊拦腰砍断了。 “太好啦!没想到咱们还是校友?我也是‘和田’高中毕业的,我是××届的,你是哪一届的?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我毕业后才入学的对不对?” 清馨沮丧的垂下眼睑,低头不语,好心情刹那间“灰飞烟灭” 。他竟然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更确切地说,他全然不记得曾经帮助过一个摔倒在楼梯上的小女生。这也难怪,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日行一善(奇*书*网-整*理*提*供),有谁会刻意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平常小事呢? 可是在她心里,那件事并不寻常,那是她和仰慕已久的郑学长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他悠扬的声音、他潇洒的笑容、他有力的大手、他洁白的球鞋,都在她心底留下了深深的、不可磨灭的烙印。 郑昊没有发觉清馨郁闷忧伤的神情,兴奋的自顾自地说:“我还记得校园里有一颗大石榴树,每当石榴成熟的时候,校长就会格外紧张,每天都会去数树上的石榴有没有少。”提到学生时代的事,他笑得格外灿烂,平日少言寡语的他变得健谈起来。 “我也记得,我们班的同学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经常去偷摘石榴。”看到他笑得那么自然开心,她的心情也随之阴转晴。 清馨和郑昊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机,不亦乐乎。聊着聊着,他们不知不觉席地坐到了地板上,盘着腿,笑声朗朗的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清馨,你上过刘老师的化学课吗?” “那个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刘老师吗?她不负责我们班的课程,不过她给我们代过两节课,她手里总是拿着颗柠檬,时不时地就会闻一闻。” “你也知道她的这个习惯啊?我记得有一次,我们班的一个调皮的男生偷走了她的柠檬,结果上课的时候,她浑身不自在,给我们出了整面黑板的题目后就消失不见了,你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 “她去超市买了个柠檬回来。” “真的吗?太夸张啦!”清馨开怀大笑着。 “后来我们都叫她柠檬女王,因为没有人比她更喜欢柠檬了。”郑昊又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传达室那个个性古怪的大叔?” “记得记得,想忘他也忘不掉。每天上课铃一响,他就把校门锁起来,迟到的学生请他开门,他总是一脸严肃气汹汹地说,学生就是战士,战士上战场不能迟到一分一秒,迟到就等于脱逃。害得那些迟到的学生只好爬墙进去了。我还爬过一次呢。”清馨绘声绘色的模仿着大叔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惹得郑昊捧腹大笑。 郑昊忍俊不禁地笑道:“你也爬过墙?该不会摔得鼻青脸肿吧?” “你不要小瞧我,我身手矫捷得很,有些男生都自叹不如,对我甘拜下风呢。”提起当年的辉煌事迹,清馨满脸的兴奋和自豪。 郑昊咧嘴笑道:“真想像不出你爬墙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清馨认真地说:“昊哥很想看吗?我有机会爬给你看。” “你不是说真的吧?”郑昊瞠目结舌的盯着她。 清馨柳眉一挑,说:“我说得像是假话吗?”她是百分百的雷厉风行派,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做什么。 郑昊暗吞着口水,正因为她说得不像是假话,才令他感到恐怖。 “算了。现在哪有墙给你爬啊?不小心还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 “说得对。我忘记了现在围墙上都安装有红外线监控器了。”清馨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框,憨笑道。 在郑昊眼里她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摸摸她的头,语调中溢满着怜爱的说:“小迷糊!”他探过头,仔细凝视着她的眼睛,恍然大悟的说:“清馨,原来你带着的这副眼镜没有镜片?难怪看着你的眼睛特别有‘真实感’?” “昊哥,你要不要戴戴看?” “不要。” “戴戴看嘛。昊哥那么帅,戴上这个,更会帅上加帅。”清馨摘下眼镜递给郑昊要他戴上。 “不要。” “戴一下嘛,就一下。”清馨硬是取下郑昊的近视镜,强迫他非要戴上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不可。 “我说了,不要。”郑昊躲闪着,不让清馨的阴谋得逞。 两个人一躲一追,展开了拉锯战。擅长死缠烂打,磨人功夫精湛绝伦的清馨自然是获胜方。郑昊百般不愿的戴上了那副让他变得又呆滞又傻气的镜框,站在镜子前生着闷气。 清馨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气得“五官扭曲”的书呆子,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还掏出手机给郑昊留下一张纪念照,她要把这张照片当作手机的背景画面。嘿嘿……谁让你连传达室的大叔都记得,唯独不记得我,这是给你的小小惩罚。 “清馨——清馨——你给我过来——”愤怒、惊骇、急迫的吼声从客厅里传来。男主人史无前例的在家里扯着嗓门大喊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沉稳的郑昊愤怒至此。 “昊哥,什么事啊?”清馨从厨房一溜小跑来到客厅,茫然的问道。 “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我的芦荟怎么全秃了?”郑昊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沙发后面只留下一点根茎的芦荟,火冒三丈的质问道。 清馨不以为然的解释道:“原来是这个啊,那些芦荟我用来做菜了。”今天在烹饪课上老师教了一道用芦荟做原料的凉菜,还讲了不少关于芦荟的知识和使用方法。刚好郑昊家里养着两盆茂盛的芦荟,她干脆就地取材,做了菜。 “做菜?!你把我辛辛苦苦养了两年的芦荟用来炒菜啦?”郑昊那双盛满惊怒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芦荟含有丰富的凝胶质,可以提高人体免疫力,还有抗癌的功效哦,常吃芦荟对身体很有好处。”清馨回想着老师课上所讲的,现学现卖着。 “所以你就把我的芦荟统统拔光啦?”郑昊拧着眉头,喝问道。 清馨没有一点罪恶感的说:“昊哥,你别生气嘛,芦荟会从截断的地方再长出新的叶子来的,你不用担心。” 郑昊心痛至极的指着“光秃秃”的花盆,说:“长出新的叶子?怎么长?你看看,你恨不得把它们连根拔起,被你弄成这副样子,它们能长出新的叶子才怪!”现在盆里除了土,就剩下埋在土里的芦荟根了,长出新叶子的机率渺茫。 清馨怯生生的问:“你的意思是说,它们不会在长出来了?” “不然你以为呢?一个人四肢被砍断了,还能长出新的来吗?”郑昊被她的无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精心养育了两年的芦荟,就这样成了“盘中餐”。 “这个……我没有想到……对不起……”她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急忙赔礼道歉。不知者无罪,希望昊哥不要和她计较。 “两棵芦荟,你都用来做菜啦?”她打算把芦荟当饭吃吗? “不全是,我做菜用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放进了酸奶里,另外剩下的我打算放到浴缸里用来泡澡。” 郑昊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拨弄着额前的头发,咬牙切齿的讥讽道:“你还真是不浪费啊。” “听说芦荟有美容保健的功效,所以我就多做了一些……” 郑昊双眼冒火的厉声道:“限你三秒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不要啊,昊哥,不要赶我走。我会赔给你两株更好的芦荟。请你不要赶我走。”看到郑昊火冒三丈,清馨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哀求着。 “你想让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还是想立刻回房间?” “我……你……要我回房间?不是要炒我鱿鱼啊?”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进去的话,后果自负。一、二……” “我走,我走。”三字没有喊出声,清馨缩着头识相的奔回了房间。 郑昊心如刀割的看着光秃秃的花盆,陷入了深深的悲痛和哀悼之中。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他的芦荟就这样死掉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清馨决定去花卉市场买两株更好的芦荟还给郑昊,希望他能够消气,得到他的原谅。昨晚郑昊气得都没吃饭,今早也什么都没吃,就去上班了。天晓得,她不是故意要“杀死”他的宝贝芦荟的,那纯粹是个意外事故。 清馨刚出家门就碰到了邻居陈姐,陈姐在知道她的“遭遇”后,十分同情她,古道热肠的说要送给她一盆绿色植物,要她不必去买了。面对陈姐的热情,她实在不好推辞,只好接受了陈姐的好意。陈姐为人真是好得没话说,不但送她绿色植物,还帮她搬回了家。希望昊哥能够喜欢…… 事情似乎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昊哥的脸色沉得好黑,镜片下的双目像两座活火山,饱含着怒火和滚烫的岩浆,看起来随时会喷发…… 哦喔!她说晚了一步,“火山”已经开始喷发啦! 郑昊指着摆放在沙发右侧的足有一米高的仙人掌,怒不可遏的问:“这么丑的东西,你居然把它摆在我的客厅里?” “昊哥,你别生气嘛!我觉它毛茸茸的,蛮可爱的,它还会开黄色和红色的小花,比起芦荟更具有观赏价值,而且它最大的优点就是超好养。你仔细看看它,然后……” 清馨身体力行,为他做着演示动作,神情陶醉的说:“轻轻的闭上眼睛,慢慢的深呼吸,你有没有感觉到,整个房间充满了浓郁的自然气息,原始森林的味道。” 郑昊更正道:“仙人掌是长在沙漠里的吧?”她也太能掰啦!竟然说仙人掌长在森林里,这不是硬要把骆驼牵到南极去放养吗? “嘿嘿……我的意思是说……阳光的味道……” “你预计用多长时间把我的家改造成沙漠?” “昊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变成沙漠啊?” “你先是把我书房里的‘绿萝’给淹死了,后又把我心爱的芦荟给煮了,接下来你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把黄沙铺满我的地板,种满了浑身是刺的仙人球、仙人掌才肯死心?” “哈……哈……昊哥,你真幽默唉!” “我的样子像是在和你说笑吗?明天起你……” “不要啊,昊哥,不要辞掉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我今后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再犯错误了。你就高抬贵手,原谅我一次吧,我真的不想走。”清馨的语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快过,连换气的间隔都省略掉了,一口气憋得她脸红脖子粗。 “你别激动,放轻松,我没有说要辞退你。我要说的是,从明天起你要负责起室内的绿化工作,多买一些鲜花放在家里,明白了吗?”怎么每次她都以为他要辞退她呢?他看来像那种蛮不讲理的恶雇主吗? 原来是这样啊,吓了她一大跳,她连忙点头回答:“嗯,我知道了,我会的。” “这个……既然摆在这了,就放着好啦。”郑昊无奈的看着浑身是刺的仙人掌,说:“其实它也蛮不错的,除了观赏外还有另一个用途。” “用途?”清馨眼珠一转,恍然大悟的说:“我知道,用来做菜。” “不对。”郑昊频摇头。 “用来做饮料。” “你呀,小馋猫,满脑子里只想着吃。” 吃芦荟也就算了,连仙人掌她也不放过,真是个贪吃鬼。 “不是用来吃,那还能做什么?”除了吃,她实在想不出仙人掌还有什么其他的用途。 “我们可以利用它长长的刺,挂便签或者挂祈福的字条呀。”郑昊自认为这个主意很有创意。人家可以把祈福的字条挂在竹子上,他为什么不可以用仙人掌代替呢? “哇——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昊哥,你真的好聪明。”清馨随声附和,并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你也不错啊,还知道仙人掌可以拿来吃。”郑昊冲她一笑,边说边向书房走去。 “仙人掌本来就可以拿来吃嘛。”清馨愣住,顿悟了郑昊话中的意思。“啊——昊哥——你损我——” “哈哈——”门板也掩不住郑昊声如洪钟的笑声。这个反映总是慢半拍的小东西,真是有趣。她的出现使他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他感谢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她走呢?虽然她犯的错误很严重,但也不是不可原谅的那种。“我的心胸很宽阔,就原谅她无心犯下的错误吧。”郑昊自我催眠式的对自己说。 第六章  清馨为了当个称职的保姆,可没少花心思。她下定决心痛改前非,要靠自己的双手和爱心为郑昊打造舒适美好的生活,让他从点滴细节中感受到她的“浓情蜜意”。 于是,她停用小时工、衣服尽量用手洗,只保留着叫三餐外卖传统。毕竟她的厨艺还需要时间的“锤炼”。她自己打扫每个房间、每个角落、每个物品,包括马桶在内,经过她巧手整理擦拭过的东西,件件“重获光明,绽放光彩” 。虽偶有疏于清洁的地方被雇主指出,但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巧语连珠的解释,均能化险为夷。 例如昨晚郑昊回到家中,看到茶几上落满了灰尘,超级洁癖的他当场发飙。 郑昊拧着浓眉,皱着鼻子,盯着茶几上的厚厚一层浮尘,伸手摸了一下茶几,立刻嫌恶的抽回手,不悦的说:“清馨,你看看茶几上都是灰,为什么不擦呀?最近你怎么啦?不是忘记做这个,就是忘记做那个,而且工作质量明显在下降,如果在未来的几天里,你还不改进工作态度,继续像这个样子,那……”他一时语塞。 那会怎么样?想想看……以往他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说‘你被解雇了。’可现今他说的却是…… “那我就要扣你的奖金了。”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不按照以前的台词说呢?以前他对保姆的工作稍感不满意,就会二话不说,立刻将其辞退,从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而他对清馨却采取了“宽大处理”的政策,这可是开天辟地,史无前例的。 清馨暗喊不妙。糟糕!只顾着擦客厅的地板,却忘记了擦茶几。没关系,要沉着冷静,从容对待突发状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个……我忘记关窗子了,可能是外面风大,把灰尘都吹进来了。”在她看来,人就是活在尘埃里的生物,身边无时无刻都有灰尘、漂浮物,居室里有点灰尘也很正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城市空气污染严重,水源污染严重,农产品肆意乱施农药,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人怎么能够不生病?”郑昊义愤填膺的发表着评论,早把家里灰尘满布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清馨暗自庆幸,又逃过一次被炒鱿鱼的危机。得意什么?没听过“傻人总有傻福”这句话吗?傻人?傻人有什么不好?她还不想成为太聪明的人呢!人家说“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聪明人都是秃顶,她可不想失去一头靓丽的秀发,她宁愿选择做笨一点儿的人。对,这就是她的傻人宣言。 清馨心情愉快地边哼着小曲,边收着晒干的衣服。这些衣服大多数是郑昊的,里面只有她的两件内衣裤。以前,她认为大件的衣服都得送到洗衣店去洗,因为把它丢到自家洗衣机里很难洗干净,用手洗又太累。现在她才发现洗衣服其实蛮轻松的,尤其是洗郑昊的衣服。他是个爱干净的男人,他的衣服没有黑乎乎的油垢和汗渍,也没有难闻的体臭味,所以洗起来超轻松。 清馨抱着大堆的衣服打算放到床上叠起来,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把衣服丢到床上,忙不迭的跑回自己房间去接电话,却找不到手机。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她这才想起来,手机被她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她火速跑到客厅,拿起手机,是路娜打来的。 路娜烦躁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喂,你在干嘛?这么慢才接我的电话。” “别生气嘛!我在收衣服。” “收衣服?洗衣店原来也送货上门啊。”路娜凭着对清馨的了解,并没有多想,理所当然的说。 “我在收晾干的衣服,是我亲手洗的衣服。”被朋友小瞧,清馨稍有不悦的解释道。 “你洗的衣服?清馨,我没听错吧?”路娜的语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清馨颇为自豪地说:“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是我亲手洗的衣服。我不但亲手洗衣服,还打扫了房间,拖了地板,刷了马桶。” 路娜感叹道:“天哪!真厉害!清馨,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全职保姆。”清馨这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在家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动,而今竟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变成了“勤劳的女佣”,她不得不由衷地赞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清馨戴上篮牙耳机,回到郑昊的房间,边叠着衣服边说:“我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干劲,我相信我会越做越好的。”她对自己的进步也很满意,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咳咳……犯了错误还不自知。衣服不熨平,就叠起来放进衣柜,恐怕有人又要唠叨了! “祝你成功。为了庆祝你突飞猛进的进步,今晚咱们出去跳舞怎么样?” “跳舞?” “我哥的朋友开了家超炫的舞场,我去可以打二折,咱们一起去跳舞吧?自从你成为了郑昊的小保姆,咱们就没有痛快地出去玩过了。” “可是……我还要给郑昊准备晚饭。”她是很想去,但顾忌到自己目前的身份与职责,不得不忍痛割爱,放弃去玩的机会。 “偶尔摸一次鱼,没关系啦!你把晚饭给他准备好后,再赶过来也来得及。” “不行,郑昊回来没有看到我,会着急的。” 路娜无奈的叹气,抱怨道:“真不知道那个郑昊给你施了什么咒?你怎么处处以他为先,替他着想?” “是爱情大魔咒。”清馨满脸甜蜜,笑呵呵的说。 “你可真不害臊啊!”路娜尖声尖气地损她。 “路娜,你不要挂,我有个插播。”清馨看了一下手机,是郑昊打来的电话。她放下手里的衣服,兴奋的说:“昊哥好。” “清馨,我今天要加班,晚上还有个应酬,不回去吃饭了。你早点睡吧,不用给我等门,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郑昊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动听,每一个字都敲击着她的心房。他没有成为电台主持,是广播界的损失。 “噢,我知道了。昊哥,你要多注意身体,千万别喝太多酒。”虽然她见识过他的酒量,但为了健康考虑,还是少喝比较好,不喝最好。 “谢谢你,清馨。”他感觉心里暖洋洋的,除了父母,她是第一个会在他耳边唠叨这些关心话语的人。 “不必谢,关心主人的健康也是我职责之一。” “清馨……”郑昊欲说还休,他不喜欢她公式化和略带生疏的口气。 “怎么啦,昊哥?”她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陡然间变得有点低沉。 “没事,我挂了。”不等清馨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喂?”清馨对着手机郁闷的叹着气。对了,路娜还在等她的电话,她小心翼翼地问:“路娜,你还在吗?” 路娜火冒三丈的吵吵道:“我真想跟你断交!是谁的电话那么重要,重要得可以让你把好朋友晾到一旁不理不睬?是姓郑的小子吧?重色轻友!” “别那小子、那小子的叫,很难听,很没有礼貌。别忘了,他和路大哥只差两岁。”清馨为心爱的人打抱不平。 路娜佯装很气愤地说:“你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家伙。我也奉劝你一句,别忘了,你还没嫁给他呢!” “就是这样,我才要时刻准备着。” “真是被你打败了!我看你都快成‘结婚狂’啦!怎么样啊,你到底去不去?我哥、依依都回去,你也一起来吧,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你呢?大家一去热闹热闹嘛,总闷在家里,你不觉得烦吗?”路娜不停的怂恿着清馨。 “那好吧,我去。刚好今晚郑昊有应酬,很晚才会回来。” “敲定啦,七点钟你来我家,我哥带咱们一起去。” “好的。”耶!终于可以出去玩了!这阵子她被家务活给累惨了,正想找机会好好的放松一下呢。 郑昊脸色阴沉得吓人,冷厉的目光宛如锋利的刀刃,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坐在他对面的秦淮早就碎尸万段、死无全尸了。他端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满腔的怒火在胸膛里翻滚着,不知何时会突然喷发。 秦淮说今天要和他商讨关于新项目的投资合作问题,他才答应和他出来会见客户,但万万没想到,洽谈的地点竟然是在夜总会的VIP包房里,在这种地方能谈什么公事?那些所谓的合作商,只不过是些借机过来享乐消遣的家伙,他们根本对合作毫无兴趣,与他的新研究成果相比,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服务小姐们的三围尺寸。 郑昊最不屑和这些所谓的企业家坐在一起,和他们谈论自己的研究项目,仿佛是对牛弹琴,他们不关心项目的独特性和发展潜力,只是一味的强调这个研究项目能不能帮他们赚更多的钱,是不是一个永远会不停下金蛋的金鸡。 郑昊起身想要离开,他已经受够了,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环境里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阿昊,你去哪里?”秦淮举着酒杯,略带醉意地问他。 “出去走走。”郑昊没有回头,拉门便要离开。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油腔滑调地说:“郑经理肯定是坐累了,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钓个小妞……” “看来不出来,阿昊还是个‘性急’的人。”秦淮搭腔说道。 “哈哈……”秦淮的话,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郑昊冷哼一声,重重的甩上包房门,带着满身的怒火离开,他不想和这些人再多相处一秒钟,不想和他们呼吸浑浊的空气,不想看到他们的丑陋嘴脸,不想听到从他们鸭公嗓里发出的叽里呱啦的叫声。 其实他找借口出来的目的是直接回家。想到回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清馨,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十二点了,现在应该是她睡得最甜美的时候吧?清馨从来不熬夜,每天十点一过,准时回房睡觉,充足优质的睡眠是女人最好的护肤保养品,所以她的皮肤才会那么白皙水嫩、晶莹剔透、红润细滑。 想到清馨,他原本恶劣到了极点的心情渐渐有所好转。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清馨娇俏可爱的容颜。 他举步如风朝电梯门走去,只见电梯两侧的液晶屏幕上播放着舞场里的监控录像,镜头扫过疯狂劲舞的人群,在动感摇滚的音乐和绚烂多彩灯光的包围下,摇头晃脑,强烈摇摆着身体,他们深深沉浸其中,并对此乐此不疲。 镜头突然定格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她虽然不是舞池中最活跃的一员,但却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一个。她身穿白色蕾丝削肩短袖上衣,粉红色短裙子,裙子左下摆处那朵用布料做成的玫瑰花分外抢眼,再加上在她头顶上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天鹅形状的发卡,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与周围那些装扮得或成熟、或狂野、或酷辣的女孩子相比,她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娇嫩清雅的荷花,绽放在舞池中。 这女孩好眼熟。清馨的名字划过他的脑海,他立刻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女孩不可能是清馨,现在这个时间清馨早就上床睡觉了。怎么会出现在舞厅里呢?再说清馨是个乖巧的女孩,不会来这种嘈杂的娱乐场所。她不会浓妆艳抹,衣衫不整,肆无忌惮的舞动着纤细的腰身,更不会和男孩子眉来眼去。 他前后的评论截然不同。前一秒钟还在夸人家漂亮得像朵荷花,后一秒钟却说人家衣衫不整。男人原来也如此善变。 她不是清馨,那她是谁呢?她和清馨的面貌如此相似,全然是清馨的翻版。难道清馨有个孪生姐妹?为什么从没有听她提起过呢? 郑昊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碰到关于清馨的事情,他的好奇心总会无限扩张,于是他带着心中的疑惑进入了电梯,直奔二层DISCO舞场,想亲眼见见那个女孩,说不定她真的是清馨从小失散的孪生姐妹呢? 清馨到路娜家后,路娜和楚依依对她的装束极为不满,毫不留情的批评着她的穿衣风格以及审美观。路娜说,她的穿衣智商还停留在六岁阶段。楚依依则说,这两年时尚界的确很流行公主风、稚嫩风,但似乎唯有性感才是最经典、最永恒不变的主题。 清馨不由得检讨起了自己着装审美观。她的穿着打扮,有着浓重的童话情节,总是喜欢穿一些可爱清纯的公主装,最喜欢的颜色永远是粉红色和白色。性感这个词,简直和她八竿子打不着。 路娜和楚依依自然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他们联合起来给清馨从头到脚做了一次大规模的改造。楚依依为了让她看起来更有活力,把她的裙子由裙摆处卷了起来,一直卷到大腿的三分之一处,把布料拧成一朵玫瑰花的形状,用针线固定在左侧,就这样一条淑女味十足的喇叭裙,被楚依依的巧手改成了性感的迷你超短裙。 路娜摩拳擦掌,挥动着手中的剪刀,欲大干一场。她把清馨那件白色嵌有蕾丝边的小衫,用剪刀沿着胸口处的蕾丝边齐刷刷的剪了下来,好端端的一件衣服被一分为二,成了一件削肩的短袖小衫。出门前,路娜还把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个镶嵌着闪耀水钻的天鹅发卡,戴在了清馨的发间,这样的装扮既动感火辣,又保持了她一贯的甜美风格。 一开始,清馨还总时不时地抱怨,她们给她设计的造型太过夸张。进入舞场没多久,她就发现这样的打扮风格,很适合这里活跃热情的气氛,而且很吸引男生的眼球,目前为止有好几个男生过来和她搭讪了。看来偶尔变换一下造型也不赖,很有新鲜感,无形中增加了她的自信。 楚依依跑回座位,对清馨说:“清馨,过来继续跳嘛!坐着多没意思!” “不啦!不啦!让我歇一会儿吧,我腿都软了。”清馨连连摇手,哀呼求饶。她的体力都快透支了,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美美的享受足底按摩。 “你太逊了吧?这么快就不行了?”楚依依眺望着正在舞池里劲舞的路博恩,崇拜的说:“你看路大哥,跳得多棒啊!真没看出来,路娜的哥哥还是个舞林高手。” 清馨不顾形象的脱下鞋子,边按摩着双脚,边爆着猛料:“听说路大哥曾经考过舞蹈学院。后来为了家族事业,只好放弃了自己的理想。” 楚依依惋惜的说:“好可惜,路大哥舞跳得那么好。” “现在路大哥做老板,也做得很好,不是吗?” “是啊,优秀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很优秀。”楚依依酸溜溜的说。 “是啊。”清馨想到在她心里最优秀的郑昊,脸上露出了腼腆甜蜜的笑容。 “你不跳,那我过去了。记住,千万别理会那些陌生人,更不要喝他们递过来的饮料,知道吗?”楚依依千叮咛万嘱咐道。清馨是她们三个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她和路娜都把清馨当成小妹妹看待,其实她们才相差几个月而已。 清馨很享受朋友对她的唠叨,嫣然一笑,故意拉长声调说:“知道啦!” “那我走啦!”说着,楚依依像离弦的箭“咻的”飞回了舞池里,飞到路博恩的身边。难不成她对路博恩有什么企图?嘿嘿……这也说不定哦! 清馨独自坐在位子上,手里拿着果汁,嘴里叼着吸管,望着不远处舞池里尽情狂欢的青年男女,他们越跳越high,带动着下阵休息的她,也跟随着音乐情不自禁的摇晃起了身子。 一个颀长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那个人的身形和郑昊颇为相似,可惜现场的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面容。清馨抓了抓头发,傻兮兮的笑着自言自语道:“我真是笨,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昊哥?昊哥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玩的。”她一定是相思过度,产生了幻觉,已经足足十五个小时没有看到昊哥了,好想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她呢?哪怕是只有一下下也好。 看他东张西望的样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他越来越靠近她,旋转的灯光偶尔打到他的脸上,让她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昊哥…… 清馨瞠大双眼,惊慌无措的张大嘴巴,叼在嘴里的吸管掉到了地上。那个人竟然是昊哥,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说的“应酬”,就是来这里“应酬”?天啊,他越来越靠近她了。不能让他发现她出来“夜游”,否则她不是被训斥得耳朵长茧,就是得卷铺盖走人。 她得趁着没有被发现之前,赶快逃离这里。她顾不上穿鞋子,弯下腰低着头,手里拎着高跟鞋,穿梭在人群里,打算溜到门口,离开舞场。 西装革履的郑昊显然和这里的气氛很不搭调,简直是格格不入,不少人对他投向异样眼光。他可没时间在乎他人的看法,他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个和清馨相貌相似的女孩子。 他艰难的穿行在舞池中,和人挨肩擦膀间,还时常被人晃动摇摆的胳膊打到。他的眼睛很不适应这里变幻多彩的灯光,耳朵也快被惊天动地的震撼音乐震聋了。他在人群中努力搜寻着那个女孩,这个舞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顺利找到一个人,不免要费些周折和时间。 奇怪,就算这里再大,他找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找到了,怎么始终没有见到那女孩的芳影呢?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如人意,想看到的人看不到,不想看到的人,却偏偏自动送上门。 “嗨,兄弟,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我还怕认错了人。你也会来舞厅,真是罕事。”路博恩搭着郑昊的肩膀,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 郑昊绷着脸,冷嗤道:“同感,同感。”见过倒霉的人,没见过像自己这么倒霉的人,居然这里遇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有谁比他更倒霉? 路博恩拍着他肩的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大家碰到一起,就一起玩吧。” “不,我要回去了。”他可没看出来这样扭来扭去,究竟有什么好玩之处。 “别走,清馨……”路博恩的话嘎然而止,他原本想说清馨也在这里,但当他望向清馨休息的座位时,发现清馨正弯腰屈膝,提着鞋子,鬼鬼祟祟的朝出口“挺进”,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那丫头也会有“害怕”的对象,真有意思。 听到路博恩提到清馨,郑昊的心悬了起来,警戒的盯着他,粗声粗气问:“你问清馨做什么?” “我是想问清馨最近还好吗?怎么没有一起出来玩?”路博恩暗笑,好强的占有欲啊。 “承蒙路老板关心,她过得很好。还有,清馨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玩的。” 路博恩撇嘴笑道:“噢?是吗?这样啊。”看来他对清馨的了解还不够深,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沟通和交流。 “路大哥,累了吧?喝点水。”楚依依来到他们面前,给路博恩递上饮料。她打量着郑昊,问道:“路大哥,你们认识吗?” “他就是郑昊。” “什么?”楚依依惊叫道:“你就是郑昊?” “对,我是郑昊。你认识我?换句话说,我们见过吗?”郑昊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异常兴奋的女孩子,纳闷的问道。 “我们虽然没见过,但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你比我想象中长得要帅,不过就是有点呆板。真不晓得,清……”一只大手突如其来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害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路博恩紧紧地捂着楚依依险些说错话的嘴巴,满脸堆笑,对郑昊解释道:“别介意,她就是喜欢用这套方式和男人搭讪。” “唔……唔……”楚依依头摇得像拨浪鼓,以示抗议路博恩的话。 郑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情,清了清喉咙说:“你们玩吧,我走了。” “慢走啊,拜拜!” 临走前郑昊忍不住向楚依依投了一记惋惜的眼神,这么伶俐的年轻女孩子做“那个行当”太可惜了。 可恶!都怪路大哥说了那些容易被人曲解的话。郑昊用那种眼神看她,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不正经的女人。她要解释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唔……唔……”她拼命的挣扎着,[ 奇 书 网 | q i s h u 9 9 . c o m]可那只大手始终紧捂着她的嘴不肯放松,真搞不懂路大哥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清馨从舞场里溜出来,慌慌张张的打了辆出租车,飞奔回家。车子开了十分钟,她不停的催促司机师傅开快一些,平均每三十秒,催促一次。她心乱如麻,坐立不安。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提心吊胆的掏出手机,看着来电者的姓名,长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郑昊打来的。 “喂,清馨你跑去哪里了?”路娜焦急的问道。 “路娜,对不起。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你替我跟路大哥和依依说声再见吧。”清馨一边讲电话,一边提醒着司机师傅开快点。 “玩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路娜大惑不解的问。 “我……那个……哎呀……”清馨急得直跺脚,语无伦次地说:“我看到郑昊了,他也来了,他会不会是来抓我的?怎么办?万一被他知道我到舞厅来玩,那我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就毁于一旦啦!路娜……我……” “什么?郑昊来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清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他是在你去三楼的时候来的,你当然没有看到他了。可是,我看到了……他是不是也看到我了?路娜,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他或许没有看到你,舞场里那么多人,他不可能一眼就看见你的。”路娜冷静地分析道。 “你说得也对。”仅隔了一秒钟,清馨激动地嚷道:“不对,我就是一眼看到他的。”她能一眼就看到他,证明他也有同样的机率一眼就看见她。 “这个……”路娜无言以对。 “怎么办?怎么办?司机师傅求你开快一点,有没有近路可以走啊?我可以加钱给你,拜托你再开快一点儿,我赶时间!”清馨不停的催促着司机。 “小姐,我开得已经够快了。”司机无奈的说。 “可是我觉得还是慢!” “那是因为你的心比我的车提前到家了。” 司机师傅这句诙谐中赋有哲理的话,引来电话另一端的路娜纵声大笑。 “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朋友,朋友,落井下石的全是朋友。 “你又没有把柄落在他手中,急什么?你回到家里,就当作哪里也没有去过,就对了。”路娜给清馨支着招。 “成吗?” “当然,你要一口咬定整晚都待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过,知道吗?” 清馨点点头说:“噢,我知道了。”她猛地转过头,盯着车窗外那渐行渐远的公寓大门,高声叫喊道:“啊……不好……过了……过了……开过了……快停车……”她尖锐的叫声刺穿了路娜的耳膜,也震聋了司机师傅的耳朵。 一声急煞车,响彻了寂静的夜空…… 郑昊匪夷所思的回到家中,他明明看到有一个酷似清馨的女孩,怎么转眼间就凭空消失了呢?是他年纪轻轻“老眼昏花”,还是他眼前出现了“海市蜃楼”?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干嘛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浪费脑细胞呢?事不关己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多想,不多问的。 他推开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清馨还没有睡?还是那个迷糊的丫头又忘记关灯了?没有看到她,就去睡觉,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觉得这一天过得不算完整,只有临睡前瞧上清馨一眼,他才感觉这是“完美”的一天。他来到清馨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的房门,想确定她是否已经睡了。 “清馨,你睡了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还没有。”只听从房里传出了声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回答。 “那……”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深夜进女孩子的闺房,是很没有礼貌、很唐突的行为。他停顿了一下说:“清馨,你能到客厅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好,等我一下。”又是一声模糊不清的回答。 郑昊欲转身回客厅之际,突然从房里传出了“叮叮哐哐”的巨响,随后响起了痛苦哀叫声。清馨出事了!他想也没想,推开房门,一个箭步冲进房中。 “啊!My God!”欲救美人的英雄,被美人吓傻了。郑昊双脚僵硬在原地,目瞪神呆的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只见清馨身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袍,四脚朝天,仰面倒在地上,双腿之间夹着把椅子。咦?不是,是她被椅子压在下面,动弹不了。这不足矣让堂堂男儿惊诧得一动不动,更恐怖的自然还在后面。 她头裹着黄色毛巾,脸上贴着雪白的面膜,连眼睛和嘴巴都没有放过,整张脸上就像戴了个白色面具,乍看之下确实需要些勇气和胆量。因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颗人的脑袋。 “救命啊!”清馨含糊不清呼喊求救着。虽然看不到郑昊,但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 “喔,来了!”郑昊听到她的呼救,他才想起自己是来救人的。他搬开压在她身上的椅子,小心翼翼的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担忧的问:“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清馨双手捂着脸上的面膜,无语的摇头。 “那就好。你怎么会摔倒呢?”这屋子面积虽说不大,但绝对有供人自由活动的空间。 “那个……”明知故问,她面脸都贴着面膜,怎么看得见路?她一不小心,被床前的地毯绊了一下,眼看着要跌倒之时,她手疾眼快地像揪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一旁的实木椅子。岂料这把椅子太不“仗义”,非但没有救她,反而毫不怜香惜玉的倒在了她身上,压得她全身都痛,根本使不出力气爬起来。 郑昊端详着她的脸,纳闷的问:“你干嘛把自己的脸弄得密不透风?呼吸不困难吗?”女人为了美貌,真是不顾一切。 清馨仍不开口,像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回来后,她手忙脚乱的换上睡衣,把在舞厅穿过的衣服藏好,然后发现没有时间整理发型,只好拿来毛巾把头发裹住,脸上的妆也没有时间卸,灵机一动,在脸上敷了张面膜,可是涂了鲜艳口红的嘴唇和画着闪亮眼影的眼睛还露在外面,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要贴全贴,于是,她把嘴巴上贴了唇膜,眼睛上贴了眼膜,把自己变成个名副其实的蒙面人。刚打点好一切,郑昊就来敲她的房门了。 郑昊轻笑道:“拿下来吧,这个样子怎么说话?” 清馨顽固的说:“不要。”你走了,我自然会拿下来。 “这么晚了还敷面膜啊?” 清馨摸索着座到椅子上,脑袋靠着椅背,仰面朝天地说:“我看书上说,晚上敷面膜效果最好。” “你天生丽质,不敷面膜一样很漂亮。”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对女孩说“奉承”的话。 清馨心花怒放,忘了脸上的“伪装”,坐直身体,乐滋滋的问:“真的吗?昊哥,真的觉得我漂亮吗?” “当然了,我骗过你吗?”郑昊好心的提醒她说:“小心……面膜要掉下来了!” 清馨惊慌的遮住脸,把头靠在椅子背上。昊哥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谎,一直在说谎的人是她,而且她的谎言说得越来越频繁,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自己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昊哥不是有话对我说吗?”她忐忑不安的问。 郑昊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清馨,你是独生女吗?家里还有没有姐妹?是孪生姐妹吗?” 清馨不明白他干嘛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果断地回答:“没有,我是独生女。” “你确定没有失散的姐妹吗?” “没有。我妈说,生我一个就够痛苦的了,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你真的肯定没有孪生姐妹吗?或许很小的时候,你的姐姐或者妹妹走失了,而你却完全不记得了?”郑昊将自己的想象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清馨犹豫地说:“这个……”听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保持清醒,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假设呢?“没有,我百分之两百的肯定,我是独生女。”清馨坚定而严肃地说。 郑昊自嘲的笑了笑:“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界上会有毫无血缘关系,可相貌却一模一样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到底怎么回事?昊哥,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孪生姐妹?”清馨座直身子,面膜差点从脸上滑落,她迅速用手捂住,不得不恢复原来的姿势,仰面靠在椅子上,维持这个动作,面膜是不会滑下来了,可她的脖子又麻又僵又疼,用四字成语来形容就是“作茧自缚”,六字则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今天和公司同事去舞厅,无意中看到一个和你相貌酷似的女孩子,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孪生姐妹……”郑昊感到很不好意思,轻声地说道。 “啊——”清馨发出一声既惊骇又痛苦的叫声。她由于受到外界刺激(当然这种刺激来自精神方面),身体向后倾的力度过大,连人带椅子仰面朝天摔倒了地上,来了个“人仰椅翻”。可她的双手却忘记要时刻保护着脸上的面膜。 孪生姐妹?!昊哥的想象力还真是超丰富。她哪有什么孪生姐妹? 清馨现在是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他看的那个女孩子分明就是她。原来他在舞厅早就看见了她,只不过误以为,看到的是另一个和她相貌相似的女孩子。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上帝庇护!这次又是有惊无险,顺利逃过了一劫。 “清馨,你没事吧?”郑昊又急又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心里画起了问号,真不知道莽撞迷糊的她是如何平安长大的?首先肯定的是,一定得到了老天的眷顾和怜爱。郑昊将她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清馨期期艾艾的说:“我头好疼……昊哥……我会不会是脑震荡了?” “那你有没有想要吐的感觉?”郑昊紧张的问。 “没有。” “你躺着别动,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郑昊急匆匆的转身欲走。 “不用了,昊哥。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从椅子上摔下来,叫救护车,会不会太夸张? “那怎么成,人的脑子结构很复杂,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不用了……真得不用了……昊哥……”清馨急忙坐起身,拉住了郑昊的手臂,千钧一发之际,脸上的面膜掉了下来……“啊!”清馨急忙抽回手,双手掩住了“五彩缤纷”的容颜。面膜上的乳液早就把她脸上的妆弄花了,现在她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京剧里的人物脸谱。 郑昊“扑哧”一声,大笑道:“别遮了,花脸猫!” “讨厌!”清馨闻言恼羞成怒,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落荒而逃,飞奔进了浴室。 “丑八怪!丑死了!”她看到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像见到了鬼似的嘶声力竭的尖叫着。这下子,她的娇美形象“毁于一旦”啦。 第七章  清馨昏昏欲睡的坐在灶台前,双手握着支白色汤勺,炉火上锅里的米粥正“咕嘟咕嘟”的沸腾着。清晨五点钟,她睡眼惺忪,百般不舍的离开了温暖柔软的睡床,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折回到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她这么早起床,就是想给郑昊亲手做早餐。早餐做好后,刚好到了郑昊去晨练的时间,再去陪郑昊晨练以便培养增进感情。 郑昊对食物的挑剔程度绝非一般,他不喜欢吃汉堡、面包、三明治,这类西式早餐。为了让郑昊能够吃到热腾腾可口早餐,她特地请教了妈妈,并让妈妈教了她几款中式早餐的做法,当然都是最简单、最易学的。老妈说用炉火煮出来的粥味道香,口感好,她才会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清馨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打着瞌睡,一不留神身子向前轻倾,脑袋差点磕在燃气灶上,幸好是微火,否则她的头发就被烧光了。她半眯着眼睛,嘴里咕哝的低喊道:“粥……粥……我的粥……”她胆颤心惊的跳起来,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头发,而是锅里的粥。 她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盯着锅里的白米粥,傻笑道:“还好……还在……还在……”瞧她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又在说胡话了。锅不在炉灶上,粥不再锅里,还能跑到哪里去? 她抓起橱柜上的计时器,懒懒的扫了一眼,还有五分钟粥就熬好了。现在应该下其他的食材了,她拿出事先洗净的鱼肉,准备切成片状,可鱼肉软软滑滑的不好下刀,还差点切到她的纤纤玉指。 虽然这道粥的名字叫做“鱼片粥”,但也不一定非要把鱼肉切成一片一片,反正粥里有鱼肉就成了,管它是什么形状,现在凡事都讲究创新、个性DIY,她今天就来大显身手,改良改良“鱼片粥”的做法。 她大刀一挥,架式十足,三下两下就切好了鱼肉。不过,形状大小不一,有长有短、有丁有片、有多边形、有三角形,能把一块不大的鱼肉切出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形状,她也算是“天下第一乱切高手”。 她把那些惨不忍睹的鱼肉,一股脑倒进了锅里,用勺子搅拌着,好像还要再放点调料,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该放什么。没关系,有秘籍在手,她从围裙前面的大兜里掏出了个小本本,翻了几页,找到了菜谱,认真念着:“加入鱼片后,点少许食盐搅动,关火放入香葱碎,即成。哎呀,太简单啦!” 她把本本收回口袋里,拿起装食盐的玻璃罐,犯起了难。老妈的数据未必也太不科学了、少许的概念太模糊了。她琢磨着少许到底是多少克?她犹豫着往锅里撒了些盐,觉得少[ 奇 书 网 -wWw.QiSuu.cOm],便又倒了点,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粥,自言自语道:“下面该放香葱了。”香葱?糟糕,还没有切。 对农作物知识严重匮乏的清馨,哪里分得清楚香葱和大葱的区别?她剥了棵大葱,“当当”切成了碎块,丢进了锅里,恰巧此时计时器响起,时间刚刚好。 “OK!大功告成!”清馨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觉得自己很有烹调天赋。 老妈还说可以把煮好的粥,放进电饭煲中进行保温,这样拿出来吃的时候又美味,又热气腾腾。 清馨把电饭煲放在餐桌上,端出粥锅,一勺一勺的把粥放进了电饭煲里,盖上盖子,插上电源,轻松搞定,待会儿昊哥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热腾腾的鱼片粥了。 清馨打着哈欠,伸个懒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快六点了,昊哥一会儿就要起床了,她得抓紧时间梳洗打扮,好给昊哥一个惊喜。以往都是郑昊晨练快回来的时候,她才起床。反正不用做早餐,每天七点钟,早餐准时送到,所以她才不会起那么早虐待自己,更何况她还处在“生长发育”阶段,需要充足的睡眠。不过,她早已暗下决心,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早起,给郑昊做早餐,然后和他去晨练。朝夕相处之下,自然而然就会变成日久生情,想着想着……呵呵……她忍不住偷笑出声。 郑昊一如既往、雷打不动的六点准时起床。梳洗过后,他总会喝一杯水,然后到附近的公园去晨跑,大约七点二十分回到家中。冲凉后,吃早餐,之后精神奕奕地去上班。这是他多年来保持的生活习惯,就算是放假、节假日仍旧如此,再加上他没有吸烟和熬夜玩乐的不良嗜好,所以他的身体一向很健康,很少生病。 郑昊手里举着杯水,手肘搭放在阳台的栏杆上,微风时不时的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镜片下的深邃的双眸蕴藏着蓄势待发的能量,嘴角洋溢着平和的微笑,目光眺望着远方,呼吸着早上清爽的空气。 虽遗憾没有鸟语花香的陪衬,但他依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很美妙。徐徐升起的朝阳,仿佛将无尽的能量注入了他的体内。这就是他喜欢早起的原因,他喜欢第一时间感受到朝气蓬勃的活力,一日之计在于晨,他总能领略到这句话中蕴含的意义。 “昊哥,早。我想和你一起去晨练,可以吗?”清馨像只跳跃在树梢上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连蹦带跳地来到郑昊面前。 郑昊微怔五秒钟,打量着一身粉色运动短衣短裤的清馨,面带微笑,颇感意外的说:“你也想去晨练吗?当然可以呀。”每天总是一个人,他也觉得有些孤单。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清馨拉着郑昊就要走,险些弄洒了他手里杯中的水。 “喂,别急呀!等我把水喝完再去,好不好?” “那你快点喝。”清馨等不及得直跳脚。 郑昊看着她急冲冲的模样,无奈的轻笑。心想,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无论做什么都凭心血来潮,三分钟的热度,今天兴冲冲的要去晨练,也许明天就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了。想到今天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会有清馨陪伴,他顿感到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肾上腺素激增,好象喝醉了似的感觉轻飘飘的、昏昏沉沉的。他的眼睛紧锁着她那张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美丽,还要灿烂的笑脸,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梦想在现实面前似乎总是抬不起头来,不得不认输,有时甚至会求饶…… “昊哥……昊哥……你慢一点……等等我……”清馨气喘如牛的边跑边喊。原以为可以和昊哥一边慢跑,一边聊聊家常,可是谁承想,昊哥的运动方式不是慢跑,而是计时方式的长跑。身材娇小的她怎么跑得过“长腿哥哥”?昊哥总是跑在她的前面,她总是在距离他身后百米开外处,慢吞吞的跑着。他们目前的状态就像警察抓小偷,不能这么说,世上哪有像她这么笨的警察?那么像猫捉老鼠?也不对,世上哪里像昊哥这么帅的老鼠? 郑昊转身倒着跑,边跑边说:“快一点,乌龟都跑在你前面喽!” “你哪是乌龟?你分明是一只穿了跑鞋的兔子。”清馨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腰间,口干舌燥的扯着嗓门喊道。 “哈哈……”郑昊哑然失笑,她总是曲解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喜欢听她那些,驴唇不对马嘴、所问非所答的搞笑回答。 “我不跑了!”她才跑两圈就大汗淋淋、气喘吁吁,开始打退堂鼓了。 郑昊跑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讪笑道:“这么快就认输啦?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下来。”他瞄了眼手表说:“比我预想中,还提早了十分钟。” 清馨噘着红红的小嘴,杏眼圆瞪,不服气地说:“你不要把我看扁了。我才没有这么容易认输,我只是调换了一下技战术。” “什么技战术?”郑昊洗耳恭听着。 清馨笑眯眯的说:“这个技战术就是……”暗算! “啊——”郑昊抱着脚惨叫道。中计了!她居然敢使出阴招,踩他的脚。 “哈哈!来追我啊!看谁跑得快!”清馨撒开大步朝前跑着,不时地回头观看“敌情”。 “你等着,看我追上你,怎么收拾你?” 如果你真的追我,该多好!清馨感伤的想着,就在她分神之际,脚被一颗小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晃跌坐在了地上,并发出了痛苦的哀号声:“啊——” 幸灾乐祸,会遭到报应的,正所谓乐极生悲。刚刚还踩人家的脚,现在自己也尝到脚痛的滋味了吧,所以说做人要厚道些嘛! “清馨,怎么啦?”郑昊如旋风般的跑了过来,蹲下身子,察看着她脚伤是否严重。他一边为她轻缓的揉着脚踝,一边絮叨、恐吓道:“你也太不小啦,跑步的时候东张西望,当然容易摔倒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筋扭了一下,否则有你的苦吃。知道吗?夏天腿上打着石膏,不能洗澡是小事,最痛苦的是打着石膏的腿上长满了痱子,想抓痒也抓不到,那种难受滋味,就像全身爬满了蚂蚁,急得你直想撞墙。” “真的假的?好恶心呐!” “还有……” “别说了……我不要听……”清馨头摇得像钟摆,双手捂住耳朵。一想到全身爬满蚂蚁,她全身就起鸡皮疙瘩。 “傻丫头,我骗你的。”郑昊被她的可爱模样逗得仰天大笑 。 “讨厌!昊哥!害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清馨伸出胳膊让郑昊瞧,埋怨地说:“你看,现在还没有退。” “我随口说说而已,是你自己爱胡思乱想,还怪我。”郑昊忍不住捉弄着她。 清馨娇嗔地说:“你明明是故意的!” 郑昊坏笑道:“起来吧。再不起来,小心地上的蚂蚁爬到你身上哦。” “蚂蚁!”清馨从地上跳起来,忘了自己刚刚扭到了的脚,身体打着晃,差点又摔倒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幸好郑昊眼明手快,千钧一发之际,扶住了她。 清馨倒在郑昊的怀里,脸刚好贴着他的胸膛前,心悸的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浴液清香和属于男人的汗水味。一颗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迅速滚落,戏剧性的恰巧落在她的脸颊上,他的汗水如同岩浆般灼伤了她的脸颊,并在上面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郑昊在抱住她柔软纤细的身子的刹那间,倏地一怔,身体里的血液以从未有过速度流淌着,火热的气流由头顶直窜到脚心,让他不由得暗呼了口,才没有发生因缺氧而窒息的危险。女孩子的手都是水做的吗?她的手软若无骨、细欢柔嫩,她手和他的相比显得那么小,他有种错觉仿佛正握着的一只婴儿的手。想到这双美丽娇嫩的手,每天为他洗衣做饭、清扫房间,竟感到强烈的不忍。 “年轻人,麻烦让一让。”一个老伯慢跑过来,他们立刻弹开,不敢看对方的眼睛。那位老伯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说:“真般配呀。小伙子,你好福气啊!” 不等他们缓过神,老伯已经跑远了。清馨脑子里回荡着全是老伯说的那句“真般配呀。”她自我陶醉的想着:连陌生人都觉得他们很般配,也就是说他们看起来真的象一对情侣,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很“夫妻相”喽。 郑昊不明白老伯为什么会乱点鸳鸯谱,看着和蔼可亲的老伯那么开心,他也不好多解释什么。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清馨,你的脚还疼吗?能走路吗?” “啊?”清馨愣了一下,其实她的脚已经没事了,不过为了得到英雄的帮忙,只好装作痛苦难耐的样子说:“哎呀!好痛!昊哥,我的脚一用劲就痛得要命。”她蹲在地上煞有介事的揉着自己的脚踝。 “不能走,就不要勉强了,免得伤的更重。来,我背你。”郑昊说着便曲下膝,弯下腰,示意要她上来。 清馨看着他宽大坚实的后背,竟有股想哭的冲动,从小到大只有爸爸背过她,她喜欢靠在爸爸背上的感觉,很舒服。如今她心爱的男人也要背他,不知道,他的背会不会和爸爸的一样,给她带来无比的舒适感? “怎么啦?不要怕,我的肌肉蛮结实,不会把你摔下来的。” “那你可不要嫌我重哦。”清馨双手搭在他的颈项前,整个人爬在他的背上,他的背超乎她想象的舒服,被他背着的感觉就像坐在摇篮里,让她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她醋意浓重,喃喃问道:“昊哥,也背过其他女孩子吗?” 郑昊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他还没有正经的谈过一次恋爱,哪有机会去背女孩子?想想看,今天他把自己不少的第一次都“献给”了清馨,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跑步,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非握手问候的那种),第一次背女孩子。他很高兴这些第一次的对象是她,而不是别人。 “我是第一个吗?”清馨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又问道。 “对。”又是一声毫不犹豫的回答,这让清馨欣喜万分。 “那你以后……还会背其他的女孩子吗?”清馨试探地问道。 “不会。”他又不是骆驼?再说,背着人走路很累的。 清馨觉得幸福的浪头来的太大、太高、太猛烈,几乎要将她吞噬了,她愿意成为溺死在爱中的女人,幸福的浪头来得再猛烈些吧! “昊哥,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晨练,好不好?”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郑昊开玩笑的说:“好。不过你该不会是想,每天都让我背你回家吧?” 清馨娇嗔道:“我哪有?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淑女之腹’。”不过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的确希望赖在他的背上不下来,他宽厚温暖的后背比意大利沙发还要舒适千万倍。 郑昊沉笑不语,背着清馨一步一步朝家走去,嫣红的朝阳闪着耀眼的光辉,温暖的阳光射在两人的身上,形成了道红色的,爱的心型光环,只可惜他们自己没有亲眼看到,错过了那稍纵即逝的美丽瞬间。 郑昊和清馨回到家中,各自冲完凉后,准备吃早餐。今天早上是幸福的、快乐的、令人难忘的,能够给这样美好的早上,画下一个圆满惊叹号的,非她精心烹制的爱心早餐莫属。 一大清早就耗费了不少体力的郑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坐在餐桌前目光热切的等待着开饭。 “昊哥,今天我做了鱼片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清馨把买好的现成小菜和碗放在餐桌上。 “你做的饭菜一直都很合我的口味。”这句话带有明显的恭维的口气。 “真的吗?那太好,来尝尝我煮的鱼片粥。” 郑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道:“清馨,你今天很早就起床了吧?”今早清馨和他去晨练,回来后根本没有时间煮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很早就起来煮早饭了。 清馨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只是比平常早起来一个小时而已。”一个小时的两倍而已! 郑昊真挚的目光直视着她,发自肺腑的说:“清馨,在我的观念里早餐比任何一餐都重要,我又不喜欢在外面吃,所以我让保姆住在家中的直接目的,就是想让保姆为我准备早餐,可我不希望你为了给我做早餐,每天那么早就起床,如果用牺牲你的睡眠,来换取我的早餐,那么我宁可不吃。” “昊哥,谢谢你这么体谅我,可是照顾你是我的工作,我必须把工作做好。”清馨胸口微窒,心潮澎湃。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她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就足够了。 郑昊想了想说:“清馨,这样好了。从今天开始,你晚上把第二天的早餐提前做好,第二天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每天为了做早餐起那么早,知道吗?” “昊哥……”清馨鼻头一酸,心口一紧,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听一个同样是在这所公寓里做保姆的女孩说,雇用她的那户人家常常把她一个人当成两个人使唤,每天早起晚睡,整天有做不完的事情。昊哥却要她不要起太早,不要那么辛苦。同样是保姆,待遇竟相差得如此悬殊。昊哥真的好善良。她就知道,她看上的男人绝对是“天字第一号的好男人”。 郑昊淡然一笑,催促地说:“快点开饭吧,我饿坏了。” “哦,我马上盛饭。”清馨回过神来,打开电饭煲的盖子,拿着勺子准备盛粥,岂料好端端的一锅粥,变成了一锅白米饭。 “清馨,你确定这是鱼片粥吗?”郑昊特地加强了“粥”的发音。 清馨急得差点哭出来,带着哭腔说:“我……这个……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放进去的时候,明明是鱼片粥呀!” “你是煮好粥后,把它放进电饭煲的?” 清馨大惑不解地说:“是啊。我老妈说这样可以保温。可是怎么会变成米饭了呢?” “哈哈……”郑昊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的地说:“小糊涂虫!你把粥放在电饭煲里,没有按保温键,插上电源后电饭煲默认的是煮饭功能,粥当然会变成米饭了。” 听完他的分析,清馨惭愧的想找个蚂蚁洞钻进去,她竟然连这点小常识都不知道,真是太丢脸了。都怪老妈,为什么不告诉她电饭煲要放在保温状态?她垂头丧气的低垂着脑袋,皓齿轻咬着下唇,眼睛盯着放在大腿上的那两只相互紧握的小手。 每次见到她闷闷不乐、羞窘自责的模样,他心口总会一阵揪紧,满腹安慰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关系,吃鱼片饭也不错。早上吃米饭比喝粥更有体力。”他拿起碗和电饭煲上的小铲子,给清馨盛满了一碗饭,说:“饿了吧?快点吃呀。”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连连发出赞美之词。他昧着良心说:“嗯,好吃,味道真的不错。” 清馨那双盈满惊喜地明眸,紧锁住他的脸,不敢置信的问:“真的吗?你可不要敷衍我。” “嗯……除了有点咸,味道还可以,不信你可以自己尝尝看看。”郑昊自顾自的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饭。 清馨半信半疑的往嘴里送了一小口饭,细细的品味其中的滋味,除了有点咸,鱼片还有点老,鲜香味没有,鱼腥味倒是很浓,尽管还没达到难以下咽的程度,但也没有达到令人垂涎欲滴的水平。 她百感交集的看郑昊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第一次亲手为他做的早餐,一方面她体验到了什么叫付出的幸福,看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做的饭,她心里无比的快乐。另一方面,她煮的饭没有那么美味,他却装作很好吃的样子。这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清楚他一个好的老板,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尊重员工的劳动成果。 叹息……无奈…… 她不知道,自己错误揣测了她老板的想法。 对食物无比挑剔的郑昊,不要求食物量的大小,他吃东西讲究的是少而精。如果要他以一个专业美食家的角度,客观分析这道“鱼片粥”的话,十分制的情况下,他最多给出一分的成绩。第一、味道太咸,扣二分;第二、鱼肉煮得太老,且刀工太差,扣四分;第三、米粥变米饭,米煮得过烂,扣三分。 虽然这鱼片饭不符合他往日对食物的严格要求,但却很符合他目前的胃口,他食指大动,胃口大开,将锅里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只因为这是清馨为了一大早起来做的。 这顿早餐,郑昊吃得津津有味,清馨则是索然无味。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早餐过后,清馨一头钻进厨房,沉默不语的收拾着碗筷,洗碗这种劳动对她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郑昊提着公文包准备去上班。他来到厨房门外,对里面的人喊道:“清馨,你出来一下。” “哦,来了。”清馨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郑昊把手中的一个颜色淡雅的包装纸袋递到她面前,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吞吞吐吐的说:“这个给你。” “给我的?!” “对,是你的……” “谢谢昊哥!”清馨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潮湿的手,兴奋地接过那个漂亮的礼品袋。这是昊哥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真是梦想不到,昊哥居然会送礼物给她。 清馨接过礼物后,郑昊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使命,松了一口气,立刻说:“我去上班了。” “谢谢昊哥,昊哥再见,昊哥慢走。” “再见。”郑昊匆忙出了门。 清馨抱着礼物,满怀甜蜜的看着他离开,心想昊哥不好意思了,原来男生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礼物,打开袋子,拿出了里面的礼物,在看到礼物的刹那间,幸福甜美的笑容瞬间冻僵在嘴角,大惊失色的注视着手里东西。 昊哥给她的东西,居然是她的草莓文胸和草莓小裤裤!她的贴身内衣什么时候跑到昊哥那里去了?难道昊哥有不为人知的“癖好”?不可能,昊哥那种正人君子、堂堂男儿,怎么可能做出偷拿女生内衣,这种龌龊变态的行为? 她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内衣会在郑昊那里? “啊……我不活了……丢死人啦……”清馨冲进卧室,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又苦又叫着,欲哭无泪的在床上打着滚。 想起来了,叠衣服的时候,她一定是把自己的内衣和昊哥的衣服混放在一起,忘记拿出来了。昊哥会不会认为她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会不会认为她是故意把内衣放在他那里,用来引诱他、勾引他的呢?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她的内衣尺寸,会不会认为她身材有缺陷啊?会不会不喜欢她这种“娇小”型的女人呢? 清馨看着手里的内衣,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套草莓图案的内衣了,太显幼稚,没有一点儿女人味。难怪昊哥对她始终不来电?性感火辣的内衣才比较容易吸引男生的眼球。她决定从今天起要多买些性感惹火的内衣,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昊哥已经看到她的草莓内衣了,他不只是看了,还用他那双温暖厚实的大手…… “啊……我不要活啦……要我怎么有脸再见昊哥啊……”整个楼大概都能听到清馨哭天喊地叫声。 清馨来到路家后院的私人泳池找路娜,手里拎着只鸟笼子,里面装着一只黑色羽毛,血红色尖嘴的小鸟。她朝正在水中“奋力拼搏”的路娜喊道:“路娜,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路娜宛如美人鱼自由灵活的穿梭于水中,她游到池边,踏着石阶上了岸,懒懒的看了一眼清馨手里的鸟笼,围上浴巾,摘下泳帽,坐在泳池旁的遮阳伞下,喝了口饮料润了润嗓子说:“你买鹩哥干什么?那种鸟吵得要命,整天叽叽喳喳个没完,烦死人了。” “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清馨坐到路娜对面,把鸟笼放到自己腿上。 “可爱?我可没看出来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哪里可爱!”路娜惊叫道:“你还把它放在腿上?你不嫌脏吗?还不快一点儿放到地上。” “怎么办?看样子路娜姐姐不喜欢你。”清馨沮丧的垂下头,对笼子里的鹩哥,小声咕哝道。 路娜斜睨着她,问道:“清馨,你在嘀咕什么?” “路娜,你真的那么讨厌它吗?只要你和它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它其实很可爱、很聪明、很讨人喜欢的。” “我又没打算养鹩哥。” “可是我想拜托你,帮我养它几天。” “什么?”路娜瞪着眼睛,惊诧的大叫道。 清馨撒娇的说:“路娜,你就发发慈悲,帮我养些天,等它会说了我教给它的话,我就把它接走。” “你要教它说话,不会拿回家去教吗?干嘛非要留在我这里呀?”她堂堂路府大小姐教一只丑鸟说话,这要是传到她那些“酒肉朋友”的耳朵里,那她岂不是颜面全无,还让她怎么出去混啊? “我是很想亲自养它,可是我现在不能把它带回去。这只鹩哥是我要送给郑昊的礼物。在它还没有学会说,我想让它说的话之前,绝对不能让郑昊知道,否则就没有惊喜可言了。”清馨愁楚为难的说。 路娜柳眉轻挑,不悦的说:“所以你就把它丢给我?你是想把它留在我家,逼我离家出走,是不是?” 清馨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说:“路娜,你别这样。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就体谅体谅我吧。依依,只顾忙着找工作,根本就没有时间理我。我就只剩下你这个好姐妹了,如果连你都不肯帮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她拿出了杀手锏,“装可怜,搏同情” 。这招向来是百战百胜,屡试不爽。 刀子嘴豆腐心的路娜,又一次栽倒在了清馨的泪水之下。“喂,有必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吗?我也没说不帮你呀。不就是教只鹩哥说话嘛,有什么难的?我路娜大的本事没有,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她瞥了一眼,笼中那只正在打盹的鹩哥,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看它笨笨呆呆的模样,这不知道能学会几句话?万一它是个“哑巴”,怎么办? “路娜,我就知道你最好,最疼我啦!”清馨兴奋得冲到路娜面前,牢牢的抱住了她。 “好啦,别肉麻了!”路娜指着鸟笼满腹怀疑地问:“清馨,这只鸟你什么时候买的?你确定它真的会说话吗?” 清馨把鸟笼放到了圆桌上,得意洋洋地说:“这个是我刚买的,老板说它还会念唐诗哦。” “刚……刚……刚买的……你就送我到这来了?”路娜庆幸自己此时是坐在椅子上,否则非得昏倒在地不可。“你听过它念唐诗吗?” 清馨摇了摇头说:“没有。它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念。” 路娜看着假寐的鹩哥,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它心情好不好?” “鸟店老板说的,老板说今天天气太热,所以鸟的心情也变得很不好,它心情不好,就会懒得说话,更别提念诗了。” “你个傻瓜!你被人骗了!万一它是个哑巴怎么办?” 清馨急忙解释道:“它不是哑巴,我听过它说话,刚刚来的路上,它有讲话。” “那你让它现在说一句我听听。告诉你,我拒绝教一只根本就不会说话的鸟。”她才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呢。 “好吧。” 路娜左手掩着嘴巴,以免自己发出“大惊小怪”的叫声,因为她看到的画面太惊心动魄,令人触目惊心了。只见清馨双手捧起鸟笼,用力猛摇着,里面的鹩哥被惊醒了,东倒西歪的扑打了几下翅膀后,渐渐恢复了平静。原来这就是清馨让鸟开口说话的方法,别说这招还真灵,只听鹩鸽开口说…… “清一色……胡了……” “它说什么?”路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了……快掏钱……胡了……快掏钱……”鹩哥的睡意全无,不断的重复说着在它的脑海中,印象最深刻的那几句话。 “你让我教一只‘财迷鹩哥’说话?”路娜试图让自己镇定,但还是激动得险些要到自己的舌头。 清馨心虚的笑道:“老板说,它会说的话还很多,不止这两句。” 路娜心中暗忖,恐怕它会念的不是唐诗,而是麻将专业术语。她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让我教它说什么?” “这个。”清馨把一张小纸条推到路娜面前。 路娜瞠大眼睛,盯着纸条上的字,面脸骤变,怒气冲天地高喝道:“你居然让我教它说‘昊,我爱你!’你有没有搞错啊?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打死我也不会说的。你另请高明吧!” “别生气呀,路娜。我知道你说不出口,所以准备了这个。”清馨从包包里掏出了录音笔,拿在手里晃了晃,说:“我已经把要说的话录下来了,你只要每天放给它听就成了。” “臭丫头,你的鬼主意还真多!清馨,你该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只鹩哥身上吧?”路娜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清馨茫然的眨眨眼,喃喃问道:“什么意思?” “你既然喜欢他,就亲口对他说啊,你又不哑巴,干嘛要借助一只鸟的嘴巴传情达意呢?你为了追他,不惜到他家去做保姆,为什么没有勇气对他说出你喜欢他,你爱他呢?我真是搞不懂你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路娜看到好友努力的一个多月,仍停滞不前,直替好友着急。 清馨泪光闪闪,幽幽的叹了口气,讷讷地说:“我当然想亲口对他说了,我对着他的照片练了不知道几百遍,可是每次面对他,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我也是万般无奈,才想出这个办法。古人可以‘红豆相思’,‘红叶题诗’,我为什么不能够用‘鹩哥诉情’呢?”她觉得这种示爱方式值得推广。 路娜抿嘴一笑,语气转为柔和,不忍地说:“清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真是个又可爱又可怜,又让人心疼的家伙。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她拍着胸膛保证道:“这只鸟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不出一个礼拜就教会它。” “你真好,路娜,谢谢你。” “清一色……胡了……快掏钱……”鹩哥仍旧意犹未尽的叫着。 路娜无奈的翻着白眼,要想教会这只鸟说会别的,看来不是件轻松的事。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第八章  晚上清馨闲来无事上网冲浪,无意中看到关于姻缘测试的网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毫不犹豫的点击进入。喔噻,真为可谓是“不看不知道,姻缘真奇妙”。 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对男女是否是命定的情人或夫妻,原来要受到多方面客观因素的制约,什么八字合不合,血型配不配,五行冲不冲……好多深奥的问题,看得她头昏眼花,她这种菜鸟哪里看得懂?唯一简单一点的,就是星座测试。 星座她了解,不是就十二星座吗?她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了。二月份出生的她是双鱼座。不知道昊哥是什么星座?她和昊哥的星座组合起来,会不会是最佳情侣呢? “昊哥,昊哥,你是什么星座啊?”清馨兴冲冲地一溜小跑到郑昊的卧室,刚踏进门便僵愣在原地,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欣赏着,真人版的“美男出浴图”。 刚洗完澡的郑昊裸露着结实的胸膛,下身只穿了条四角内裤,正打算穿裤子的他,看到清馨闯入,立即用没来得及穿上的裤子,遮挡住了重要部位,以免走光。 “对……对不起……昊哥……我忘记敲门了……”清馨心里暗骂着自己:大色女,这个时候应该转过身或者用手捂住眼睛才对啊。可是她真的舍不得移开视线,看着他光滑的肩头,匀称肌肉的臂膀,强健的胸膛,修长的双腿……昊哥真果是“身藏不露”,原来他比名模的身材还要棒! 郑昊维持的“掩护”动作,面红耳赤的瞟了她一眼,尴尬的说:“那个……清馨……我想先穿上衣服……” “好啊!”清馨双眼散发出不同以往的晶亮光芒,一瞬不瞬的直视着他。 “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郑昊苦笑道。 “啊?哦……好……好的……”经他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举止,飞快转过身,脸上蓦然浮现出两朵红霞,耳根直发烫,心跳如擂鼓。刚才盯着人家猛吃豆腐,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奇 书 网 -整理。现在才知道害羞,会不会太迟啦? 郑昊火速的穿上裤子,套上T恤后,清了清嗓子说:“清馨,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我想问……”糟糕,大脑受到高压电击,忘记要问的问题了。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起了再告诉我。” 清馨慢慢地扭过头、转过身,看着郑昊拿起床上的毛巾擦拭着还有些滴水的头发。好帅啊!昊哥擦头发的动作都是那么帅!完全有潜质成为护发产品的代言人。 郑昊感到两束如火的视线朝他射来,烧得他刚冲完凉的身体又燥热了起来。他推开阳台门,走上阳台,想吹吹风,把身上的燥热赶走。晚风徐徐的吹拂着他的头发,顿时清凉了许多。 清馨哪肯就这样放过他,随后跟着他来到了阳台。她没进去,只是倚着门凝望着他的侧脸,没有眼镜的遮挡,他俊朗的脸上斯文沉稳的气质淡化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刚毅硬朗,潇脱率性。她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他,除了他,她的眼中再看不到任何事物。 “今晚的星星又多又亮。”他抬起头,看着黑蓝的夜空,自言自语道。 星星?对啊,她也是为了星星,才会到他房里来的。 清馨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忙问:“昊哥,你是什么星座?” 郑昊摇头道:“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是阳历的生日。” “五月五日。” “我知道了,谢谢昊哥!”清馨话音未落,便如流星般飞快的冲出了房间。 郑昊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的愣在原地。半晌,他才释然一笑,心想:不知道这丫头又在倒什么鬼? 回到房中,清馨紧闭着眼睛,气喘吁吁的靠在门板上,双手按着起伏的胸膛,不断的做着深呼吸,希望以此来获得更多的氧气。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可郑昊半裸的身体总在她眼前浮现。难道她是个“色女郎”?不,不能怪她好色,是郑昊的身材太完美、太“色诱可餐”、太容易引人想入非非了。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镜头,她的眼睛会不会长针眼?长针眼两只眼睛会肿得像金鱼眼,又疼又丑,她可不要长针眼。 清馨三步两脚来到梳妆台前,审视着自己清亮的美眸,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长针眼。 “啊?脸怎么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她讶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羞红了的脸颊宛如两朵盛开的红玫瑰,她羞涩的用双手捂住热得发烫的脸蛋。想到郑昊羞赧的模样,她忍不住偷笑着,原来男生害起臊来,是如此的可爱。 “哎呀,差点忘了,还有重要的事没办呢。”她扑到床上,拉过的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快速的输入了郑昊的生日,结果电脑显示,郑昊属于金牛座。“昊哥原来是金牛座,那金牛男配双鱼女会是什么结果呢?” 她在网站上,选择了要配对的男女星座,深呼一口气,点击了查询,几秒后,查询结果出来了。她十指相握,满怀期待的、惴惴不安的瞧着搜寻结果。 上面写道:金牛男和双鱼女,你俩是“相辅相成型”搭配,速配指数9.0。你俩多是由心出发,交往过程中也多是在温和的气氛中进行,彼此压力都不会很大。你们通常在通过初识的阶段,感情便会在自然中进行着,金牛男的坚韧和双鱼女的温和,会使你们成为心心相惜、温馨甜蜜的组合。金牛男眼中的双鱼女是亲切且彬彬有礼的;双鱼女也欣赏金牛男的稳重踏实,很有安全感。你俩的个性刚好互补,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尽管如此,你俩还是要多沟通,以免出现看法的极端不同,难以收场哦! “哇……好棒喔!” 清馨乐不可支,欣喜若狂的在床上手舞足蹈,又蹦又跳着。呵呵……她就知道她和昊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月老爷爷早就用红线将把他们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不过最后一句话,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她已经尽力争取和昊哥相处的时间,增加彼此的沟通与了解了,为什么测试结果还要他们多多沟通呢?看来她目前做的努力还远远不够,可是究竟哪里不足呢?又是哪方面缺乏沟通呢?她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好似一个个石头朝她头上砸来,狂喜之情瞬间烟消云散,随之袭上心头的是强烈的不安感和百思不得其解的重重疑惑。她思忖着是不是到了该和郑昊摊牌的时候了?可是要她如何启齿呢?好烦哪!今夜注定要失眠了!她所谓的失眠,就是失去不少睡眠时间! 郑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他的办公室附近更是杀气腾腾,没有人敢轻率的靠近半步,门外原本打算来送报告的主管们全都止步不前,打算择日择时再来,以免受到殃及,小命不保。 “秦淮,你马上给我回来。”郑昊怒发冲冠,对着电话吼道。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不疾不徐的声音。“这边的事情搞定了,我就回去。公司的事情向来都是由你处理的,我根本插不上手。” “你为什么私自挪用公司的钱?你知道不知道那笔钱是好不容易才从银行贷款回来的,如果银行知道那笔钱的实际用途与所申报的不符,很有可能起诉我们敲诈,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斯文的郑昊一旦被触怒,瞬间变成了只勇猛欲战的雄狮,凶猛得吓人。 “钱是公司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们管不着。”秦淮狂妄自得地说:“等我把这些钱翻三番之后,还用发愁还贷的事?” 不祥的预感涌上郑昊的心头,他面色惊恐,瞠大眼睛,沙哑的喊道:“你在哪里?你给我回来,你马上带着钱,一分不少的给我回来!” 秦淮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信誓旦旦的说:“兄弟火气太旺了,小心烧伤自己。等我赚够了就会回去,我已经连续三天都赢了个满堂红,再过两三天,我就能把这些钱翻一倍,甚至翻几倍给你带回去。” 郑昊眼中刮过一阵飓风,额暴青筋,狂怒不已的咆哮道:“秦淮,你给我马上从拉斯维加斯滚回来!你忘了,你在你父亲的病榻前,曾发过毒誓吗?你说过不会再赌了。”郑昊对秦淮的“赌性”早就了若指掌了,每次赌小额数目,他就会去澳门,中额数目就会去马来西亚的云顶,巨额数目则会直奔拉斯维加斯。 秦淮怪笑道:“哈哈……那些话都是说给老爷子听的,好让他走得安心,你还真当真啊?”听他的语气像是在讥笑郑昊的天真。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父亲吗?你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你以为他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他知道。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含泪在九泉之下看着你呢!”郑昊越说越气,怒火万丈的拍案而起。 “哼!郑昊,你当三岁小孩吗?你少吓唬我!我在这里玩得很开心,你少打电话来烦我!搞臭了我的手气,你负得起责任吗?”郑昊的斥责勾起秦淮的大少爷脾气。 “秦淮,公司如果倒闭了你负得起责任吗?你知不知道,公司股票最近很不稳定,波动很大?你知不知道,你私自调走的是什么资金?那是‘触感芯片’的制作费用,我们现在正在寻求合作伙伴,如果没有样品,谁会冒险投入大量资金和我们合作?你知不道,所有的员工都在努力工作,一心和公司共渡难关,可身为董事的你再做什么?”郑昊的情绪益发激怒,他为老师有这么个不知进取、贪图玩乐、毫无责任感的儿子感到悲愤。 “你跟我说这些有屁用?公司花钱请你们回来,就是让你们替公司解决问题的,那些事都交给你了。” “公司的决策权、掌控权在你手里,你明不明白?你要对公司负起应付的责任!” “你烦不烦哪?那是我爸的公司,不是我的,我的梦想是在拉斯维加斯,开一所最大、最豪华的赌场。” 郑昊惊愤交杂的喊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清醒啊?” “我警告你,你少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爸是把公司托付给了你,你就尽心尽力的去做好,不要总来烦我。”秦淮不给郑昊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可恶!混蛋!败家子!”郑昊暴跳如雷,泄恨的推翻了办公桌上的资料夹。 那笔贷款是用来补足新产品制作费用的,现在产品进入了试产阶段,而资金却被那个该死的败家子抽走去赌了。公司目前债台高筑,如果秦淮不知悔改输掉了那笔钱,公司就好比失去了一条腿,很难重新再站起来了。电子行业竞争何其激烈,走错一步棋,就会招来满盘皆输。 他会竭尽全力支撑公司,不会让它从此一蹶不振。“腾广”是老师退休后辛苦打拼出来的天下,老师去世前把公司托付给了他,如果公司倒闭,他怎么对得起已故的恩师,死后也无颜去面对他。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凝视着他和老师的合影,整个人陷入了自责愧疚的漩涡里无法抽身。他长叹一声,摘下眼镜,双肘架在桌上,揉着太阳穴,思索着如何解决公司目前的经济危机。 他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半晌对方才接听。 “喂?哪位?”对方慵懒的说。 “你好,郝先生。我是‘腾广电子’的郑昊。” “有事吗?” “关于上次的那个合作提案,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兴趣,我们公司……”从电话传来一阵女人的呻吟声,打断了郑昊接下来要说的话。 “郑经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谈吧,我有现在有正经事要办。”又是一阵女人淫荡的呻吟声。 郑昊忍无可忍的切断了电话,掏出商务通,翻找着一些曾经合作过的公司。 “喂,你好,我是‘腾广电子’的郑昊,请问方先生在吗?” “不好意思,方先生目前不在国内。”秘书回答。 “请问方先生什么时候回国?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 “这个……我查一下……方先生下个月才会回国。” “谢谢。”郑昊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得到方先生的秘书是在敷衍他。 郑昊一连拨了几十通电话,对方不是推脱说没时间,就是说不打算投资了,因为他们对腾广的信心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还有人放出消息说有公司在暗地里吸纳腾广的股份,难怪他觉得这几天公司股票的走势有点不对劲,看来情况比他预期的还要糟糕。 想到公司要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双重压力,他焦躁不安的扯掉领带,解开了两个衬衫扣,试图以此平复心中的怒火与忧虑,让自己呼吸可以顺畅些,他自嘲的苦笑着,清楚地意识到以他一个人得绵薄之力,根本无法挽救渐入低谷的公司,但他不会就此放弃,他要与公司共存亡,直到最后一刻。 郑昊打电话给清馨,要她帮忙准备些他的换洗衣物和个人用品,送到公司来。清馨感到很纳闷,但也没有多问,一个小时后准时来到了公司。她没有贸然上去找郑昊,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他下楼来。 保安大哥走上前问:“小姐,请问你有事吗?” “我在等人。” “请问你在等谁?要不要我们帮忙联络一下?”保安大哥看着她手上提着旅行袋,误以为她想混进公司推销产品的推销员。 清馨感激的微笑道:“谢谢,不用麻烦了。我在等郑昊,他一会儿就下来。” “原来你在等郑经理啊,你和郑经理很熟吗?”保安怀疑的看着她,心想:别以为你说认识郑经理,我就会放松警惕让你混进去。 “我是他的女……” 清馨还没把“佣人”两个字说出口,只听保安大哥兴奋的喊道:“噢,你是郑经理的女朋友呀!哎呀,早说嘛。郑经理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瞒着我们,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清馨急忙解释道。 “别骗我了,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来找郑经理的女人,你说你不是他的女朋友,谁会相信啊?郑经理来了,我走了。”保安大哥冲郑昊不断的点头窃笑。 郑昊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并没多想,直接来到清馨面前。看到她,他浓云密布的心情忽地出现一束灿烂和煦的阳光,照在了他疲惫的心田上。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清馨,麻烦你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郑昊接过清馨手中的旅行袋,嘱咐道:“我可能要在公司住上几天,这段日子你好好照顾自己,要按时吃饭,知道吗?我不在家,你要记得睡前锁好门,多注意安全。” 清馨忧形于色的直视着他,担心地问道:“昊哥,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郑昊挤了个笑容说:“没什么,会过去的。哪家公司在运营上,会没有问题出现呢?” “昊哥,不要太拼命啦,公司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不要给自己过多的压力。”才半天不见,昊哥就好像好了五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疲惫憔悴,好想为他做点什么,替他分担肩头的压力,但她却无能为力,什么忙也帮不上,这种滋味比拿刀捅她还要疼。 “谢谢你,清馨,我知道。天不早了,你回去吧。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家。” “昊哥……”想到要和他分别几天,清馨的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楚。 “回去吧,我帮你叫车。”郑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招手叫来辆出租车,为她打开车门后,又不放心的叮咛道:“清馨,你一个人在家,凡事要多留个心眼知道吗?有人敲门要问清对方的身份再去开,知道吗?” “昊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我都知道。” 郑昊很自然的,宠溺的揉揉她的头,浅笑着说:“我是怕你真的遇到事情时,一下子把这些全忘光了。” “不会的。” “那就好,快上车吧。”郑昊看到司机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走了。昊哥,你要多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太累。”清馨满含深情地凝视了他一眼后,依依不舍上了车。 一个男人神色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长长的传真纸,焦急的说:“郑经理……郑经理……你看……是‘优乐集团’在暗中收购我们的股票。” 当车子发动的一瞬间,清馨听到了那个人的话,他说‘优乐集团’在收购‘腾广’的股票。这是怎么回事?爸爸为什么要收购腾广的股票?清馨隔着玻璃,看到郑昊怒不可遏的神情,心瞬间跌入了谷底。车子越行越远,她隐约有种错觉,觉得行远了的不是车子,而是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清馨并没有直接回郑昊的公寓,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算算时间有四十几天没有回来了。不知道爸爸妈妈过得还好吗?不知道没有她的家里,是否和往常一样充满了欢声笑语?不知道田嫂有没有按时给她房里的花浇水? 迟疑片刻,她缓缓地按下门铃。 不久,田嫂打开铁门。“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好让司机去机场接你。咦?小姐,你的行李呢?”田嫂喜出望外的问个没完没了,她以为小姐是从国外度假回来的。 清馨看到关爱她的田嫂,泛起了鼻酸,搂着田嫂说:“田嫂,我好想你。” “田嫂也好想小姐。小姐,你瘦了。一定是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吧?小姐,你想吃什么跟田嫂说,我现在就去给你做,给你好好的补补身子。”田嫂喜极而泣,抹着眼泪说。 “田嫂,你对我最好了。”田嫂是看着她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变成了亲情。 “快点进去吧,小姐。老爷和太太都在客厅,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家,此时离父母也只有一臂之遥,可她却踌躇不前,腿上好像绑了千斤重的铅块,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老爷、太太,小姐回来了!”田嫂喜不自禁,扯着嗓子喊着。 “爸、妈,我回来了。”清馨来到沙发前,感慨万千的看着父母。 “馨馨,你可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我的心肝宝贝,你这阵子过得好吗?”萧素羽上前又惊又喜的紧紧抱住了女儿。 “妈,我很好。妈,我好想你。”清馨眼中的泪水绕着眼眶打着转。 “看你们母女俩,哭什么呀?”清风舜走过来,双臂一伸,搂住了妻女。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田嫂颇为感动,眼含泪花的转身进入了厨房。 清馨撒娇的说:“爸,我要想你。” 清风舜埋怨道:“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有发E-mail给您啊。”她不敢打电话,怕曝露行踪。 清风舜浓眉一拧,佯装很凶的样子说:“我想听到的是我宝贝女儿的声音。别想用几封电子邮件,打发你老爸!” “爸,不要生气嘛!生气会折损您高贵的绅士气质。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清馨娇声娇气的安抚着耍小孩子脾气的老爸。 “你这个丫头,就会贫嘴。老爸怎么会生女儿的气呢?老爸是想你啊,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你不知道老爸和老妈又多担心你?你妈每天都要你房间去,一坐就是大半天。”清风舜宠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尽是浓浓的父爱。 清馨满含歉意地对父母,哽咽的说:“爸爸妈妈,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萧素羽眼底的忧伤一瞬即逝,随之淡淡的一笑,语气中充满了慈爱的说:“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做父母的有哪个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父母的天性。”她挑起眉头,佯装不悦的说:“倒是你,这段日子一定是玩疯了,把家里年迈的父母,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清馨泪光闪烁的看着父母说:“没有,我怎么会忘记爸爸妈妈呢?我最爱你们了!馨馨最爱爸爸妈妈了!” “好啦!好啦!你们母女俩就别在那煽情了。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聊,咱们有的是时间。”清风舜转身走向沙发,趁机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对啊,我都忘记了。”萧素羽挽着女儿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田嫂端来了水果和果汁,放在茶几上,对清馨说:“小姐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我这就去做。” “谢谢田嫂,我不饿。”她现在哪有胃口吃东西啊。 萧素羽说:“田嫂,馨馨最喜欢吃你做的芝士焗鳕鱼了,去做一点儿吧。” 田嫂连连点头,像是接到了圣旨,乐陶陶的说:“好的,我马上去。” “不必了,田嫂。我不饿。”她现在满腹疑问,肚子胀胀的,没有胃口吃。田嫂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头钻进了厨房,忙碌了起来。 “多多少少吃一点,看你一个人在外面都瘦了。”萧素羽心疼的说。 “馨馨,这段日子都去哪玩了?是非洲草原,还是沙漠无人区?瞧你起码瘦了五斤。”父亲的表达爱的方式,往往是含蓄的、深沉的、不经意的、令人捉摸不透的。 清馨抬眼看了看妈妈,妈妈对她微微一笑,看来妈妈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爸爸。那就由她自己开口坦白一切吧。她颔首咬唇,双手紧握,鼓足了勇气,说:“爸,我没有去出国度假,我一直都在国内。” “国内也不错,国内有些旅游度假景点比国外的更有文化底蕴。” 清馨不敢正视父亲,低着头,怯声怯气的说:“爸,其实这段时间,我并没有去任何地方玩,也没有到国外朋友家去小住。我一直在别人家当保姆。” 清风舜突然爆笑出声,忍俊不禁的说:“你说什么?你在逗老爸玩,还是在给老爸讲笑话?你当保姆?你的衣食住行还要靠佣人打理,你什么都不会,还能跑去当保姆?哈哈——老伴,你听听女儿在说什么?是不是很好笑?” “爸,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全是真的。我在一个男人家里做全职保姆,这个人您一定也认识,他就是‘腾广电子’的郑昊。”清馨抬起头,坚定的目光迎视着父亲含笑的眼眸,全盘托出了实情。 清风舜震惊的瞠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连珠炮似的问道:“郑昊?你是说,这阵子你一直在他家做保姆?为什么到他家做保姆?”真是太可笑了,他清风舜的女儿,竟然跑去给一个男人当保姆? “爸,这件事我和妈妈说过了,您要是想知道什么就问妈妈吧,我现在没有时间和您解释。” “你早就知道了?你们母女俩联手欺骗我?”清风舜看着妻子,责怪道:“为什么隐瞒我?不告诉我?” “我……”萧素羽瞪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把怨气咽进了肚子里。 “你们还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吗?”清风舜脸色变得阴沉,厉眼一瞪,扬声怒喝道。 清馨忙替妈妈说话。“爸,您不要怪妈妈,是我求妈妈不要告诉您的,您要骂就骂我吧。” “我是该骂你!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郑昊家当保姆,那你住在哪里啊?” 清馨抠着手指,声细如蚊地说:“我住在他家里。” “什么?你们同居?他碰你了?”清风舜惊骇的喊道。 “老公!”萧素羽绕过茶几,坐到丈夫身旁,阻止他说出过分的话。“难道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馨馨不是那种轻浮随便的女孩子。” “爸,您想到哪去了?我只是单纯的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郑昊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简直是柳下惠投胎转世。请您不要怀疑侮辱他。”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谁会相信你们的关系是清白的?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的和男人住在一起?难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爸,我们的关系到目前为止,仍然是雇佣关系,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怎么样您才肯相信我的话?” “真的没有?” “妈,你看爸爸他……”清馨羞愤难当,无奈之下向妈妈求救。 萧素羽帮理不帮人,就事论事地说:“馨馨,爸爸是关心你,才会这么说的。我也觉得你单独和一个没有关系的男人住在一起很不妥当,即使你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父母摆明了是不相信她。没有比这个更让她觉得委屈的了。清馨面红耳赤,词穷理屈,赌气地说:“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只好去医院做份验身报告了。”这是她目前为止,想到的唯一能为自己申雪的方法。 “没那个必要。”清风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失望?没错,千真万确。 “我这次回来,是想问爸爸一件事……”清馨顿了顿,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轻缓地问道:“公司是不是在收购‘腾广’的股票?” 一提到公司的事情,清风舜的神经立刻戒备起来,警惕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郑昊告诉你的?” 清馨困惑不解的问:“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优乐’是玩具公司,为什么要收购‘腾广电子’的股票?难道公司有意要向多元化发展?” 清风舜端出了董事长的官价,威严的说:“馨馨,你还没有正式到公司报道,公司的事你暂时不要插手。” 清馨近乎哀求地说:“爸爸,我求你不要这么做。‘腾广’对郑昊来说比生命还重要,他呕心沥血,尽心竭力地为守护着‘腾广’,如果‘腾广’倒闭了或是被收购从此雪藏,我不敢想象他会有多伤心、多难过,或许他也会因此萎靡不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落魄,而坐视不理。 “你爱他?”清风舜审视的盯着女儿。 “对,我爱他。爸爸,我求您放过‘腾广’,好不好?每天宣布破产、倒闭、濒临破产公司成百上千,每天因负担不起巨额债务而自杀的人不计其数,这样的悲剧太多了,我求您不要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在我们身边。”清馨情绪激动,语调跌荡起伏。 “这就是你的爱吗?哭着求我放过他,是你爱他的方式之一吗?你这么做只会让他输的更难看。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代我转告他,不要再浪费时间,乖乖地接受实事吧。”清风舜面如凝霜,句句话带着“劈啪”作响的火花。 “爸爸……”她看着自己最敬爱、最崇拜的父亲,突感到有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清风舜用眼角瞥了女儿一眼,疾言厉色地说:“对‘腾广’的收购我们是势在必得,而且我决不会手下留情。商场如战场,大鱼吃小鱼,这是商场的游戏规则,没有输的勇气,就不配做生意人。如果哪一天,‘优乐’葬身鱼腹,我会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清馨心急如焚,口不择言的说:“爸爸,您一定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权利、地位、金钱就那么重要吗?没想到爸爸会是个不通情理、野心勃勃、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她知道爸爸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看到郑昊为公司没日没夜的劳碌,她却半点忙也帮不上,让他陷入困境的人竟然是她的爸爸,她还哪有脸去面对他呀? 清风舜妒意冲天,女儿有了“男朋友”就不要他这个老爸了。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他怒目而视,对女儿吼道:“你说什么?我是资本家?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从小到大,住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供你的,没有钱,你能过上这种千金大小姐的舒服日子吗?你现在翅膀硬了,敢教训起你老爸了?” 稀少严厉的萧素羽面露不悦的说:“馨馨,你设身处地的替你爸爸想一想,公司上上下下几万双眼睛盯着你爸爸,他的抉择就相当于圣旨,你根本就想象不到,你爸爸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你快点向爸爸道歉。” 清馨自知理亏,但还是执拗的说:“爸爸不撤销收购计划,我就不道歉。” “郑昊那小子就那么好?好到你为了他不惜跟老爸翻脸?”清风舜彻底的被激怒了,高声喝道。狮子吼也不过如此吧! “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好了。他和爸爸相比更有人情味。” 父女俩二十四年来首次争吵,而导火索,就是郑昊。 清风舜感伤的干笑着,还记得女儿小时候坐在他的肩膀上,不停的说爸爸是最好的人,没有人比爸爸更好了。如今女儿把这个“最好男人”的殊荣,颁发给了另一个男人,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疼爱了二十几年女儿就这样被一个毛头小子抢走了,他真是不甘心。 清风舜恶声恶气地说:“他好,你去找他啊!干嘛还回这个家?” “走就走!我才不要和蛮不讲理的老顽固讲话呢。”清馨愤愤然跑出客厅,夺门而出。 父女俩如出一辙,硬骨头倔脾气,谁也不肯低头。 “馨馨……别走……回来……”萧素羽喊道。 “让她走!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碗水还没泼呢,它就自己洒了!”被女儿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 萧素羽无奈的摇头,含笑道:“你呀,别说气话了,明明疼女儿疼得要命。为什么不告诉她,收购‘腾广’的用意?害得女儿干着急。” “时机没到。再说,我不会轻易放过那小子的,非要他尝点苦头不可。想娶我清风舜的女儿没有那么容易。”听到“郑昊”二字,他的怒气就直撞头顶。 “喂,老公,你搞错了。是你宝贝女儿想嫁给人家。” “这个……还不都是一样……” “呵呵……” “笑什么?” “笑你老奸巨滑啊!”她其实早就对老公坦白交待女儿去当保姆的事情了,可老公刚才却装作一副全然不知道的模样,还反过头来怪她,他演技还真是精湛,都可以去领奥斯卡的小金人了。 清风舜搂着妻子的肩头,说:“我这个孙悟空再神通广大,也跳出你如来佛的手掌心。” “油嘴滑舌!”萧素羽娇笑道。 “纠正,是肺腑之言。”对爱妻他从来不吝啬甜言蜜语。 清风舜早在半年前就开始筹备收购‘腾广’的计划,直到三个月前才开始逐步实施收购方案。正所谓千里之隄,溃于蚁穴,‘腾广’陷入低迷主要是内部经营管理层出现了混乱,渎职的现象越发突出,有人借机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公司金库日益亏空,自己腰包却是满满当当。收购‘腾广’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它成为‘优乐’名下的子公司,直接制作电子玩具、人工智能玩具设计程序和芯片,这样减少了原来的中间环节,节省了不少资金。 他和郑昊接触过几次,对他的为人和工作能力有所了解,他对这个年轻人甚为满意。回家后无意中对老婆谈起郑昊,老婆却告诉他了一个惊人且令人振奋的消息,那就是此人正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在热烈追求的男人。 傻乎乎的女儿能够找到一个精明能干、责任感超强的男人是他多年的心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个女婿他是要定了。 第九章  古香古色的茶室内,气氛凝重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希望郑先生能够将你手中持有的‘腾广’股权转让给我。”清风舜首先投出一枚重磅炸弹,并一击即中,炸得郑昊当场头冒青烟。 郑昊冷笑道:“真没想到,精明强干的清董也会做出与虎谋皮的事情。我身为‘腾广’的人,怎么可能把‘腾广’的股权转让给那些对‘腾广’虎视眈眈、居心叵测的人?”他就知道,清风舜约他会面图谋不轨。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得出郑先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腾广’更是衷心耿耿,可是你有没有过,你这样做,并不是真的在为公司的未来着想。还有,即使我们没有拿到你那百分之五的股权,这次收购我们也一样稳操胜券。”清风舜悠哉的品着茶,信心百倍地说。 郑昊横眉厉眼的怒视他,冷嗤道:“难道让我把公司拱手让人,才叫为公司着想吗?” 清风舜笑容可掬的反问道:“你不认为公司应该交给更有能力的人管理,才是明智之举吗?” 郑昊气愤归气愤,但还是保持着理性的思维,尖锐激愤地质问道:“我们没有能力掌管公司,难不成贵公司就有能力吗?贵公司作为一个电子工业的门外汉,有什么能力管理公司?想要吞掉对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消化能力。记得在报上看过一则趣闻,一条巨蟒一口吞下了一只豪猪,结果巨蟒非但没有满足口腹之欲,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被活活的撑死了。清董不觉得这个故事发人深思吗?” “确实是个很有趣的故事。我不是那条贪吃的蟒蛇,我比它聪明,懂得与同伴共同分享猎物。我接掌‘腾广’之后,会让‘腾广’成为‘优乐’旗下的子公司,为‘优乐’服务的同时,仍会让它继续活跃在商场上。我会聘请专业的人士管理公司,而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选。”清风舜对他含沙射影、拐弯抹角的讥讽,不以为然,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 “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让我出卖公司,然后替你卖命?哼,清董你看错人了,我郑昊绝对不是那种见利忘义、忘恩负义之人,就算公司真的会倒,我也会用身体支撑它,直到最后一刻。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郑某先行告辞了。”郑昊起身告别,健步如飞的离去。清风舜老谋深算,居然想利诱他,可惜他看错人、压错注了。 “我没看错人,臭小子。”清风舜目送郑昊走出茶室,嘴角漾起满意的笑容。馨馨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小子表面斯文儒雅,骨子里却拗劲十足,再加上他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坚忍不拔、不受迷惑利诱的个性,算得上是个好男人,把女儿托付给他,他也能稍稍放心了。 清馨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帘,浑身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儿力气,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发呆,静静的想着心爱的人。这几天,她都是这样,每天早上醒来提不起劲,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孤独寂寞毫不留情的啃噬着她的灵魂,没有昊哥在身边的日子,竟是如此的失魂落魄、心灰意懒、百无聊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已经三日没有见到郑昊了,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每天呆呆的坐在家里,望眼欲穿的等着他回来。自从和父亲的谈话失败后,她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不该把工作和私人情感混为一谈,为了向老爸衷心的表示歉意,她特地买了老爸最喜欢吃的黑啤酒蛋糕,专程到老爸的公司负荆请罪。 在公司里她听到了不少关于这次收购计划的小道消息,大多是关于‘腾广’董事秦淮的八卦新闻。例如他对公司的事情不闻不问,整天玩乐享受,是个泡妞高手;一夜之间在拉斯维加斯输掉五百万美金,现在不得不拍卖豪宅,以还赌债。昊哥为了公司的事情,不眠不休,而那个家伙竟然去风流快活,公司有这样的管理者,不倒才怪。 “咕噜……咕噜……” 清馨的肚子发出了不雅的声响。她很不愿起床,但没有办法,饥肠辘辘的肚子已经严重地提出抗议,只好硬着头皮起床,伸着拦腰走出房间,来到浴室准备梳洗。无意中看到了浴室门外的角落,放着一个旅行袋。这个旅行袋不是她三天前拿给郑昊的那个吗?怎么会在这里?Yeah!昊哥,回来了! 她兴冲冲的疾步来到郑昊的房门前,基于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她轻轻敲了几下房门。房内没有动静。她轻轻地旋转门巴,将门打开一条隙缝,偷偷的观察房内的情况。原来昊哥在睡觉。 她想进入房间,仔细的看看阔别多日、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但又怕吵醒熟睡中的他,她只好强忍住冲进房间的冲动,慢慢的关上门。看样子昊哥好像睡得很沉,这阵子他劳心劳力,精疲力竭,肯定是累坏了。 如果不是爸爸执意要收购‘腾广’,昊哥就不会这么辛苦劳碌。如果昊哥知道一心要吞并‘腾广’的人,就是她的父亲,他会不会讨厌她?如果她能早点对他坦白自己的真正身份,现在他们的关系又会怎样呢?如果……有太多的如果不受她的控制了。 如果她能帮上他的忙该多好,可惜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为工作而忙得焦头烂额、身心疲惫。她不能气馁!虽然在工作上她爱莫能助,帮不上他什么,但在生活上她会无微不至的关心他、照顾他,尽量让他过得舒舒服服的。 昊哥这些天住在公司里,肯定没有睡好吃好。趁着时间还早,她得赶快去超市采购些食材,给昊哥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为他好好的补补身体和脑子。 清馨忙忙碌碌了一个早上,先是把郑昊拿回来的衣服洗干净,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到超级市场大采购,买回来一大堆食物。前天她在烹饪课上学会了制做寿司,今天刚好可以大显身手,为郑昊做一桌地道的日本料理。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更正,是有条不紊的筹备,美食终于摆上了桌面。看看时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昊哥,睡到现在还没有醒,他一定很疲倦需要补充睡眠,不过吃饱了再睡才会更香甜啊。她犹豫了几秒钟,蹑手蹑脚的走进郑昊的房中,打算叫他起来吃午餐。 “昊哥,起床了!要开饭喽!”清馨轻轻推着郑昊的后背,催促道:“快点起床!不要再睡了!那么爱睡的话,吃完饭以后接着再睡嘛!”见床上的人纹丝不动,她绕道床,来到他面前,诱惑道:“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要把好吃的寿司和烤鳗鱼独吞啦。” 不对劲!昊哥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汗流满面,浓眉紧蹙,嘴唇干裂,粗重的喘气声中夹杂着微弱的呻吟。种种迹象表明,昊哥生病了。 “昊哥,你怎么了?昊哥,你哪里不舒服?”清馨跪在床前,心慌意乱的询问道。 郑昊挣扎着睁开酸涩的双眼,气若如丝地说:“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才怪!看你脸色蜡黄,满头大汗的……”她伸出手覆上他的额头,惊叫道:“你的头好烫,你在发高烧,病成这样还说没事……为什么不叫我?不成,不能这样耗下去了,我们得去医院。” 他声音沙哑的说:“我没事……真的……不必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成呢?发烧会引发许多并发症的,万一转变成肺炎、脑膜炎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不成,这次昊哥要听我的,我现在就去叫车……”清馨心急如焚,转身便要去打电话,叫出租车。 “清馨,你听我说。真的不用去医院,只要睡上一天,就没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这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当工作繁重、压力过大时,他都会像这样大病两天,通过生病发烧这种渠道,释放囤积在体内的沉重压力,退烧后就会恢复健康,生龙活虎起来。 不是一天两天的病了?什么意思?难道昊哥得了不治之症吗?她抓起他滚烫的大手,热泪盈眶的凝视着他因生病变得颓废的脸庞,哽咽地说:“我不要你死……昊哥……我不要你死……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她还没有来得及对他表白,他怎么可以死?他怎么可以丢下她?她爱他,她不要他死。她要他永远的陪在她身边。 他……他有说过自己快“挂了”吗?还是他的表达方式有误,让她会错了意? 郑昊虚弱的一笑,这种时候也就只有清馨有这个本事,让他发出笑声了。他强忍着不适,逗趣地说:“乖,别哭,我不会死的。我还没有结婚生子,如果就这样死掉,那岂不太怨了,死后会变成厉鬼的,我可不要做厉鬼。” 清馨破涕为笑,眼角闪着泪花,担心地问道:“可是……你真的没事吗?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他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放心吧,我保证只要休息两天就会好的。抱歉,让你担心了。”生病的人居然安慰起了探病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死掉……”说着,她又“啪嗒啪嗒”掉下了眼泪。 “傻瓜!我看起来有那么‘衰’吗?瞧你,别哭了。哦——原来清馨是个爱哭鬼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流泪,平日里她的笑声带给他欢乐,今日她的泪水带给他感动。自从他平淡无奇的生活中多了她,他开始发觉自己生活不再像生产流水线似的一成不变,而是每天都充满了期待和新奇。 “人家还不是在担心你。你还取笑人家。看情况你的确不必去医院,也不需要我的照顾。你呢,就一个躺在床上‘自生自灭’好啦!我要去吃大餐了。”清馨擦掉泪水,站起身,昂首走去了房间。 “喂……清馨……你生气啦……至少要给我杯水再走嘛……唉……”他的喉咙又干又肿又痛,只能对着门板无奈的唉声叹气了。 片刻后,清馨端着杯白开水和退烧药出现在他床前。 “昊哥,药吃了。”见他动也不动,她把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摇着他的肩头,像哄小孩子似的说:“起来吃药了,吃过药病才会好啊!” 床上的人还是弯曲着身子纹丝不动,她弯腰侧脸审视着他惨白无血的脸。他紧闭着双眼、眼窝深陷、毫无血色,干裂起了皮的嘴唇、圆滑的下巴上爬满了青须,带有病容的脸看上去死气沉沉…… 死?不会的!昊哥不会死的! 清馨慌乱不安的呼喊着:“昊哥……昊哥……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清馨……昊哥……”她拼命的摇他晃他,可他仍是毫无反应,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她屏息着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端试探着他的呼吸,指端感受不到气流的流动,难不成昊哥他…… 她焦急的快要掉下眼泪了,她从没有遇到过类似的突发状况,顿时手足无措、惶然无助起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可远水不救近火,等医生赶来,昊哥可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奇*书*网-整*理*提*供)她急中生智,扳过他的身子让他仰面平躺,双手使劲的按着他的胸口,为他做急救,按了几下见效果不明显,她双手十指交叉紧握,卯足力气朝他的胸口捶了下去…… “喔……啊……哦……咳咳咳……”郑昊哀吼着,从床上弹坐起来,不停的咳嗽着。本想和她开开玩笑,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差点被她给打死。 清馨悲喜交加的抱住他,喜极而泣道:“昊哥,你醒啦!太好了!”她就知道这个方法灵验。 “当然会醒啊,死人也会被你打活了!”郑昊捂着胸口,忍着疼痛说。 清馨一脸无辜的说:“我是为了救你啊!” “所以死命的捶我的胸口?” “那是在给你做胸外心脏挤压。” 郑昊哑然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他的笑声,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出了什么糗似的,笑得她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发虚。 “我是在庆幸,幸好你没有当医生,否则你就是‘白衣杀手’。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了,我的心脏长在这里……”郑昊指着自己的左胸口说:“而你刚刚却一直打我的右胸口。小姐,有你这样救人的吗?”还好他刚才是假装休克,如果是真的,他没死,也会被她给打死。 “对……对不起……我一时心急搞错了方向。”她羞赧的低下头,沉默几秒后,理直气壮地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我把你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死鸭子嘴硬,形容的就是她这种人。 这男人真是没良心。救了他,不道谢也就算了,竟然还挖苦她。难道说他根本就没有……这次她的反应还算够快。 清馨眼珠一转,气呼呼的喊道:“可恶!你骗我!”她抓起枕头往郑昊身上抡去,他火速钻进被子里,用被子当他的“防弹衣”,直到清馨打累了,打得手软了,扔下了“凶器”,他才像只乌龟一样,探头探脑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郑昊歪头看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的清馨,低声问道:“清馨,清馨,你生气啦?你哭啦?” “不要理我!”她恶声恶气地说。 他跳下床,单腿跪地蹲在她面前,边为她擦拭泪水,边赔不是说:“你不要生气嘛!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的玩笑开过火了。”她的眼泪不是水做的,而是硫酸,烧灼着他的手,也腐蚀着他的心。 “玩笑?你觉得这样很好笑吗?人家为了你,都快急死了,你却还有心思开玩笑。可恶的家伙!”清馨潸然泪下的呵斥道。 “我可恶、我可恨、我可气,只要你高兴,不再生我的气,随你骂什么都好。”哄女人是他的软肋,从来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讨女孩子关心,万般无奈只好使出他的杀手锏了,那就是自己骂自己,来个先声夺人。 清馨吸着鼻子说:“你就会欺负我!”她怎么舍得骂他呢?“咦?你怎么下床了?你还在发烧,快点上去。”她紧张兮兮的说。 郑昊出神的看着她那双被泪水冲洗过后,变得分外黑亮的眼睛,心底莫名的涌起一阵骚动,他想吻她。天哪!他一定是烧糊涂了,才会产生这种念头。他需要降温,让自己恢复冷静。 “昊哥,你快点起来到床上去,地上凉。”她欲搀扶他起来,他却十分不配合,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你先保证不再生我的气,我就起来。”他借机要求道。 “好啦,好啦,我保证不生气了,你快点起来吧。”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他不放心地问。 “真的。”这男人生病的时候怎么象个幼稚园里的小孩子?不过,她喜欢。 得到了保证,郑昊安心的爬上床。清馨替他盖上被子,然后将退烧药递送到他手中,温柔的说:“把这个吃了。” “谢谢。”郑昊吞下药片,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水,浇熄了体内的燥热,他从未发觉水是如此甘甜。 清馨接过空杯说:“还想喝吗?我再去倒一杯来。” “好,谢谢。” 看着清馨走出房门,他暗吐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才如果意志不够坚定,如果再迟几秒钟,如果清馨没有开口说话,说不定他会控止不住自己吻了她。他在遗憾吗?怎么可能?好吧,他承认是有一点点惋惜。 从来对女人不感冒的他,为什么会对清馨产生了特别的念头?看到她心里就会很踏实,看不到她心里就会空荡荡,看到她笑,他也会没有缘由的跟着傻笑,看到她哭,他的心像被浸泡在了海水中又苦又涩。 不苟言笑的他,在她面前话匣子总也关不上。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习惯了生活中不能缺少她?还是说明他喜欢她呢?他对她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或是老板对员工的喜欢?他想得头痛欲裂,快要崩溃了,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复杂?没有恋爱经验的他,实在分不清、理不明自己对清馨的喜欢到底属于哪一种。 人都拥有多面性格,有些性格连我们自己都不曾发现,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露出来。生病的郑昊变得像个小孩子,黏人、撒娇、装可怜,小孩子善用的把戏,他样样运用的得心应手。吃过药后,他以生病的人心理脆弱无助,内心容易孤寂,容易患得患失,需要关怀为由,硬要清馨坐在一旁陪着他,看着他睡觉。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他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基于他还是个病人,不能吃油腻的食物,清馨给他煮了清粥。 “清馨,我浑身没有劲,手好酸,你可不可以喂我吃啊?”这不,有人又得寸进尺了起来。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昊哥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孩子气?你是该不会是被小鬼附身了吧?要不然就是中邪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古怪异常的行为?”清馨目带恐惧的端倪着眼前这个嗷嗷待哺的男人。 郑昊咧嘴笑道:“你这个小脑袋里,能不能想点正常人该想的问题啊?”小鬼附身?中邪?亏她想得出来。 “我还是觉得你怪怪的。”清馨嘟着嘴凝望着他。 郑昊垂下眼帘,眼眸瞬间变得沉郁,嘴角勾起一丝怅然的笑容,幽幽的开口说:“假如可以,我真想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不必穿西装打领带,不必扮演精明强悍的商人,不必遵守那些条条框框,想怎样就怎样,该有多好啊。”他真的好累,厌倦这样的生活,却又不得不将其延续下去,生活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他只能硬着头皮,卖力工作,不止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承诺,为了信念。 “昊哥……”他眼底的疲惫和忧愁,让她看了于心不忍。如果不是爸爸执意要收购‘腾广’昊哥就不会因劳累而病倒。 他苦涩的轻笑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他要刚要拿起床头柜上的碗,却被清馨抢了先。 “昊哥……我来喂你吃……张大嘴巴……”他的依赖,让她感到很有贴心,对他而言,她是可以依赖、依靠、吐露心声的对象,在她面前他会卸下面具、摒弃伪装,展露出真实的自我,毫无顾忌的放任自己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这让她欣喜万分、雀跃不已。这就证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昊哥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了。由此看来,他们距离更亲密的关系只有一步之遥了。嘻嘻,真是可喜可贺,值得放鞭炮,大肆庆祝一番! “那太好了,谢谢你,清馨。”他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病魔果然会把人变得脆弱,即使是男人也不能逃过这一劫。 满满的一碗粥下肚后,郑昊容光焕发,恢复了不少精神,他靠在床头凝神的注视着清馨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清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专心致志的削着苹果,这可是她有生以来削的第一个苹果,以前不是妈妈,就是田嫂帮她削,她就负责动动嘴。看着自己削完的苹果,早已不是圆的了,有三分之一的果肉和果皮一起削掉了,真是浪费啊。 “昊哥,吃苹果。” “谢谢。”郑昊对那面相丑陋的苹果,不挑不剔,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昊哥,你精神好了很多喔。” “我的身体素质好,病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几分得意地笑了笑。 她大言不惭地说:“少吹牛了,都是这个护士照顾得好,你才会康复的这么快。” “是,谢谢清护士。谢谢你手下留情,没有打死我。”他的胸膛现在铁定青一块紫一块。 “你讨厌啦!小气鬼!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清馨鼓起腮帮子,投了记白眼给他。 郑昊突想起她当时手足无措、心急如焚的模样,戛然失笑。 “你还笑!要不是你诈死,我也不会手忙脚乱的搞错心脏的位置。”她真的好怕他醒不过来,真的好怕失去他。 “清馨,要是我当时真的死了,没得救了,你会怎么样?”郑昊紧盯着她不放,仿佛要把她嵌进眼睛里似的,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会怎么样?让她好好想想。是会哭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还是一咬牙,一跺脚跟着殉情呢?不成,这样太便宜他了。凭什么他舒舒服服的到极乐世界去享受,留下她独自以泪洗面,垂泪饮泣,更何况她上有父母,下有……朋友,她才不会自杀呢。 是谁说过“爱情真伟大,让人什么都不怕”来着,给本小姐站出来!简直是谬论,散布谣言!她对郑昊的爱也很伟大,也很深厚,可她怕的怎么会那么多啊?她怕疼、怕血、怕丑、更怕臭…… “清馨……”她脸色忽白忽青,眉头越靠越近,巴掌大的脸上写着“挣扎”二字。郑昊不禁自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会鞭尸。”她眼瞳闪着冷凛的寒光,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 “……”除了张口结舌,目瞪神呆之外,他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更为恰当的反应才对。 “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你还没有支付我这个月的血汗钱,休想就这样死掉,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拿马鞭把你打活,得到我的血汗钱后,再把你打死。”她恶狠狠的说完后,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 “最毒妇人心。”他全身的毛细孔急剧收缩,牙齿直打颤,身子像掉进了冰窖里,寒气刺骨。 “哈哈……我乱说的……瞧把你吓得……”她掩口大笑着。 “还好我没得罪过女人。”他吐了一大口气,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来的汗水。 她紧张的问道:“昊哥,你怎么啦?又发烧了吗?我看看。”说着她以最原始的方式,替他测量体温,额头贴额头测量法…… 怎么搞得?怎么变成了嘴巴碰嘴巴了呢?难道用嘴巴测量更准确?切!没听说过! 清馨想用额头碰郑昊的额头,测测他是否还在发烧,谁知道意外就这样发生了……她站起身,脚尖撞到了床板,身体一个踉跄向前一倾,“刹车不及时”和郑昊鼻子对鼻子,嘴唇对嘴唇整张脸贴在了一起……她的初吻……在这么糗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没了…… 曾经幻想过N的N+1次方,献出自己宝贵初吻的方式,就是没有想过会以这般不浪漫,这般丢脸的方式草草结束。有点意外……有点惊喜……有点失落……有点意犹未尽……有点恋恋不舍……老天,真不敢相信,她和昊哥三级跳已经大幅度跨入了“亲吻”的阶段啦。 当清馨柔软温热的双唇贴上他干裂的双唇时,他的心蓦地一阵悸动,大脑里的杂念通通清空了,那一刻在他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他很想再次回味刚刚的吻,回味她的柔软芳香,回味大脑放空的感觉,可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吻不过是场意外,意外不会重复发生。他不能奢望得到更多,只能保留记忆。 虽然只是轻轻的、浅浅的、若有似无的吻,但它的威力足以和导弹匹敌。炸得他们两个人目眩神迷、呆若木鸡、灵魂出窍。床上的那个脸,红得像番茄,床下的那个脸,红得像樱桃。两个人无语的僵持着,房间里几乎能够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叮咚——叮咚——门铃打破了僵局。 “我……我去开门……”清馨红着脸,落荒而逃。奔出房门,她深呼吸,试图让如万马奔腾般狂跳不已的心脏,恢复正常跳动的频率,双手紧捂着嘴唇,生怕那个吻会飞走似的,她能感觉到嘴唇上还残留着郑昊的温度,以及被他干裂的唇划过时,那痒痒的感觉隐约尚存。 叮咚——叮咚——又是阵急促的门铃声。 “来啦!来啦!”她急忙收回飘向云端的思绪,跑去应门。 第十章   清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顿感天旋地转、眼花耳鸣、四肢发麻、大脑积水……她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不停的揉着眼睛,沮丧的发现眼前看到的画面不是幻觉。 来访者是…… “你没认错人,是你老爸我。”清风舜朝女儿璀璨的露齿一笑。 “爸,您怎么来啦?”清馨火速夺门而出,关上大门,以防老爸乘虚而入。 “我是来探望病人的。怎么样丫头,那小子没有欺负你吧?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老爸说,我替你好好修理修理他。”清风舜炯亮的眸子里闪动着蠢蠢欲动光芒,他拿出了做父亲的威严,蓄势待发的撸起西装袖,好似要大干一场。 “我看您倒像是来幸灾乐祸,故意挑衅的。”清馨把老爸往电梯口推,焦急诚恳的说:“爸,您回去吧。我求您啦,要不再来火上浇油了。”开什么玩笑,与其说老爸是来探病,到不如说他是来“送病”的,昊哥就是被老爸气病的,现在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老爸,要是让昊哥看到老爸,他非得气晕过去不可。 清风舜的态度忽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椎心泣血般地看着女儿,哽咽的说:“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就是让你来推我的吗?”瞧着宝贝女儿胳膊肘向外拐,他的心里就一肚子火,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那臭小子抢走了他的心肝宝贝!他和郑昊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你别拦着我,我要见他。”清风舜拨开女儿紧拽着他胳膊的手,恶声恶气的喊道。 “老爸!您别闹了,快回去吧。郑昊身体还很虚弱,禁受不住刺激。” 清风舜剑眉一挑,双目圆瞪,孩子气的高喝道:“我也受刺激了!” 清馨双掌相对,苦苦哀求道:“老爸……我亲爱的老爸……最慈爱的老爸……最善良的老爸……我求求您,快回去吧,被郑昊看到就麻烦了。”万一她的身份穿帮,她必死无疑。 “我今天是来下战书的,顺便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看来你过得不错啊,怪不得乐不思蜀呢!”清风舜突破女儿的防线,欲按下门铃。 “爸……”清馨低喊道:“您要是再不走,小心我翻脸哦!”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啦!偏偏他老子的个性属于“软硬都不吃”的那一类。 “那你就翻给我看啊!”清风舜气势十足,毫不妥协果断的按响了门铃。 老爸咬得她死死的,明知道她不敢翻脸还故意将她一军。清馨陷入极度恐惧中,冷汗涔涔的低头看着脚趾,像被押上砍头台上的犯人,等待死刑的处决。 门内传来了脚步声,昊哥来开门了,怎么办才好咧?老天,你何苦为难小女子嘛? “你这个迷糊蛋,怎么来开门,反而把自己锁在门外啦?”郑昊推开门絮叨着,抬眼间看到了一个令他咬牙切齿的人物。 清馨随机应变道:“昊哥,这位大叔是来找你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二十几,先撇清和老爸的关系最重要。 清风舜缓缓地扭过头,瞪着女儿,那双冒着火苗的眼睛就像是在说:我是大叔?你敢叫我大叔?好,走着瞧,咱们秋后算账! 清馨视而不见老爸的怒视,咧嘴笑问:“昊哥,你们认识啊?” 郑昊阴阳怪气地说:“岂止认识。”他此时明显不爽到了极点!冰点!沸点! “喂,年轻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不请我这个老人家进去坐坐吗?” “不好意思,我家里很乱,不方便请您进入。再说我这座小庙,怎能容下您这尊大佛。”郑昊摆出一副休想踏进我家半步的架势。 “单身男人的家有几个不乱的,没关系,我不介意。”说罢,清风舜不客气地自行进了门。清馨的心悬到了喉咙,不断向上帝祈祷着,希望不要发生“流血事件”。 郑昊杀气腾腾的盯着他后背,两只眼睛仿佛在说:你不介意,我介意! 一进门,清风舜便四处环顾,东张西望的打量着郑昊的小窝。看到略显零乱却没有半点灰尘的陈设,他不禁摇头笑了笑,这肯定是他的宝贝女儿打扫后的结果。家里的水杯倒了,都懒得扶起来的女儿,居然会为了这个小子,打扫房间……想到这,他这个为人父的更是感慨万千,整个人如同浸泡在了山西老陈醋里,酸得五脏六腑都在呕酸水。 “清董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还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辛苦啦。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想说什么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洗耳恭听。”郑昊坐到沙发上,一扫平日的温和态度,冷冰冰的讥讽道。 清风舜假咳了着,说:“我口渴了,想喝杯水润润喉咙再说。”他丝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到郑昊右手边的位置。 “我去倒水。”清馨匆匆忙忙走向厨房。 郑昊板着脸吩咐道:“拿白水就好。” “喂,小子,你也太吝啬了吧?”女儿呀女儿,你的男人这样对待你老爸,你还能袖手旁观? “水来了,您请用。”清馨将水杯放到清风舜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绕过茶几坐到郑昊旁边,双手奉上橙汁,殷勤地说:“昊哥,你以后要多喝点橙汁,多多补充维生他命C,增强抵抗力,这样才不容易生病。” “谢谢。”郑昊接过橙汁美滋滋的喝了几口。 清风舜眼中跳动着火花,七窍生烟的逼视着郑昊手中的橙汁,抗议道:“为什么主人喝橙汁,让客人喝白开水?你们懂不懂待客之礼,懂不懂尊重长辈,懂不懂先人后己的道理?”看着那杯清澈见底的水,他……他心寒哪! 清馨指着那杯水,口若悬河地说:“白开水?大叔,你也太不识货了。那是法国依云特级矿泉水,它可是不远万里飘洋过海,飞跃巍峨壮丽的阿尔卑斯山脉,穿过世界屋脊青藏高原,才来到我们面前的,这么珍贵的水,自然要献给贵客饮用啦。” 她又指了指郑昊手上的橙汁说:“你别看我家主人喝的橙汁酸甜可口,其实是本地生产的廉价货,谁知道工厂有没有把橙子洗净?有没有去皮?会不会有烂橙子啊?看着颜色亮丽,或许是添加了色素之类的食品添加剂……” 她的话未完,只听“乓”的一声响,郑昊浓眉轻蹙,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脸色比“包青天”还要黑,他斜睨着侃侃而谈的清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是在帮我吗?” 清馨吐吐了小粉舌,笑眯眯的说:“不妨碍你们谈话了,我回房间去。”一比一战成平局,苍天作证,她可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看样子,老爸和郑昊双方都在磨刀霍霍,准备“互侃”了,为了不溅一身血,明智之举就是暂时回避。 “那女孩是你女朋友?蛮可爱的。” 清风舜克制住胜利的笑意,我的乖女儿,老爸总算没有白疼你。 郑昊冷淡的说:“不是,她是我家的保姆。” “噢?只是这样吗?真是太可惜了,我觉得你们蛮般配的。那个小姑娘似乎对你很有意思,你没察觉到吗?”清风舜试图戳破郑昊和女儿之间的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窗户纸,遗憾的是他的“一指禅”还需要继续修炼。 “清董登门造访,该不会是想和我单纯的聊家常吧?”经他这么一说,他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清馨对他有意思? “年轻人看不出,你还是个急性子,颇有我当年意气风发时候的影子。” “哼!清董德高望重、声名显赫、财大气粗,我怎么敢与清董相提并论呢?” “哈哈……连说话的气势都和我年轻时出奇的相似,我们还真是有缘。” 郑昊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尖酸地说:“的确如此,的确很有缘,不过是孽缘。看清董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中气十足,定是专程来我这里发表喜讯的。” “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特地来探望你,顺便带来了个好消息给你。魏明涛已经将他手上的股权转让给我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呢?”清风舜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郑昊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咒骂道:“姓魏的,混账小子!”该死的魏明涛,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腾广”。 “魏明涛是个聪明人,他及时地‘弃暗投明’了。那你呢?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继续誓死抵抗吗?不过,我奉劝你一句,那只是白白的浪费时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千里之隄,溃于蚁穴’。你们公司当务之急就是进行内部整合,不过为时已晚,因为我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清风舜眼中含着笑意直视着他,霸气凌然的说。 “事情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我是不会放弃的。”郑昊的座右铭: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精简为六个大字:一根筋,死心眼。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能力,对你最新研发的‘触感芯片’很感兴趣。我们公司一向爱才若渴,如果在我们旗下工作,我不会干涉你,会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将聪明才智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这番游说丝毫没有打动郑昊坚若磐石般的观念,他对‘腾广’的责任感、使命感早已根深蒂固,难以动摇了。 “郑昊无福消受清董的厚爱。抱歉,我身体不舒服,恕不远送。”郑昊扯开嗓子喊道:“清馨,帮我送清董下楼。” 清风舜故作惊讶状说:“那个小姑娘原来和我同姓啊?” 郑昊一脸费解的瞧着“大惊小怪”的清风舜,觉得今日的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清风舜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告辞了。”在他的注视下,清风舜也觉得自己演得有点过火,心里有点发虚。他来到郑昊面前,拍拍他的肩说:“年轻人好好养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本钱,就意味着没有资格留下来继续搏斗。我走了,他日再见。” “我送您,大叔。”清馨两腿发软的“飘”了过来。刚刚偷听到她深爱着的这两个男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含沙射影、暗藏杀机的话,她觉得自己快被他们的唾沫淹死了,刀光剑影间她已变得血肉模糊。没料到郑昊对父亲的敌意如此之深,她用对他强烈的爱,能否化解他对她父亲的敌意呢?吉凶难卜啊! 电梯前。 “丫头,眼光不错。老爸喜欢你挑上的男人,不过看样子你还得加把劲才行,你对他的好,那脑袋比石头还硬的小子根本没有察觉,这样下去可不成,要努力啊,馨馨。”清风舜慈眉善目的凝视着女儿,不停的鼓励着她。 “我真不知道,还要怎么努力好?”她都开始听“天命”了。 清风舜安慰女儿说:“别泄气,老爸帮你。” 清馨乘胜追击地说:“爸爸真的想帮我的话,就停止收购计划。” “除了这个……我也有别的办法帮你……” “没诚意!我要回去了。”清馨噘着嘴,扭头就要走。 “老爸以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份,站在男人的立场,给你支支招,不听不要后悔啊!”清风舜朝女儿的背影喊着。 哼!成熟男人会和别人“争食”吗?用“老顽童”形容老爸还比较贴切。老爸还真不害臊,词量不够多就不要瞎掰,偶尔请教女儿一下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老妈就是用这几招,把我给擒获的。”清风舜见女儿不理不睬,于是投掷了一颗重磅炸弹。天下间为人父母的容易吗?不惜把自己当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给女儿做参照。 此言一出,清馨停下步伐,转过头望着老爸,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有道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爸提供的追爱方法,数数也过去二十几年了,如今搬出来用,会不会太老土,太落伍,受不受用?不过听听他们的爱情故事也会受益匪浅,老爸和老妈可是二十几年如一日,天天都过情人节。羡慕死啦!她得向老爸老妈,好好的取取经。 “欢迎昊哥回家,昊哥辛苦啦!”清馨站在大门外热情洋溢的迎接工作一天的郑昊回到家中。 “清馨?你怎么站在门外?”郑昊纳闷的问。 “我在等你啊。” “等我?”郑昊心底的疑惑急速膨胀。 “今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说着,清馨由裤兜里抻出一条颇具夏威夷风格的丝巾,来到他面前欲要把他的眼睛给蒙上。 “清馨,你这是要干什么?”郑昊试图躲闪,不过仍没有逃过“魔爪”。 “昊哥,你不要乱动嘛!坚持一下!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目前为止,我只感到了惊,喜在哪里啊?” “等一下你就会看到了。不要乱动啦!”清馨站在他身后,正吃力的涌丝巾蒙住他的双眼。“OK!再戴上这个。”她绑好丝巾后,转到他身前,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MP3摘下来,挂到郑昊的脖子上,把耳塞塞进他的耳朵里,音乐开到最大声。 “喔!清馨,声音能不能调小一点,我耳朵快震聋了。”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把戏,搞得好像要绑架他似的。 “昊哥,拜托你忍耐一下,千万不可以拿下来哦!”清馨掏出钥匙边开着防盗门,边大声命令道:“不可以偷偷把丝巾拿下来,也不可以把音乐关掉。” “知道啦!快一点!”这样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黑暗极度考验着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而事实证明他讨厌黑暗,紧握拳头,咬紧牙关承受着恐慌畏怯的侵蚀。 清馨取下一个耳机,愉悦的说:“昊哥,我现在带你去看礼物。”说完,又把耳机重新带回了郑昊的耳朵上,把搀扶着他进了门,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了鞋柜上。 “可以摘下这块布了吧?”郑昊边说边要摘下丝巾,眼睛上围着块布,实在不舒服。 “不可以,到了地方才能摘下来。”清馨拍掉郑昊要扯掉丝巾的手。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他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 “到了就知道啦。”清馨搀扶着他,朝阳台走去。到了目的地,她发号施令道:“好啦。昊哥,可以把丝巾和耳机摘下来了。” 郑昊迫不及待的扯下丝巾,摘掉耳机,惊讶的看着鸟笼里那只黑色羽毛,红色嘴巴的鸟。 清馨笑颜如花的说:“这是我送给昊哥的礼物,庆祝你身体康复。”送到路娜家特训的鹩哥,今天终于“学成归来”。 郑昊笑呵呵的说:“乌鸦?好特别的礼物啊!”据说在清朝,乌鸦被视为神鸟,是吉祥的象征。清馨送给他乌鸦作为祝福的礼物,可谓用心良苦啊! “昊哥,你读书时生物课一定常常‘挂掉’吧?这是鹩哥,不是乌鸦。”清馨扑哧大笑道。 “鹩哥?”郑昊盯着笼子里发出怪叫的鹩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思索了片刻说:“它好丑啊!” 此话一出口,犹如给清馨头上泼了一盆凉水。完蛋了!!!拍马屁,反而被马蹄了。昊哥对鹩哥的评价怎么和路娜的如出一辙?难道她的眼光真的有问题?她觉得鹩哥长得很卡通,而且很聪明、很可爱。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它丑呢? 郑昊含笑,真诚的感谢道:“不过,我喜欢。谢谢你,清馨。”只要是清馨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爱不释手。 “不客气。昊哥喜欢就好。”嘿嘿~~~~哈哈~~~~嘻嘻~~~~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真的好美妙啊! 鹩哥突然变得亢奋起来,尖声叫道:“清馨……大傻瓜……清馨……大傻瓜……” “哈哈……”郑昊看看笼里的鹩哥,又瞧瞧面色铁青,一脸错愕尴尬的清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清馨面红耳赤的急忙解释道:“昊哥,这句话不是我教它的。”她气急败坏的伸手摇晃着笼子,威胁道:“你说什么?谁教你的?我让你说的,不是这句话!快点说我教你的那句话!快点说!”她心里不禁大声咒骂着:路娜,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我清馨这辈子的幸福算是毁在你手里啦!呜呜~~~欲哭无泪啊! “清馨……” “不是这一句啦!”她拍着笼子,阻止它继续胡说八道。 “清……” “不对……快点说……说我教你的那一句……”清馨两眼冒火的怒视着无辜的鸟儿。 “清一色……胡了……清一色……胡了……”可怜的鹩哥肯定在想,这句总该对了吧! “不对!不对!不对!”她气得快抓狂!快吐血!快跳楼啦!这只笨鸟,该记住的一句都没记住,不该记的偏偏记得这么牢固。 “好啦,好啦。清馨,你就不要再折磨它啦。”一旁的郑昊笑得肚子都疼了。 清馨严重抗议道:“我折磨它?明明是它在折磨我,好不好?” “这是我所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郑昊逗着笼里的鹩哥说:“它很聪明,很有趣。我真的好喜欢它。” “昊哥,你也开始喜欢它了对不对?你知道吗?你不要小瞧它哟,鹩哥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它比鹦鹉还聪明,会讲的话也多。它还会念唐诗呢!”清馨眉飞色舞的夸夸其谈。 “它还会念诗?”郑昊摆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对啊,我让它念给你听。”清馨轻咳了一声,咬字清晰地对鹩哥说:“鹅,鹅,鹅。” 鹩哥眨着眼睛,东瞧西看就是不看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喂,喂,喂,精神集中,跟着我念。”清馨敲着笼子,认真地为它做着示范:“鹅,鹅,鹅。” 郑昊嘴角噙着笑意,拭目以待着清馨的教学成果。她和鸟对话的模样好可爱,天真得像个小孩子,时而笑,时而怒,细微的表情变化一丝不差得写在了清秀的小脸上。 “说啊!怎么不说呀?好,你有个性!”难不成这鸟也是硬骨头,吃软不吃硬?爱听奉承的话?为了让它好好的合作,她不得不放下架子,对它和颜悦色、阿谀奉承、讨它欢心。 清馨拿出了十万分的耐心哄劝道:“乖鸟,你是世界上最聪明、最英俊、最帅气的鹩哥啦。拜托你就张开金口,跟着我说一句吧!” 那只超级有“原则”的鹩哥,昂首挺胸的站在笼里就是不说话,只是偶尔发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叫声。 看到她花样百出,却还没有让鸟开口说话,他只好说:“算了吧,清馨。它或许心情不好,不想说,你就不要勉强它了。”算是给她找个台阶下。 “不行,不能惯坏它。我要将它训练成为一只乖乖听从主人的命令鹩哥。”清馨杏眼圆瞪,对着这只格外难驯的鹩哥,威胁外加恐吓地说:“你最好识相点,快点给我说,否则不给你好吃的,让你饿肚子 奇 书 网 -整理。”清馨从裤兜里掏出一袋粮食,在鹩哥眼前来回晃悠,诱惑道:“乖乖的跟我说,我就给你吃。” 郑昊兴趣浓郁的欣赏着清馨的表演,这丫头为了让只鸟乖乖的开口说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他真是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快说!鹅……” 清馨话还没说完,就听鹩哥洪亮的叫道:“饿,饿,饿。” “昊哥,昊哥,你听,它叫了!”清馨无比兴奋的摇着郑昊的胳膊。 “饿,饿,饿。”鹩哥不断的重复道。 郑昊面露疑色的说:“我怎么听着,它叫的不是鹅,鹅,鹅,倒好像是饿,饿,饿。” “昊哥,你该挖耳屎了!它叫的明明是鹅,鹅,鹅。”清馨取笑他说。 “饿,饿,饿。” “你听,它又叫了。”清馨这次伸长了耳朵认真地听着。 “饿……饿……饿……”鹩哥好像知道有观众在欣赏它美妙动听、富有磁性的嗓音,于是不断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清馨脸色骤变,整个人如同被龙卷风卷起后,又被狠狠地摔倒地上,成了一堆肉泥,四肢无力,头昏眼花,她瞠目结舌的盯着那只滔滔不绝的鹩哥,原来该挖耳屎的人是她。 “听清了吧,它说的是饿,饿,饿。你好聪明啊,来,哥哥喂你吃饱饱的。”郑昊抢过她手里的食物要喂鹩哥吃。 “拿来,不能给它吃。”清馨欲将食物夺回来,可惜海拔不够,任凭她如何跳脚就是碰不到郑昊高举的手。 “喂,你忘了,它现在是我的鸟,我现在要喂它吃东西。” “不成……不给它吃……它这么笨……”她可不想养一只‘吃里爬外’,不听她话的鸟。 郑昊眉开眼笑地说:“可是我喜欢啊!” “那……那也不可以……”清馨扑上去夺抢着郑昊手里的小塑料袋。 “清馨……不要抢……要洒了……”郑昊灵活的躲闪,装食物的小袋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就是不让清馨碰到。 “清馨——大傻瓜——”鹩哥响亮的喊叫着。 “不要再叫了!”清馨怒火万丈,捶胸顿足着。 “清馨——大傻瓜——”单纯的鹩哥把清馨的嘶吼当成了一种鼓励,越叫越起劲。 整栋房子里回荡着郑昊爽朗的笑声、清馨气愤地咆哮声、鹩哥洪亮的叫声……估计绕梁三日都不会散尽…… “唉——”清馨趴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杂志,并不断唉声叹气。算上刚刚这一声,已经是第110声了。 “唉——唉——”第112声叹息。 她绞尽脑汁、煞费苦心、精心策划的“鹩哥诉情”计划失败得一塌糊涂,简直就是场闹剧。这都怪路娜没有好好的训练鹩哥,才会害得她在昊哥面前出尽了洋相。 “唉——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清馨双掌托腮,愁眉苦脸的冥思苦想着。 尽管和昊哥已有过“亲密接触”,但从昊哥这两日对她的态度来分析,他根本就没有把Kiss那件事放在心上,仿佛过眼云烟,忘得一干二净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对于此话的评论她只有以一个,那就是“呸!”。不过是骗无知少女的鬼话,她亲身体验过后才知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片海。”她就像漂在茫茫大海上的孤帆,不知何时才能驶入昊哥爱的码头。她追昊哥追得真的好辛苦啊!她的“擒郎计划”逐一的“英勇就义”了,如今她已是黔驴技穷再也想不出勾引……不对……是追郑昊的妙计了。 莫非她和郑昊之间的缘分仅限于此?他们的关系难道没有突破的可能性?她暗恋昊哥的僵局难道不能打破吗?她已尝尽了暗恋的苦涩味,看着心爱的人却不能表达出自己对他的爱,那滋味比口中含着黄连还要苦上几百几千倍,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她的心也随之凉了下来。放弃还是坚持,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清馨愁眉不展,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无意中被一篇有趣的文章牢牢吸引住了目光,这篇文章重燃起了她追爱的斗志。她果真是上帝的宠儿,老天竟会如此眷顾她,正当她垂头丧气,斗志骤减之时,赐给了她一条锦囊妙计。她如来神助般瞬间打起了精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决定按照杂志上提供的妙计展开新一轮追爱攻势,首先要从准备材料开始…… 清馨为了弄到货真价实的材料,特地跑了趟花卉市场,买了一束干燥的洋苏草。材料之一准备完毕。还有一样最最最关键的材料,不需要花钱,只需要她回到家中耐心寻找便可。 郑昊的房间。 此时,清馨正拿着放大镜,在郑昊的卧床上寻觅着她想得到的东西,床头上没有、枕头上没有、床单上没有、床垫上也没有……翻遍了郑昊的大床,她一无所获。 她就不相信,会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于是她打开衣柜,翻看着郑昊经常穿的衣物,希望从上面找到她迫切想要的东西。又一次沉重的打击……竟然也没有! 清馨四肢无力、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板上,不可思议的感叹道:“怎么可能没有呢?昊哥又不是秃子,怎么可能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昊哥,你真是一毛不拔啊!”生活中人人都有,最常见、最容易找到的头发,她居然没有找到,用一个背字已经不能形容她的倒霉程度了,简直就是背背背背到了极点,背到不能再背了。呜呜……人家是“一将难求”,她是一发难求啊! 超级洁癖狂郑昊,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发,落得到处都是还视而不见呢?假如他患上严重脱发,他宁可把头发剃光,也不会看着头发四处散落。 “头发——头发——我要昊哥的头发!” 怎么才能拿到昊哥的几根发丝呢?趁他不备之际直接揪他的头发?不妥不妥,万一触怒昊哥岂不是因小失大。 打着帮他挑白发为旗号,神不知鬼不觉趁机扯掉几根黑发?也不妥,也不妥,万一昊哥要看揪下来的白头发怎么办?再说,昊哥好像没有白头发。 对啊,她跟昊哥一起去理发,这样一来就可以得到昊哥的头发了,而且还是很多很多。理发?实在不巧,昊哥前天刚刚剪过头发。 难道要她开口向昊哥直接要头发不成?昊哥肯定会以为她脑壳坏掉了。 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虽然是下下策,但也是最不容易出现纰漏,最快捷的一个方法。清馨暗下决心,决定采取此方案。加油,这次一定要成功!不成功,便成仁! “昊哥,你好了没?”清馨站在浴室门口问道。 “再等一下,就快好了。”从浴室里传出了郑昊慌张的声音。他洗澡的时间不过短短的十分钟,可清馨在门外已经催促他二十遍了。看来她真的很急。一阵手忙脚乱后,郑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清馨,你没事吧?”郑昊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清馨傻笑的摇着头,绕过郑昊一头钻进浴室,旋即锁上了门。嘿嘿……要办正经事了…… 郑昊神色紧张,对着门板忧心的说:“清馨,你腹泻吗?先忍一忍,我去给你买药。”她火急火燎的跑进厕所,一定是拉肚子。 “不用了……我没事……没事……昊哥你回房间吧,我没事。”清馨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和一个眉夹,蹲下身子,用眉夹夹起落在浴室地板上头发,把它们当作了奇珍异宝,小心翼翼的放到手帕上。“哈哈,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被我找到了。”昊哥的头发已经到手,现在是万事俱全,只要静等时间的到来就OK啦。 深夜。梳妆台上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是23∶55分。丢放在桌角的杂志,打开的那一页上登着这样一篇文章“爱的大魔咒之破除迷惘。此魔咒适用于破解暗恋的僵局。咒法:1、取暗恋对象的一根头发,加上自己的一根头发以及一把干燥的洋苏草,置于白色小纸包中。2、于当天夜里十二点整焚烧,并静心虔诚的默祷。3、施咒后十天之内,僵局必能破除。” 清馨坐在梳妆台前,将苦心搜集来的郑昊的头发放进了白色的信封里,书上原本说只要彼此的一根头发就足够了,但她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在信封里放了她和昊哥的头发各十根,接着把洋苏草放进信封里,手里拿着打火机。她表情严肃,即紧张又兴奋,双眼满怀期待的紧盯着电子钟上跳动的红色数字,生怕错过一秒钟,仿佛错过一秒,就会毁掉她下半辈子的幸福似的。 “5、4、3、2……开始!”清馨果断的点燃了手中的信封,心中默默祈祷着:愿昊哥能够明白我对他的心意,希望昊哥能够像我爱他一样的爱我,我要做昊哥的女朋友,我要做昊哥的老婆,我还要当昊哥孩子的妈妈……反正书上也没有指明要许几个愿望,多许几个,命中率会比较高。 “啊——”越烧越旺的火苗,差点烧到手,她飞快的把残留的信封和洋苏草扔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烟灰缸里。她凝神看着化为灰烬的信封,目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希望和憧憬。[ 奇 书 网 -wWw.QiSuu.cOm] “哎呀,对啦,不能白白浪费!”清馨拉开抽屉又取出一个白色信封,把烟灰缸里的残灰小心翼翼的倒进了信封里。她乐滋滋的盯着信封发呆了几秒钟,又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上帝、菩萨、丘比特、月老等等,各路神仙都不知道她和昊哥的名字,要如何怎么把他们凑成对,让他们终成眷属呢?为了保险起见,得在信封上写好双方的名字,才能“通神”,才会更灵验。她拿出笔,龙飞凤舞的在信封背面写下了“郑昊清馨”几个字。在他们名字中间是两颗被丘比特爱之箭串在一起的心。 “这个可是有魔力的哟。把它放到哪好呢?有了……” 她纵身一跃飞上床,在信封上烙下一记热吻,随后把那封她认为有“神奇力量”的信封塞到了枕头底下。每天她枕着它睡觉,一定功效更显著。魔咒呀,魔咒,拜托你一定要显灵,一定要帮我达成这个心愿啊! 第十一章  清馨环视着干净整洁的居室,看看餐桌上亲手烹制美食,为了使气氛变得浪漫一点,更像情侣约会的氛围,特意调柔了室内的灯光,点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香薰蜡烛,薰衣草的淡淡清香弥漫在空中,让人深深的陶醉在这如梦幻般的浪漫气氛中。望着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她满意的点着头,露出了期待的笑容,万事俱备只差男主角大驾登场了。 今天是农历七月七日,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为了歌颂伟大的爱情,中国人约定俗成将这一天定为了中国的情人节。在这个诗情画意、情意绵绵、极具浪漫色彩的日子里,自然要和心爱的人共同度过,才不辜负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这是她和郑昊的第一个情人节。虽说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但她真得很期待和郑昊过一次情人节,哪怕这个情人节完全是她自导自演的,她也完全不在乎,重要的是和心仪已久的人共度就足够了,就让她小小的自私这一回吧。 趁着昊哥还没回来,抓紧时间,临阵磨枪训练训练那只笨鹩哥。昊哥很喜欢这只鹩哥,每天都会亲自给它喂食、换饮用水、清理鸟笼,还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老唱片”。因为它想叫的时候,一句话能不断重复的叫上半天,就像磁道坏掉了的老黑胶唱片,而它不想叫的时候,一两天也不开金口。 清馨对笼中悠闲自得的鹩哥,苦口婆心地说:“老唱片,乖乖。我说什么,你就跟着我说什么,知道吗?”这只鸟好像存心和她作对似的,只要是她教的话,它总是不好好学。昊哥教它说英文,只用了半天就学会了,她好歹是它的第一个主人,这么不给她面子。这只鹩哥一定是雌的,见色忘义,没义气。 “老唱片”眼神炯亮,警戒的东张西望,神情很像正在执行站岗任务的士兵。 “昊,我爱你。”清馨表情严肃的认真的训练着‘老唱片’。见它无动于衷,她只好耐着性子,再一次重复道:“昊,我爱你。” “老唱片”的眼珠滴溜溜转,似乎在消化吸收刚才学的话。 “昊,我爱你。”说啊,快点说!清馨急切的注视着它,期待着它能够流畅的开口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她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它该学的话没有学会,不该学的话念念不忘。 “好,窝矮泥。”鹩哥沉思片刻,脱口而出。 “不对啦!因该是……昊,我爱你。昊,我爱你。”清馨觉得自己像个幼儿园老师,正在教小孩子如何正确发音。 “好,窝矮泥。” “喂,老兄!请问你打哪里来的啊?拜托你改掉家乡口音好不好?说普通话,你晓得吗?普通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着我说,昊,我爱你。”糟糕,失策!当时忘记问鸟店老板,这只鹩哥的祖籍是哪里了,害得她现在还得不辞辛苦的更正它的发音。 “老唱片”低头啄了两口水后,闭口不语。 “你还真大牌。好,你不说是不是?今天晚上就让你饿一顿,不给你小虫子吃,也不给你苹果吃,看你还嘴硬不嘴硬。”她决定和这只“野性难驯”的鹩哥杠上了。不把它教会,她清馨就……再也不要和它说话了! “好……窝矮泥……清馨……大傻瓜……”鸟如其名“老唱片”又开始不停的胡说八道了。 “你气死我啦!今天本小姐剥夺你吃晚饭的权利。不听话,就要饿肚子,这是对你的惩罚。你不要再说啦!”清馨吹胡子瞪眼,捶胸顿足,完全拿“老唱片”没有一丁点的辙。 “清馨……大傻瓜……胡了……” “你还说!小心我把你嘴巴用胶带粘起来!” “大傻瓜……窝矮泥……” 显然“老唱片”把她的威胁当成了耳旁风。 “闭嘴!可恶的家伙,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恶的鸟了!”清馨被“老唱片”气得几乎要七窍流血了,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只鸟手里。 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清馨像个机器人似的,按照事先设计好的对白,一口气地说:“喂,你好。我是郑家的女佣,主人现在不在家。您如有事情,方便的话请留言,我会如实传达给主人。” 对方显然被她的语气吓住了,沉默了几秒钟后,戏谑的说:“我就是你的主人。” “郑……郑……昊哥……”清馨又惊又喜,差点咬到舌头。 “清馨,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你一个人吃吧。还有,请你把书房打扫干净,放上那张简易的折叠床,铺上被褥。我有个朋友要在家中小住一阵子。” “噢,好的,我知道了。”撂下电话,她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鼓。昊哥的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她精心准备好的晚餐已经凉透了,蜡烛也快燃尽了,好心情也被阴云覆盖了,根本没有食欲,总之一句话,一个人的晚餐好凄凉。此时此刻她心全飞到了郑昊身上,心神不宁的揣测着他什么不回家吃饭?现在和谁在一起?要来小住的朋友又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搞得她坐立不安,她在房子里踱来踱去,希望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焦虑不安和胡思乱想。 可是……没有用!没有用!她还是无法安静下来,在这样下去她非疯了不可。不管是谁来家中小住,她都不会原谅他的,明摆着他是来破坏她和昊哥的独处时光,她好不容易才和暗恋已久的心上人有独处发展的机会,她绝不允许其他人的破坏。昊哥是她一个人的,至少在她做女佣的这段期间,该是这样的。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这是她的座右铭,前一刻还心慌意乱、如坐针毡,转眼间已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该夸奖她胸怀宽阔,还是该骂她少根筋?真是个难题!由她嘴角噙着的笑意不难看出,她又在做美梦啦。 郑昊宽大有力的手温柔的搭在她的肩头,金边眼镜下那双黑亮的眼睛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他们在柔美的音乐伴奏下翩翩起舞。她真不敢相信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成真了。 他那充满磁性而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清?她想要靠近,听清他在说什么,可他却放开她慢慢往后退,越退越远…… 她拼命的往前追,却发现自己根本前进不了,一直在原地踏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消失在天边的云雾中,她无力的蹲下,泪水盈满了眼眶。不能哭!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让还没有绽放的爱情,就这样枯萎,她使劲咬着手背,强忍着不要自己留下泪水。 “啊——好痛——” 痛?不痛,她一点都不痛啊。是谁在惨叫? 她睡眼朦胧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大吃一惊的盯着蹲在沙发前的郑昊。他回来多久了?她怎么没有察觉?还躺在沙发上睡觉,呼呼大睡,这下子淑女形象全毁了。 郑昊揉着受伤的右手,站起身来。“你终于醒了。”看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就试着叫醒她,免得她着凉。他的手刚搭在她的肩头,想推醒她,出人意料的意外事故发生了,她一扭头,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背,给他的手背上盖了个牙模印章。她一定又是在做美梦,而且还是关于美食的美梦,梦境里的她肯定在津津有味,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腿、啃着猪蹄,她倒是解了馋,可怜了他手! “昊哥,你可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清馨看他紧咬牙关,捂着右手,惊惶地问道:“昊哥,你的手怎么啦?” 郑昊摇着头说:“没事。” “阿昊的手被小母狗咬了一口。”有人多嘴多舌道。 “秦淮,别胡说!”郑昊神情严厉的瞪了秦淮一眼,警告道。 清馨心急如焚的上前查看郑昊的伤势,焦急的询问:“昊哥,你被狗咬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去打针呀?”天真的她自然没听出秦淮的嘲讽,当真以为郑昊被狗狗咬伤了,还在为郑昊会不会得狂犬病而担心。 “清馨,我没事,没有被狗咬。他开玩笑的。”郑昊急忙安慰着脸都被吓绿了的清馨。 “你真的没有被狗咬伤吗?”刚才他的表情很痛苦,一定伤得不轻。 “没有。我的手好好的,没有受伤。”郑昊埋怨的怒瞪一旁讪笑的秦淮,话锋一转说:“秦淮,这是我家的保姆,她叫清馨。还不快过来打声招呼。”他又对清馨介绍道:“清馨,他就是‘腾广’的董事长,秦淮。” “你好,清馨小姐。我是秦淮。”秦淮笑眯眯的看着清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他就是秦淮,瞧他一副公子哥专署的玩世不恭、狂妄轻浮的拽拽架势,就让她倒尽胃口了,她才不屑和他这种“衣架饭囊”握手呢。半晌,清馨面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 秦淮尴尬的收回手,上下打量着她,笑嘻嘻的说:“清馨小姐年轻漂亮,做保姆实在是太委屈、太可惜了。”怎么他泡到手的妞,就没有这等货色呢? 清馨火药味颇重的说:“做保姆有什么不好吗?我是用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只会做寄生虫。” 秦淮油腔滑调地说:“你好象误会我了,我并没有职业歧视意思,我只是觉得以小姐的才貌该有一份更好的工作罢了。” 清馨冷冷的说:“谢谢关心,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郑昊全身戒备的对秦淮低声说:“喂,你休想挖我的墙角。”他转过头对清馨说:“清馨,房间准备好了吗?秦淮的房子正在整修,他要在这里小住几天。” “准备好了,不过我不知道是秦董要住,所以房间布置的还不够精细,我再去整理整理。”没有人发觉她眼眸里一闪即逝的狡黠光芒。 秦淮色迷迷的端详着清馨,刻意彬彬有礼的说:“有劳啦!” “不敢当,这是我分内之事。昊哥,我进去了。”清馨转身离开,心里暗骂着秦淮,虚情假意、惺惺作态的家伙,真让人恶心! “阿昊,你这个小保姆还真不错,你很有眼光嘛!选保姆都像选美似的,老实说从哪找来的这等标致美女啊?” 郑昊震慑力的低声说:“你最好闭上你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那双贼眉鼠眼滴溜溜的转着,挑逗地说:“阿昊,你紧张什么?我只不过是以欣赏的眼光多看了她几眼,难不成你和她……嘿嘿……” 郑昊横眉竖眼地说:“有空到医院去看看吧,你脑子里的毒瘤又大了,趁它还没坏得流脓,早点挖出来。”说着,他朝书房走去。 “喂,你在说什么呀你?”秦淮紧跟其后的追问道。 郑昊握着门巴,对身后的“尾巴”说:“你留在这里。” 秦淮不服气地问:“凭什么?”他想去哪就去哪,谁敢拦他? “凭这里是我家。”郑昊给他一个冷眼,推门进入书房,随后紧关上门,不给秦淮任何可乘之机。 “你……真够意思!”秦淮对着门板碎念着。 郑昊走近背对着他的清馨,说:“清馨……”他想单独和她谈一谈。 “啊——”正在整理床铺的清馨被突然走过来他吓了一大跳,惊慌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手里好像藏有可疑的东西。刚刚“忙得”太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昊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对不起,我忘记敲门,吓着你了吧?” “没……没有……”清馨看了看刚刚铺好的床,乐嘻嘻地说:“昊哥,床铺好了。让秦董事长睡硬板床,不太好吧?”心想,秦淮算你三生有幸,由本小姐亲自替你铺床,你可要好好的享受啊,别辜负了本小姐的一番“厚爱”! “有硬板床睡已经不错了,真应该让他尝尝睡天桥的滋味,让他吃点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挥金如土。他把秦家的海边别墅和现在住的房子卖了,以抵偿挪用公司的那笔款项。秦家在近郊有处公寓,只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最近正在整修,这几天秦淮无处栖身,所以我让他到家里来暂住几天。”提到秦淮,郑昊满脸的愤慨。 “他那么有钱,为什么去不住酒店?”秦淮那个万瓦巨型电灯泡住在这里真是碍眼。况且她一点都不喜欢像他那种吊郎当的公子哥,她实在没有耐心、缺乏容忍力,恐怕很难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 “他是想住酒店,但被我制止了。以他目前的经济实力住酒店太过奢侈。一个晚上就要花费将近二万块,如果住上四、五天,是笔不小的开销,非常时期最好能省则省。” 清馨惊讶的问:“昊哥,你的意思是说他想住总统套房?” “他入住酒店就会选总统套房,如果不是总统套房他睡不着。” 清馨皱了皱鼻子,不解的说:“怎么会有这种人?”名副其实的败家子! 郑昊无可奈何的说:“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有他这种人。”冰凉的镜片隔不住他眸底的温和,他有些过意不去地说:“这几天要辛苦你啦,要多照顾一个人。” “昊哥,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你不要总和我那么客气嘛。”在他的注视下,她的脸颊飘出淡淡红霞。 “清馨,我想跟你说件事。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大男人,房子不大,三人住在一起,生活上会有很多不方便之处,我仔细想了想,明天起你还是回家去住吧,早上不必赶过来,下午在过来打扫房间和煮饭,你看怎么样?”郑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昊哥,我听你的。”清馨表面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是成百上千个不情愿。但昊哥为她考虑的如此周详,对她这么体贴,她还能说什么,怎么好意思拒绝?只是这样一来她和昊哥相处的时间就少了,想到这不由得黯然神伤起来,直到郑昊叫她出来,她才回过神来。 郑昊和清馨由书房出来,看到秦淮悠然自得的喝着酒,吃着清馨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看着电视。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秦淮你的房间准备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我睡哪?”秦淮喝了一口酒,大爷派头十足地问。 “书房。” “不会吧,是你请我来的,你就让我睡书房?” 郑昊缓缓地说:“如果你不喜欢书房,也没关系,可以睡在这里。” 秦淮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的大叫:“什么?你想虐待我?我不要睡书房,也不要睡客厅。你的房间在哪?我们一起睡。” “我不习惯和别人共睡一张床。”想和他一起睡,送给他四个字:痴心妄想。 秦淮死皮赖脸地说:“习惯是培养出来的,你不习惯和人一起睡,那结婚以后怎么办?难不成要冷落嫂子?这样吧,我免费陪你睡,帮你养成习惯,习惯成自然嘛。” 郑昊强硬的说:“我不是Gay!书房、客厅,任你挑,其他地方面谈。” 秦淮委屈的说:“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你就这么对待我?” “好吧,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给你多一个选择,书房、客厅、阳台,任你挑。” “你这么说就是没得选喽。我选书房。” “跟我来。”郑昊对清馨说:“很晚了,你去睡吧,这有我就够了。” “嗯,昊哥晚安。” 秦淮笑眯眯的说:“小馨馨,怎么不和我道晚安呀?” 清馨强忍住痛扁他的冲动,假笑道:“秦董,祝你做个好梦。”他居然叫她小馨馨?!恶心死啦!害得她胃直抽筋。 郑昊看到清馨对秦淮粲然微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莫名其妙的吃味起来,对秦淮扬声大喝:“喂,你到底要不要进来?”这个家伙一来就对清馨眉来眼去。还好他英明,决定让清馨搬回家住,以免受到秦淮这个花花公子的骚扰。 翌日清晨。 秦淮揉着腰和臀部,叫苦连天的抱怨道:“阿昊,我今晚不要睡在书房了。那张烂板床好像长了牙,害得我彻夜辗转难眠,早上起来腰酸背疼,脖子还有点落枕。”他揉着脖子夸张的叫道:“哎哟——疼死我啦——阿昊我要换房间!”在家里他都是睡水床,细皮嫩肉的少爷,哪里受过这份罪。 在厨房里忙碌的清馨,听到他哀声连连,捂着嘴偷笑着,脸蛋憋得通红,生怕自己忍不住大笑出声。秦淮中招了!他觉得床睡起来不舒服,是因为她在床上做了点小手脚,悄悄地在床褥底下放了三十颗图钉,颗颗铁尖朝上,没有把它扎成刺猬算他走运。不要怪她最毒妇人心啊,那不过是给他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消消他这个养尊处优、游手好闲、嚣张傲慢的大少爷的锐气。 郑昊目不转睛的阅读着报纸,淡漠的说:“那你今晚睡沙发吧。” “什么?我不要睡沙发,我要和你换。”难怪郑昊说要收留他,原来是想借机折磨他。 郑昊威严的扫视着秦淮,语调轻松的说:“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我不管,你不让我睡卧室,我就到酒店去住,总统套房的大门时刻向我敞开着。”他才不想再这,受这份鸟气呢! “你的信用卡可以透支十万块的话,尽管去住好了,我没意见。”郑昊气定神闲的翻看着手中的报纸,不再看秦淮一眼。 “什么意思?” 郑昊徐徐地说:“街头有的是银行的柜员机,抽空去查查你信用卡里的余额吧?” 秦淮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忽觉得最痛的地方不是腰、背和脖子,而是心。他是在心疼他的钱哪!他的钱几乎都调入了公司,偿还了赌债,如今他身上可以灵活支配的现金所剩无几。秦淮像被霜打了的黄瓜,蔫头耷拉脑的坐在椅子上,他就好比一辆名贵的跑车,再顶级的车,没有汽油也是一堆废铁,没有钱的他,如同废人什么事也做不成。 看到秦淮垂头丧气的模样,郑昊感到很快慰,他自食其果,理应得到的惩罚,心地善良的他也很同情秦淮目前的处境。唉,这也许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清馨这阵子都会回家住。你不想睡沙发,就睡清馨的房间好了。”郑昊冷淡的语气,藏不住关怀之情。 秦淮一听不必再睡“会咬人”的硬板床,喜形于色地说:“真的,太好啦!” “昊哥——为什么要他睡我的房间?”闻言,清馨火烧眉毛的冲出厨房,她可不希望她的卧室变成“猪圈”。 “清馨,这是暂时的。等他走后,我保证把你房间的床单、窗帘统统成换新的。” “你们把我当瘟疫啊?!”这岂不是摆明嫌弃他! “错,是SARS!”郑昊和清馨默契的异口同声道。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从秦淮的脸上移开,之后毫无预兆的撞击到一起。清馨脸上蓦然一红,呼吸繁乱,心怦然不止,耳鼓里回荡着如雷鼓的心跳声。郑昊黑亮的眼瞳中闪动着柔和温暖的光芒,他的眼睛仿佛两潭清澈透明,冒着徐徐热气的温泉,在他的凝视下,她全身虚弱无力,脸颊发烫,额头冒汗。每逢和她四目相对,他都会手脚僵硬,愣愣的直视着她的美眸,赏心悦目的看着面若桃花的笑脸。 “你们——”秦淮唇角斜扬,眯起眼睛审视他们的窘状,敏锐的鼻子嗅到了情潮暗涌的味道。起初,他就察觉出郑昊和这个女佣人关系非比寻常。 他们浓情蜜意的眉来眼去,秦淮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假咳道:“可以开饭了吗?” 郑昊和清馨猛地回过神,两人颇感尴尬仓皇的扭过头。 “我去拿。”清馨低头飞快冲进厨房,双手捂着滚烫的双颊,嘴角漾着羞涩欣悦的笑。 秦淮满脸不怀好意的贼笑,压低声音说:“阿昊,从实招来,你这个漂亮的小保姆,白天洗衣做饭打扫房子,晚上是不是还负责陪寝啊?” 向来冷静自制的郑昊怒急攻心,立刻从椅子上蹿了起来,他紧握双拳,恨不得打歪秦淮的嘴巴,但还是抑制住了揍人的冲动,震怒的低声道:“闭上你的臭嘴!清馨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你要是再敢侮辱清馨,玷污她的名声,别怪我不客气,不念兄弟之情。”那两道足以杀人的锋利目光,笔直的射向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秦淮。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诬蔑清馨,他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她,不让人伤害她一丝一毫。 “嘿嘿……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啊?”每次郑昊动怒用这种犀利,泛着怒焰的眼神看着他,他总会不禁全身瑟缩,畏惧的吞咽口水。 郑昊口气沉冷的说:“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来喽,开饭啦!”清馨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了。 郑昊坐回原位,警告性的怒瞪秦淮一眼,意思是让他闭嘴,好自为之。 “昊哥,这是你的,慢用。”清馨把满满一碗皮蛋瘦弱粥和五个小笼包放在了郑昊的面前,把托盘里的剩余食物放到了桌上,并没有明示这份是给秦淮的。 “谢谢。”看到清馨纯真柔美的笑容,他有股想把秦淮脖子扭断,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冲动。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这朵娇嫩清雅的出水芙蓉,不让她受到外界的污染和侵害。 秦淮指着餐桌上的食物,一脸嫌恶地说:“你们每天早上就吃这个?” 郑昊恶声恶气的说:“有什么不对吗?”他连眼都没抬,心里美滋滋的,大口大口的喝着清馨煮的皮蛋瘦肉粥。 “拜托清粥小菜那是上世纪的早点了,现在除了没牙的老头谁还吃这个啊?我可吃不下。小馨馨我要吃三明治、培根、鹅肝酱和高钙牛奶。”秦淮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支使着清馨。 哼!凭你也想使唤本小姐,做梦! 清馨嗤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是普通民宅,不是大酒店,你想吃的东西,我们家里没有。”听听她的口气,哪里像女佣人,十足的女主人的架势。 “这些都是一般人家常备的食物,怎么会没有?”秦淮不可思议的叫道。 “鹅肝酱是一般人家常备的食物吗?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还耍大少爷的派头,我们穷人就是吃这个,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郑昊的语调表面上平稳无波,实际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奇 书 网 | q i s h u 9 9 . c o m]、暗藏杀机。 “我去公司吃好了。”秦淮不寒而栗的说。 郑昊眼角扫了他一眼,语力万钧的说:“今早有重要会议,没时间给你浪费。” “那……我……吃就是了……”秦淮不情愿的端起碗,囫囵吞枣似的低头猛吃。 清馨站一旁看呆了,小口微张,眼睛一眨不眨的凝望着郑昊,眼神中流露出了对他的无限崇拜。昊哥从没有在她面前发过火,没想到……喔噻!昊哥发火的样子好威风、好有气魄、好有男人味,三言两语就把挑肥拣瘦的秦淮驯得服服帖帖的。 郑昊端着空碗说:“清馨,麻烦你再给我一碗。” “啊?哦……好……好……”清馨回过神,接过碗进到厨房又盛了一碗,端给郑昊,说:“昊哥今天的胃口很好啊。”每天郑昊只喝一碗粥,今天又多要了一碗,看来她煮粥的手艺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自从她会煮粥之后,早餐几乎每天都是清粥小菜,郑昊对每天一成不变的早餐非但没有厌烦,反而越吃越爱吃了。她心里甜如蜜,信心翻了好几倍。 郑昊闷嗯一声,便投入了与食物的“奋战”之中。 清馨嘴角挂成就感的笑容看着他,心里别提有多满足、多兴奋了。 她哪知道,郑昊的“好胃口”是被秦公子气出来的。每当郑昊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就会大开,能比平时多吃很多,他把食物当成假想敌,通过咀嚼食物来泄愤。 “咦——小馨馨,你的项链很特别、很漂亮,价值不菲吧?是不是阿昊送给你的?”眼尖的秦淮看到了清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这个……这个是我自己买的。”清馨摸着项坠,支支吾吾地说。这条项链是今年老爸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秦淮狐疑的问道:“噢?据我所知这条项链是珍藏限量版的,起码要二十几万,以你的能力怎么买得起?”这个款式是限量版,价格已经炒到二十几万,他新钓上的模特女友死缠烂打的想要这条项链,可惜早就断货了,一个小保姆怎么会买得起? 该死的家伙对珠宝首饰倒是很有鉴赏力,铁定是和女朋友逛金店耳融目染学来的。 “哈哈——我这条项链买的果然物超所值,连秦董都被我骗了。这条项链是仿制的,小摊上有的是,二、三十块就能买一条。”清馨越来越佩服自己随机应变、处变不惊的能力了。 “假的?我看看——啊——你干嘛?”秦淮刚要伸手碰触清馨颈上的项链就被郑昊手里的筷子狠狠打了一下。 郑昊双眼冒着熊熊火焰,七窍生烟,怒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再动手动脚的试试看。”他太粗心了,怎么没有注意过清馨有带项链的习惯?而秦淮却注意到了,他心里很呕,很不舒服,不是滋味极了。 “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那条项链。以我多年接触珠宝的经验来看,无论从光泽、质地、切割工艺的角度分析,它一点儿也像是仿造的,像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这个人疑心怎么这么重?“秦董真是不懂行情,现在是市面上,假货做得比行货还逼真、还吸引人。在大街上随便转上一圈就能买到最新、最流行的物美价廉的饰品。” “既然如此我给你一百块,你把项链卖给我怎么样?我好拿来应付我女朋友,她想要这款项链都想疯了。”秦淮显然是在试探她。 “啊?不好吧?这条项链已经旧了。”清馨吓得嘴巴大张,下巴差点脱臼,这摆明是趁火打劫嘛! 秦淮狡猾的坏笑道:“没关系,清洗过后会跟崭新的一模一样。” 他咄咄逼人让清馨招架不住了,她慌乱急躁地说:“我……我不想卖……你给再多钱,我也不卖,我很喜欢这条项链。你要是想要的话自己去买,为什么非要我的不可,你没听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句话吗?” 秦淮撇嘴笑道:“我自认为不是君子,当君子太累了。”算他还有些自知之明! 一直紧绷着脸,缄默不语的郑昊忍无可忍了,对嬉皮笑脸的秦淮厉声道:“你的话还不是一般的多啊?开会时怎么不见你滔滔不绝?有在这里闲磕牙的工夫,干嘛不去用心研究今天会议的内容,仔细看看文件,省得开会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让属下们看笑话。你就不能……”自从秦去世后,他就扮演着“辅政大臣”的角色,辅佐这个不知何谓进取的主子。他训斥秦淮,是气他的不务正业,另外他还在为秦淮说清馨坏话的事而耿耿于怀。 “息怒!息怒!我走就是了!”郑昊的牢骚还没发完,秦淮便脚底抹油开溜了。每逢郑昊义正词严的对他进行说教工作,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郑昊气乎乎的推推眼镜,忿忿地说:“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昊哥,你不要生气嘛!和他那种死性不改的人生气不值得,只会让自己图添烦恼而已。”那个秦淮别的本事没有,气人的本领倒是超凡,竟然能把脾气温和的昊哥气得大发雷霆。 “清馨——” “嗯?” 他打心底不喜欢看到清馨和秦淮太过接近,想劝告清馨这段时间尽量远离秦淮,把他当作透明人最好。但想想,他这么做会不会太鸡婆多事,超出了他的管辖范围?他是她的谁?他有什么权利限制她和什么样的人来往呢?想到这,他轻叹了口气,低缓的说:“没事,吃饭吧。” “哦。”清馨坐下来,注视着闷闷不乐的郑昊。没有多问什么,她认为昊哥又在为公司的事情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了。 今天昊哥有点反常,特别是他看秦淮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也难怪,碰上秦淮那种性子的人,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他磨光。她好同情昊哥,终于理解昊哥为什么要尽心竭力地守卫着“腾广”,把“腾广”当成了自己的家,不准需任何人侵犯,假如事事指望着秦淮“腾广”早就关门大吉了。 昊哥千钧重负,最大的优点就是责任感强,最大的缺点也是责任感强,希望昊哥不要给自己施加过多的压力,不要太操劳,不要件件事情都扛自己的肩膀上,千万不要累垮了身体。他生病,痛在他身,疼在她心。 第十二章   晚风吹走了一日的炙热,清风舜和老婆萧素羽恩恩爱爱的牵手去散步,刚出别墅门就看到他们的宝贝女儿回来了,高兴之余伴随着错愕。 萧素羽看着提着被子和枕头的女儿,大惊失色地问:“馨馨,你怎么回来了?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郑昊他把你赶出来了?” “好啊,混小子,敢欺负我的女儿。馨馨,你别难过,老爸去帮你修理他,替你出这口恶气。”难道说郑昊知道馨馨是他的女儿啦? “爸妈,不是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家里来了客人,没有地方住,我只好回来了。”真不理解,老爸老妈怎么越老越气盛,越老越冲动? “那你把被子拎回来做什么吗?”萧素羽纳闷的问。 清馨支支吾吾地说:“我习惯用这个被子和枕头,没有它们我睡不着觉。”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的枕头和被子的背面都印有郑昊的相片。有了它们就像郑昊时刻陪在她身边,她才不会感到孤单。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吓了我一身冷汗。”清风舜接过女儿手中东西,说:“累坏了吧?快点进屋。” “老爸老妈,我好想你们!我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好好陪陪你们,你们可不要嫌我烦哦。” “太好了,我的乖女儿!老爸老妈求之不得呢。” “被你烦了二十几年,你要是突然不烦我们了,我和你妈还真有点不习惯。” “老爸老妈,我爱你们!”清馨一头栽进父母的怀里,撒起娇来。 清馨一进门,家里的温度骤升,田嫂进进出出,不停的端水、端水果、点心。离别多日,清馨有一火车的话要和父母说,老爸老妈也有一飞机的话要盘问她。 清风舜开门见山的问:“女儿,进展得怎么样啦?几垒了?” “什……什么呀?”老爸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别装糊涂,正面回答,你和郑昊发展到什么程度啦?”萧素羽迫切的想知道女儿努力的成果。 清馨低着小脸,嗫嚅地说:“还不就是那个样。” “那个样,是哪个样啊?说清楚,别含含糊糊的。”清风舜心急的问。 “那个样就是……原地踏步。”清馨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真是无颜见爹娘呀! “什么——”清风舜和萧素羽惊呼道。女儿“深入敌营”努力半天毫无进展!他们生的女儿不至于这么缺乏女性魅力吧?还是那个郑昊根本就是个“断袖之臂”所以才会对馨馨不来电? 清风舜满脑子都是问号,问道:“你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做呀?” “老爸,您还说咧,我差点没被您老人家的锦囊妙计给害死!”说到老爸给她出的高招,她就满肚子的火。老爸跟她说什么,对待男人不能一味的温柔讨好、百依百顺、惟命是从,要学会在恰当的时候给他点脸色看看,耍耍小脾气,刻意的和他保持距离,让他承受不住冷落和距离感,主动地接近你,这样就算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要看自己的临场发挥了。 她原本对老爸的点子也是将信将疑,转念一想,这都是老爸老妈二十几年的经验之谈,值得试试。于是,她开始对郑昊板着脸,不说不笑,故意的和他疏离,结果让郑昊误以为她是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以为她要辞掉工作。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郑昊非但没有挽留她,还说她如果找到了满意的工作,可以随时辞职离开,他不会强人所难的。听他这么说,她好难过,难道昊哥对她就没有一点点地不舍吗? “不可能,这个妙计屡试不爽。” “什么妙计啊?”萧素羽好奇的问。 清馨凑到老妈身旁笑着说:“还不是老爸给我出的馊主意。他说当年您就是用这招俘虏了他蠢蠢欲动的少年心。” “馨馨,你敢出卖老爸?”清风舜不自在的看着老婆大人,像老鼠见了猫。 “别理他,说给妈妈听。”她到要听听,他是怎么在女儿面前宣扬当年的“丰功伟绩”的。 “老爸说,当年是老妈您对老爸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他还说您一开始对他展开强烈追逐,见不奏效,您就换了另一种方式,开始对他冷淡如水,不闻不问,还故意找个男朋友气他,想吸引他的注意力,没想到这招真的见效,老爸没几天就被您牵着鼻子走了。老妈,老爸说得对不对?是不是实事啊?” 咦?气氛不对劲!怎么老妈的脸变绿了,老爸的脸变白了?整个客厅有点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萧素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对呀!我绝对没有添枝加叶、私自篡改半句话。”清馨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我知道了,我的乖女儿。”萧素羽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脸颊,转头对老公娇媚的露齿一笑,说:“老公,我突然有悄悄话想对你说,你可以不以和我到楼上去?” “这个……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成吗?”上楼,那还不是羊入虎口? “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在这不方便。”萧素羽千娇百媚之时,定是“山洪暴发”的先兆。 他擦着额头的冷汗,吞吞吐吐的说:“我……那个……”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清风舜像只猛虎,可在娇妻面前则像只小猫。 萧素羽上前环住老公的手臂,用足以酥掉人的骨头的嗲嗲的声音说:“走嘛!快点!”她等不急的想要“大展拳脚”。好久没使出“绝招”了,不知道生没生锈? “好——”清风舜任命的点头。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馨馨,早点睡。我和你爸爸想上去了。” “好的,老爸老妈,晚安!”清馨爱莫能助,笑嘻嘻的看着背着老妈比手划脚的老爸。老爸原谅女儿的不孝,并非女儿见死不救,而是她只有一脑袋,没有胆量敢与老妈抗衡,老爸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老妈动怒的可能性有二。其一,就是老爸所说的话统统都是事实,被老爸揭穿当年的事情,老妈脸面上挂不住,所以生气了。其二,则是老爸所说的话统统都是杜撰,老妈听了后,更是火冒三丈,一发不可收拾。以她的推断来看,其一的可能性占百分之八十以上。 目送父母上了楼,清馨松了口气,她闭上双眼,在胸前划着十字架,为老爸默默祷告,上帝保佑老爸大富大贵、富大命大、平安无事,阿门! 一如往常,清风舜和妻子七点钟到楼下饭厅吃早餐。往日都是他们老两口共进早餐,贪睡的女儿至少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床,他们早已习惯,根本就不指望会在早餐桌上看到女儿。 孰料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超级爱赖床的女儿,竟然早就起床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女儿,夫妻俩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实画面,而不是幻觉。 “开饭喽!先生太太!”清馨像个店小二似的端着摆满食物的托盘,胳膊上还搭着块白毛巾,她动作麻利把托盘里的食物摆放在餐桌上,口中还念念有词的介绍道:“蟹粉小笼包、草莓牛奶老妈的最爱,金枪鱼胡椒奶酪三明治、蓝山咖啡老爸的最爱,老爸老妈请慢用。” “这些是……”清风舜和萧素羽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田嫂端着沙拉碗来到餐桌前,笑哈哈的解释道:“老爷、太太,这些是小姐一大清早起来做的。”今早她按照以往时间进厨房准备早餐,赫然发现小姐已经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了。 萧素羽不敢置信的问道:“馨馨,早餐是你做的?”她的听力没有出问题吧,还是向当事人确认一下比较好,以免空欢喜一场。 “当然喽。”清馨底气明显不足的说:“不过……那个……蟹粉小笼包是我买的速冻装,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我向毛主席保证,其余的食物都是我亲手做的。” 萧素羽喜出望外看着桌上的食物,欣喜若狂的说:“孩子他爸……孩子他爸……你听到没?这些都是馨馨亲手为咱们做的!” “听到了,听到了。”清风舜也是喜不自禁,激动万分。 他们像观赏名贵文物似的看着摆在面前的早餐,谁也不开动,生怕破坏了食物的原有面貌。他们老俩口盼啊、等啊、念啊二十几年,就是期待有一天能够吃到女儿亲手做的饭菜,如今他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萧素羽泪眼婆娑的对丈夫说:“老公,我还以为我等不到这一天了,老天待咱们夫妻真是不薄。改天,我一定要到庙里去烧香还愿。感谢老天帮我了却这桩心事,谢天谢地终于被我等到了。” “你呀,感谢老天有什么用,是我们的女儿孝顺。”清风舜体贴的轻抚着妻子的背,声音哽咽中带有少许的颤抖。 “对啊,是我们的女儿……我……我实在太高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啦……”萧素羽热泪盈眶,拉着女儿的手感动地说:“女儿,你真是妈妈的好女儿,妈妈觉得好幸福。” “妈,不要哭嘛!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是我太不孝顺,以前从没有孝敬过爸爸妈妈,从今天起我会尽量弥补的,我会做个孝敬的乖女儿。”看着妈妈眼含泪水,她的眼眶也忍不住酸胀起来,她努力的克制想哭的冲动,维持着微笑。 清风舜感慨地说:“我的小公主终于长大了!”他毕生的财富,就是女儿刚刚讲的这番话。 “我亲爱的、敬爱的、慈爱的老爸老妈,从今天起我不是家里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也不是富家的千金小姐,我要用自己的手努力工作、卖力赚钱、认真生活,不依赖任何人。”清馨昂首挺胸说着心中的豪言壮语。 “好……好……小姐说得太好啦……”田嫂激情四射的鼓着掌。 萧素羽破涕而笑道:“那我的女儿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千金女佣’啦?” “千金女佣有什么不好?女儿这阵子在郑昊家做保姆学到了不少东西,不光是简单的家务劳动,这一个多月,她也领悟到了不少人生的道理,她这个‘千金女佣’当得还算合格,瞧瞧这三明治做得像模像样,吃起来的味道一定很棒。”清风舜心花怒放的看着女儿亲手做的三明治。 “老爸老妈,别光顾着说话,快点吃啊,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 清风舜拿起三明治,大口咬下去,眼中闪过惊叹的光芒,又喝一口咖啡,连连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好吃,好吃,好吃得差点把舌头也吞进去了。”女儿亲手做的食物吃起来的滋味就特别香甜,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真的吗?那老妈呢?”清馨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老妈的评说。 “我……我这就吃……光是看这草莓牛奶粉粉润润的颜色就够赏心悦目,叫人垂涎欲滴啦。”萧素羽刚刚看老公享受美食的陶醉表情,忘记品尝自己的那份了。她举起玻璃杯喝着色泽诱人草莓牛奶,不断的点头称赞道:“嗯,好喝。爽滑可口,酸甜适中。再尝尝这个小笼包……”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一咬,鲜嫩多汁,好吃的不得了。“太好吃啦……美味……我女儿的手艺简直可以和专业的面点师一较高低了。” 清馨不好意思地说:“老妈,这个小笼包是买的,我的工作只是把它加热了一下。” “那……那个……”夸耀自己的女儿,有点过火了! “那怎样啊?”清风舜故意问。 这个死老头,不帮她找台阶下也就算了,竟还落井下石。你想看我的笑话,我偏不让你得逞。她沉着冷静,不急不慌的说:“包子虽说是现成的,但加热也是很重要的环节,如果火候拿捏的不准,不是夹生就是过火。女儿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包子吃起来又软又香。这是需要功夫的,你知道吗?”哈!当年大学里,她“铁嘴钢牙”的雅号,可不是花钱买来的。 清馨自鸣得意的说:“那还用说,我的烹饪成绩在烹饪班里可是出类拔萃。”她是属猴子的吗?怎么给个竹竿就往上爬? “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三明治。” “好喝,我没喝过比这个还好喝的草莓牛奶。” 子女孝敬父母天经地义,父母吃一顿她做的饭竟如此感激涕零,可见为父母做的事情太少了,以前她只顾着享受大小姐的待遇,什么事都交给佣人做,连给父母端茶倒水都是由佣人代劳。现在想想她和那个秦淮没什么分别,她还讥笑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游手好闲的大小姐呢?她真是惭愧! 千金小姐的日子已成为历史。从今以后,她要痛改前非,做个勤快孝顺的女儿,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好好的孝敬老爸老妈,以报他们的养育之恩。 “嗨——”来者没有敲门,不客气地大步走进郑昊的办公室,惊天动地的关门声伴随着漫不经心的问候。“兄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敢这样私闯他办公室的人,独一无二,这是魏明涛的专利。牢记,是专利而不是特权。郑昊烦透了他没有礼貌、不懂规矩的可恶行径,但每次都只能是干生气,拿他没有办法,就算他说破了嘴皮子,他老人家还是我行我素,不知收敛,更不用提改过了。 “你胆量还真不小啊?竟还敢来这,不怕我让保安把你乱棍打出去?”郑昊放下手头的工作,“接待”来客。 魏明涛坐在他面前,自信满满的说:“你不会的,你也就是过过嘴瘾,说说而已。”郑昊的个性他早就烂熟于心了,他就喜欢虚张声势,刀子嘴豆腐心。 “以前那是对朋友,现在对冤家对头,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哎呀!你还真小气唉。我就知道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我把股权卖给‘优乐’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腾广’的未来考虑……” “你给我闭嘴!临阵倒戈还想找冠冕堂皇的借口。魏明涛,真没想到你会是那种背信弃义、见利忘义的小人。”郑昊眼泛怒焰,险些把眼镜片一同点燃。 “哼——小人全让我做了,你稳稳的当你的君子吧!你为‘腾广’典身卖命是你的事,你不能强迫我也拥护一个没有能力的领导者。这正是我把股份转让给‘优乐’的真正原因,‘腾广’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魏明涛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唇相讥道。 “改朝换代?你忘了‘腾广’是老师心血,把‘腾广’发展成为世界百强企业是老师的临终嘱托。无论如何,我都会竭尽所能的支撑‘腾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师的心血化为泡影。” “郑昊,你钻牛角尖的毛病加重了,你就不能退一步,换个角度看问题吗?我的意思是说更换‘腾广’的高层决策者,并不是说让‘腾广’垮掉。秦淮还是董事会里的一员,他仍然可以偷闲躲静,坐地分红。我的意思换个皇帝,国土还在,你名不明白啊?”魏明涛苦口婆心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你说得简单,恐怕那时候的‘腾广’只不过是一具空壳,根本失去了实在的价值。” “你过虑了。清风舜这个人在商场是有智谋、有胆量、有霸气也有魄力,我认为像他那种精明的人,是不会埋没‘腾广’的,他会让‘腾广’顺利渡过危机,想方设法让‘腾广’大放异彩的。”他言语中透着对清风舜的敬重与崇拜。 “原来你今天是来做说客的。”真应了那句话,墙倒众人推。 “别拿门缝看人啊,我魏明涛没那么卑鄙,更没那么无聊。我今天是来看朋友的。” 郑昊挑眉轻问:“朋友?谁啊?” “你说呢?”魏明涛不答反问。 郑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后两个心有灵犀的兄弟笑出了声。男人的友谊,也许只有男人们懂,无需多余的言语,一个眼神就足以触动彼此的心。 “喂,我来这么久了,也不给杯咖啡,你请的什么秘书啊?”魏明涛不悦的挑理道。 “抱歉,我的秘书是请来处理文件的,不是请来泡咖啡的。” “不会吧?这么体谅员工,没见过你这么慈善的老板。” “我不是老板,大老板是秦淮。” “切——那个寄生虫!” 听他说到寄生虫,郑昊一晃神,他好像听清馨也说过类似的话。 “怎么啦?想心事啊?” 郑昊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眼前大堆的事等着我,不想也难。” “你这个工作狂,就是学不会偷懒,不懂得享受生活,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你说你混得悲惨不悲惨?” “我没有女朋友,你就有吗?” 魏明涛如数家珍地说:“当有啊,Ann、茜茜、美惠都是我的女朋友。”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我指的是正式交往的,名正言顺的女友。”郑昊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才不会给自己找个大麻烦回来呢。倒是你有没有想过交个女朋友?”和那些好玩的女人混是一码事,找个女人安定下来则是另一回事,他才不会傻到找个女人回来,扼杀他美好绚烂的下半生。 “我哪有时间呀,再说你看我目前有心情谈情说爱吗?”郑昊擦拭着眼镜片,说了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拜托换句台词吧?落伍啦!我应付我老妈逼婚早就不用这个烂借口了。”魏明涛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喂,你觉得路博恩的妹子,路娜怎么样?我觉得和你挺般配的。” 郑昊手中的眼镜应声掉到桌面上,笑容僵凝在脸上,在他心里早就把路娜这个名字和“母夜叉”画上了等号。 魏明涛咧嘴笑道:“别激动嘛!” “魏明涛,你寻我开心是不是?”郑昊惊魂未定的戴上眼镜。他又不是被虐待狂,对那种凶巴巴的女人他退避三舍还来不及呢。他还是喜欢温柔娴淑的女人,想着想着清馨那张总是挂着甜甜的、羞涩浅笑小脸闯入了他的脑海。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昊哥……” 他耳鸣还是出现了幻觉?怎么会听到清馨那悦耳的声音呢?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果真是清馨甜美的笑脸。 郑昊又惊又喜的站起身问道:“清馨——你怎么来啦?” “昊哥,我正要去家里,顺道过来看看你。你有客人在啊?那你先忙,我出去等好了。” “清馨,他是我的朋友。进来,没关系的。”郑昊急忙上前拉她进来。 “郑昊,这位小姐是……”好可爱的公主,他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她叫清馨,我的保姆。”郑昊浑然未觉自己用介绍女朋友的口吻,介绍着他的保姆。“清馨,这个风流倜傥的先生是我的好朋友魏明涛。” “很高兴认识你,清馨小姐。”魏明涛风度翩翩的上前打招呼。 “魏先生,你好。”清馨礼貌的颔首回礼。 “清馨小姐,我看你很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碰过面?” “对不起,我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郑昊讥笑道:“魏明涛,你不觉得这种和女孩子搭讪的方式很老套吗?” “你别打岔,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觉得与清馨小姐似曾相识。” “魏先生,不要叫小姐,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那你也不要叫我魏先生。你叫郑昊,昊哥。那就叫我魏哥吧,好不好?” “这……嗯……好的。”清馨犹豫了一下,点头说答应了。 “清馨,我还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不可能啊?”郑昊自言自语道。 “什么不可能?” “上次同学会,我有带清馨一起去。不过,你当时只顾着东躲西藏,四处躲我,根本不可能见过清馨呀?” “不对……不是在高尔夫球场……在哪里来着呢?” 魏明涛挠挠头,说:“看我这记性,就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魏哥,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要再想了,怪伤脑筋的。反正,我们现在正式认识的不是吗?”这个魏哥,为人真是风趣幽默。 “对啊,何必伤脑筋呢,还是清馨妹妹聪明。”魏明涛指着清馨手里的保温箱问:“你手里提着什么,不累吗?放到桌上吧。” “噢,这个是我给昊哥准备的午餐。还好我多做了一点,魏哥也有你的份哦。” “真的吗?我还真有口福,第一次见面就能尝到妹妹的手艺。不知道,妹妹做的是什么美食?” “寿司、饭团、生鱼片。”清馨把手中的保温箱放到办公桌上,一层层的打开,将食物摆放在桌面,最后从保温箱里拿出两个密封盖好的汤碗,补充道:“外加曾味汤。”她带两人份便当,本来打算和昊哥共享的,现在却让魏明涛捡了个大便宜。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相当投机,郑昊在他们眼里成了室内摆设。郑昊虽知道魏明涛的女人缘很好,但没想到连清馨都被他的“桃花眼”吸了过去。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他这个兄弟的“魅力”。郑昊像被打入冷宫的嫔妃,嫉妒愤怨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哇——好丰盛啊,刚才我还发愁要到哪去吃饭,现在不用愁啦,清馨妹妹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专程来拯救我的胃的。” “魏哥,你好会甜言蜜语啊,一定有不少女孩子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吧?” “那些女人是贫血自己晕倒的,不关我的事。”魏明涛得了便宜卖乖,大喊冤枉。 清馨冷嘲热讽地说:“那些女人要是听到你这番话,何止晕倒这么简单,恐怕早被你气死过去。”长得帅气的男人都自命为情圣,喜欢看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为他疯狂尖叫,却又不喜欢被女人黏住,大玩感情游戏,这个魏哥也不例外,还是她的昊哥最好,从不捻花惹草。 “哈哈——你真幽默。”小女子还蛮有个性的嘛!魏明涛没被她话里的刺噎到,笑嘻嘻的坐到椅子上,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寿司吃了起来。 “昊哥,你快过来吃呀。上次你生病时我做的那些寿司,放得时间有点长,味道不新鲜了,所以不太好吃,这次是我做好后就拿来了,你快来尝尝嘛。”清馨没有发觉郑昊的不悦,热情的把他拉到办公桌前。 佳人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这种感觉比中了彩票大奖还让他激动。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端着架子,不慌不忙的坐到他的真皮旋转座椅上,看到魏明涛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一拧,反感的说:“喂,你是没吃过寿司,还是没吃过饭啊?”不是他小气吝啬,而是看着清馨为他亲手做的寿司,进了另一个男人的肚子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被人窃走了本属于他的珍宝,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特权。 魏明涛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边说:“太好吃了,我忍不住。虽然这寿司卷得有点松,饭团表面坑坑洼洼,但味道很地道,一尝就知道选料上等。” 站在郑昊身旁的清馨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在夸她吗?怎么有点刺耳? 郑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寿司,沾上酱油,放进了口中,吞咽下食物后的第一句话是——“好吃极了!” 此话一出口,清馨和魏明涛相顾失色,两人不约而同把视线转到了郑昊身上。 对食物格外挑剔的郑昊,居然说了一句“好吃极了!”魏明涛和他同学朋友七、八年,从没听过他说这句话。清馨做的寿司味道还不错,但也没有达到令“食神”都竖起大拇指的境界。莫非这寿司里加了另一味佐料——爱。魏明涛凝望好友,意味深长的微笑着。 清馨感动得更是一塌糊涂,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昊哥对食物第一次给出如此高的评价。以前她从大饭店订的饭菜,昊哥最多说句“还不错。”她亲手做的饭,昊哥竟说“好吃极了。”这个评价对她来说太意外了,她宠若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们两个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 “没有……没有……吃饭……”魏明涛用手拿起一块三文鱼寿司,一口扔进了嘴里,美滋美滋的咀嚼着。 郑昊疾呼道:“脏鬼,没洗手就拿东西吃!” “这有什么,没干没净吃了没病。” “你的手碰到了剩余的食物,让我怎么吃啊?” “你嫌脏的话可以不吃,我不介意辛苦一下,代劳你那份。” “谁说我不吃了……”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独占美食,休想!他才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 郑昊和魏明涛投入了争抢食物的激战中。 “咳……咳……”郑昊吃得太快太急,没留神被芥末呛到了,鼻涕眼泪肆意漫流。 “昊哥,你没事吧?来,快喝点汤。”清馨连忙抽出面巾纸递给郑昊,又是给他捶背,又是给他端汤。 “谢谢。”喝过汤,他好受多了,嘴里没有那么热辣,心里也没有那么火烧火燎了。 “别吃那么急嘛,你看看嘴角还沾着芥末,我帮你擦。”清馨抽了张面巾纸,俯下身子帮郑昊擦着嘴角。 “喂——清馨妹妹你也太偏心了,我也要!”魏明涛像争宠的小孩子般吵嚷道。 清馨小脸绯红,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自己擦!”郑昊把整盒面巾丢给魏明涛,替清馨解除了尴尬。 “什么嘛!待遇这么悬殊!” “嫉妒啊?你也去请个保姆呀?” “是保姆还是女朋友啊?”魏明涛一双洞悉的目光游走在两人之间,寻找着可以证明两人关系暧昧的蛛丝马迹。 “胡说什么,吃你的饭吧。” 原本愉悦的气氛,瞬间冻结。 为了缓和尴尬得几乎令人窒息的空气,清馨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聊聊,看到桌上的相框,好奇地问道:“昊哥,相片中站在你旁边的人是谁啊?” “这位是我的恩师秦印文,也就是秦淮的父亲,‘滕广’的创始人。” “这么有学者气质、精明强干的人,竟会有一个无赖儿子,真是造化弄人。” 郑昊没有搭腔,凝神注视着相片,看着老师和蔼的笑容,无形中他感到肩上的担子有加重了几分。他对自己说不能够辜负老师的厚望,无论多艰辛,都要实现老师的遗愿。 “照片”这个词,唤醒了魏明涛沉睡的记忆,心中豁然开朗,他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清馨了。他在“优乐”董事长清风舜的办公桌上看到过一张全家福照。相片中有三个人,右边那个人是清风舜,左边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想必是清风舜的太太,而中间的年轻女孩定是清风舜的女儿。 那个女孩的相貌和清馨如出一辙,她姓清,清这个姓氏并不普遍,充满意外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恰巧”的事情,他敢断言这个清馨一定就是清风舜的掌上明珠。由郑昊对清馨的态度来看,这个傻瓜对清馨的身份并不知情,他绝没有想到他的小保姆就是他死对头的女儿。既然他还蒙在鼓里,他也不想这么快就把事情揭穿,不如静观其变看看清家父女到底在唱哪出戏也好。哎呀,郑昊那个可怜虫,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引狼入室”了呢! 第十三章   自从秦淮“鸠占鹊巢”以来,清馨每天都倍受着煎熬。短短的两天,对她来说比两个月还要漫长。掰着手指头算算,这两天来她和昊哥单独相处的时间有多少,和昊哥讲过几句话?微乎其微,少之又少。连“老唱片”都比她幸运,不但能天天和昊哥面对面,还能得到昊哥的悉心照顾。天啊!她会不会太可怜、太可悲、太悲哀啦,居然和一只鸟争风吃醋起来! 哼!怨有头,债有主。她之所以会受这份“相思之苦”全是拜秦淮所赐。要不是那个家伙,她根本不用奔波于昊哥家和自己家之间,也用不着每天多洗衣一个人的衣服,更不会失去和昊哥朝夕相处的宝贵时间。 如今每晚七点一过,昊哥就急着让她回家,她知道昊哥是在担心她的安全,怕她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家会有危险,但昊哥不知道,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对他说,如果不说出来,她更会有生命危险,她怕被心里的话活活地憋死、撑死、噎死。 扫把星!害人精!瘟神!清馨心里还不停的咒骂着秦淮,喷了不少唾沫在他的祖先灵牌上。她泄恨地将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倒进洗衣粉,关上洗衣机上盖,用力按下启动按钮后,提着草编篮,心不在焉的转过身,抬眼间看到了一张她最不想看到的丑恶脸庞。 “啊——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断脚鬼啊,走路怎么不出声?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清馨手压在胸口,惊骇的瞪着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秦淮。不会那么邪吧?才刚骂了他几句,他就像鬼似的出现在她面前。 秦淮一双眼睛紧盯着清馨,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反问:“要不是你心里有鬼,怎么会被我吓着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清馨欲绕过他,去郑昊的房间,却被秦淮拦住了去路。 “哼!我可不是郑昊,不会像个傻子似的被你耍得团团转!老实交待,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来郑昊家的?你究竟想干什么?”秦淮凶神恶煞的质问道。 清馨声音抖得厉害,惊慌的说:“你在说什么?我……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你放开我……”秦淮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仿佛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一般。 “别给我装糊涂!说——清风舜是不是你老子?”两个人都姓清,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我……我听不懂你的怪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他都知道些什么?难怪他总用怀疑的眼光审视着她,看来他早就有所察觉了。 “你他妈的少在我面前耍花样,识相点,一五一十的跟我说实话。我很好奇你和清风舜之间的关系,我想阿昊他也一定会很感兴趣,你说是不是啊?”清风舜把女儿当作旷世珍宝,小心翼翼的呵护备至,外界很少有人目睹过她的芳容,但凭着他的观察推断,可以断定清馨就是清风舜的掌上明珠。清风舜一心想得到“腾广”所以他不惜派女儿到郑昊家来窃取信息,要不是有“内鬼”里应外合,“腾广”也不会成为别人餐盘里的肥肉。 “秦淮你放开我!我和你说的那个人没有半点关系。”除了咬紧牙关否认到底,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听他这么说,她的心跳稍稍恢复了平稳,原来他只是怀疑她的身份,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幸好她心理素质好,没有被他吓得全盘托出真相。 “少糊弄我!你根本就不缺钱,来郑昊家也不是为了做保姆,天底下有几个保姆戴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穿名牌衣服,背名牌包包?上下班,还有劳斯莱斯专车接送?你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打工,而是另有目的吧?” “你……你监视我……”她没想到秦淮这么阴险狡猾,竟然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都怪老爸,她说不用车子接送,老爸偏偏不听,非要司机每天守在路口等她。看看,被人抓住小尾巴了。 秦淮邪邪的笑着威胁道:“我是无意中看到的。乖乖地招认你来这里的目的,我是不会为难你的,更不会和阿昊提起半个字。否则,我只好请阿昊亲自来质问你了。” “你放开我!我没有什么好招认的!”清馨用手上的草筐朝他身上砸去,奋力的试图挣脱开他的钳制。 “臭娘们还挺凶悍!”秦淮一手抓住清馨的手,一手搂住她的腰,将他拉向自己,色迷迷的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这张小嘴是不会乖乖承认了。”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清馨冷汗直流,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想要逃脱。眼看着他的脸朝她靠了过来,她急中生智,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趁他抱脚哀叫之际,冲到门口,双手转动门巴,怎么打不开?糟糕,门被锁住了。秦淮那个混蛋早有预谋。 “啊——”秦淮一把揪住了她,像丢沙包似的将她甩到了沙发上。她被摔得头昏脑胀,晕七八素,还没反应过来,秦淮便如饿虎扑食般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清馨惊骇万分的大吼大叫,双拳紧握,徒劳无功的捶打着他的肩头。 他紧捏着她的下巴,布满血丝的双眼,色欲攻心盯着她秀美的脸庞,淫笑道:“让我好好疼疼你,你放心我的‘功夫’绝对比阿昊强上一百倍。” “呸!你这个臭狗屎,别想碰我!”清馨脸色惨白,暴怒惊恐的挣扎着,声嘶力竭的谩骂道。 “好香呀!”秦淮抬手抹掉清馨啐道他脸上唾液,将手放到鼻端,闭上眼睛陶醉的嗅了嗅。 清馨咬牙切齿的怒喊着:“禽兽!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她故作坚强,但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了她内心的恐惧。他的淫笑让她恶心,如果有刀她会毫不犹豫的插进他胸膛里。 “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用你的身体杀了我,能不能让我爽死?!”说着,他低头向她的颈项吻去。 “救命!昊哥……昊哥……救我……”清馨无助的哭喊着,满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希望郑昊来救她,反抗中紧贴着沙发靠背的手,无意中摸到一件可以救命的东西。手机!谢天谢地!幸好她有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的“好习惯”。 清馨扯开嗓子喊道:“昊哥……昊哥……快来救我……救我啊……昊哥……” “别白费力气啦!他现在正在公司加班,不到三更半夜是回不来的。”他早就事先安排好了一切,郑昊今天会加班,也是他略施小计故意安排的。他的如意算盘是,先把眼前的小美人吞进肚子里,然后再向郑昊揭穿她的身份,让郑昊误认为今天的事是她主动勾引他的,完全是场你情我愿的桃色交易。 他开放她的手腕,双手撕裂她的粉色衬衫的领口,霍然露出了洁白如雪的胸口和若隐若现的双峰,他血脉膨张,口水直流的盯着眼前的“美景”,俯下身子狂吻她胸前光滑细腻的雪肤。 “不要!不要——住手——”不要——被他那种连畜牲都不如的禽兽玷污,她宁可死!古代的贞节烈女遭人侵犯的时候,都会选择咬舌自尽来保护自己的清白之身。咬舌自尽!?很……很疼吧?(奇*书*网-整*理*提*供)向来贪生怕死的她,怎么可能狠下心咬自己呢?何况,死未必能一了百了,谁晓得那个变态的家伙会不会……奸尸啊!她不想死,该死的人是他! “去死吧你!”清馨眼角扫到茶几上的烟灰缸,情急之下想也没想,伸手抄起水晶烟灰缸朝秦淮头上砸了下去。岂料,人走背字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呃……咳……咳……”她被“衰神”附身了不成?本想用烟灰缸狠狠地敲漏秦淮的头,没料到受害的反而是自己,烟灰缸里的烟灰一股脑的撒在了她脸上,不但眼睛被迷,还吃了一嘴的烟灰,难闻的气味呛得猛咳不止。生死攸关之时,连老天也不肯帮她,太过分了! “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秦淮怒气冲天,夺过她手中的烟灰缸,扔到了地上,扬起手甩了清馨两个结结实实的响亮耳光。 清馨顿时眼冒金星,白皙的脸颊热辣辣的,红肿不堪。她咬牙忍住疼痛,双眼冒着熊熊怒火,厉声痛骂道:“流氓!禽兽!放开我!” “放开你?好啊,你把哥哥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哥哥自然会放开你。”秦淮一只大手将她的双腕牢牢的固定在头顶,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四处乱摸。 “秦淮你敢碰我,我要让你不得好死!”清馨想用脚踢他,可惜腿被他压得动弹不了。泪水在她面无血色的小脸上恣意奔流,无济于事的奋力挣扎,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她快坚持不住了,面临着体力透支。她不能倒下去,如果她无力对抗反击,只有死路一条。昊哥,你在哪?昊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快来啊,我快不成了!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呐喊祈求着,希望能够有奇迹出现。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布料在空气中撕裂的声音…… 恐惧、愤恨、绝望如龙卷风般席卷着她,从来没有感到自己这么渺小、脆弱、不堪一击过,她就像只待宰的羔羊,做着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 清馨恐慌的大喊:“住手!秦淮,我咒你不得好死!”她闭上泪眸,声音颤抖的低喃道:“昊哥——昊哥——” “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秦淮恶狠狠的笑道。 “噢?你确定?” 宛如由地狱传来的阴森声音在秦淮身后响起,他大惊失色的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被一双强悍有力的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粗暴的将他从清馨身上扯了下来,紧接着被按在地,鼻梁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重拳,这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昊哥……昊哥……”清馨抓起沙发抱枕遮挡住胸前外泄的春光,布满恐惧的双眸,惊魂未定的看来前来解救她的英雄——郑昊,她低声啜泣,嘴里不停的叫着他。看着前一秒钟还猖狂的秦淮,此时变成了毫无反击之力的沙包,任由郑昊拳打脚踢,她心里的委屈稍稍得到了缓解,所受到的欺辱和惊吓也得到了补偿。 盛怒下的郑昊,理智早就被怒火烧成得片甲不留,如流星般的拳头,一拳接一拳的狠狠地抡在秦淮的脸上,痛得他不停的大声哀嚎求饶,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在公司加班的郑昊,会在这种节骨眼回来,霎时方寸大乱。 直到郑昊打得手酸了,愤然地抓着秦淮衣服的前襟,右腿膝盖顶着他的肚子,脸色阴鸷凶恶,怒喝道:“你吃熊心豹子胆啦?竟敢欺负清馨,我警告过你离她远一点的,你非但不听我的话,反而变本加厉,竟然做出这种龌龊下流、禽兽不如的事!你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折断你一根手指,碰她之前你没看清楚自己的肩上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沉稳和善的郑昊,也有凶狠的一面实数罕见,英雄一怒为红颜,这话果真说得不假。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怒气。看到清馨衣衫半褪,饱受惊吓的狼狈模样,他恨不得将欺负她的人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丢去喂狗。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了女人的哭喊求救的叫声,以及男人得意嚣张,不怀好意的淫笑。短短的两秒钟,他便听出了那女人的声音属于清馨,而那男人就是秦淮。清馨呼叫着救命,她一定出事了。他问她现在人在哪里,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心急如焚,猛踩油门,闯过无数的红灯,横冲直撞的把车开到了楼下,把车子丢给魏明涛,他飞奔上楼,打开房门看到竟是秦淮无耻的欺凌清馨的镜头。 要不是魏明涛到办公室来找他,嚷着要来他家,逼他提早下班,就算他接到清馨的求救电话,也来不及回来救她,阻止悲剧的发生。想想这一切真让人后怕。 被压在地上的秦淮淌着鼻血,畏惧地看着怒发冲冠的郑昊,歪着嘴说:“是……是她……勾引我的……郑昊……不关我的事……” “可恶!你还敢含血喷人,贼喊抓贼!”郑昊气得嘴角抽搐,抡起如铁的拳头朝秦淮的脸上揍去。先是强暴未遂,再是诋毁栽赃,罪加一等! “啊——别打了——郑昊——别再打了——饶命啊——”秦淮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力气与郑昊抗衡,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双手挡住脸,以免被揍得破相,他声嘶力竭的喊道:“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兄弟情谊都不顾了吗?” 郑昊狂怒不已,扬声斥喝道:“哼!兄弟情谊?你还敢跟我提什么兄弟情谊?你动清馨歪脑筋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兄弟情谊?” “她不过是个小保姆嘛,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翻脸不认人吗?”秦淮扭曲着那张鼻青脸肿,忿忿地喊道。 “她是我喜欢的人,你伤害她,就等于得罪我!”郑昊坦率自然的冲口而出,仿佛这句话早已烂熟于心,说出来纯属本能的条件反射,丝毫没有觉察出这句话中深藏的含义。 清馨抽泣的声音嘎然而止,她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花脸,惊怔的把视线移到了郑昊身上。他说她是他喜欢的人。她不会听错吧?她的痴痴守候终于有了回应,他说他喜欢她。尽管他说的是喜欢,不是爱,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秦淮干笑道:“哈、哈、哈,你喜欢她,说得多纯情啊!你知道你喜欢的这个贱女人是什么人吗?她的来头可不简单,你想破脑袋恐怕也想不到,她是……”正当他要揭露清馨的身份时,被突然冲进来的“程咬金”——魏明涛打断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未见其人,已闻魏明涛惊惶担忧的喊声。 驾车回来的路上,郑昊接到一通电话后,脸色突变,猛踩油门,以二百二的时速不要命的飞驰到楼下,他只丢下一句“清馨有危险”后,就以风掣雷行的速度冲上楼。害得是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把车里停放到地下停车场后,他担心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急匆匆跑到郑昊家一探究竟。 反映再迟钝的人看到眼前的情景,也该一目了然,猜得出刚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如惊弓之鸟般的委座在沙发上的清馨蓬头垢脸,泪痕满面,衣衫破烂。郑昊像被彻底触怒的雄狮,把鼻青脸肿的秦淮死命的压在地上,那双愤怒的眼眸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一副要用锋利爪牙将猎物生吞活剥的气势。 “郑昊!放手,放手!这是干什么呀?”魏明涛把郑昊从秦淮身上拉开。 郑昊杀气腾腾的睨视秦淮,愤恨的厉声道:“你别管,我今天非要打得他满地找牙,求饶认错不可!” “杀鸡焉用在牛刀,你累了下场休息吧,该换我上场了。”魏明涛猛然握紧双拳,关节处发出“喀喀”的声响,拳速如风直击秦淮的眼窝。秦淮本以为救他的救星来了,全然不知魏明涛身处的立场,没有预备的情况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重拳,瞬间变成了“独眼龙”。 魏明涛气势汹汹的双手叉腰,怒瞪着秦淮说:“无耻的家伙,欺负到我清馨妹妹头上来了,我看你是活腻啦!姓秦的,我看你干脆改名字叫‘禽兽’好了。郑昊,你打算怎么收拾他,是报警还是直接阉了他?” “不要……不要……报警……”秦淮像被人剔了骨头的猪仔,全身散了架,虚弱无力的趴在地上惊骇的大喊着。 魏明涛邪恶的勾唇轻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阉了你喽!” 秦淮血色全无,吓得屁滚尿流,哭天喊地的哀声求饶。“不是……不要……不要啊……我错啦……饶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千万不要让我断子绝孙……”魏明涛的火爆脾气他了解,他知道不是在吓唬他。 “心术不正、作恶多端、下流无耻的人,也配有子嗣吗?你放心,我们是知法守法的好市民,不会滥用私刑,更不会让你的脏血,污了我的手。依我看最好的方法是把你这种衣冠禽兽交给警察惩治。”魏明涛嘲讽的看着秦淮那副摇尾乞怜的孬样,他气冲冲的掏出手机想要报警,郑昊长臂一伸,快速地握住了他的手机。 郑昊语音平缓地说:“明涛,算了。带他走,我不想看到他,清馨更不想再看到他。”清馨已经收到了惊吓,他不想再让这件事继续缠绕着她,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只会给她带来二度伤害而已。秦淮已经得到了惩罚,量他今后也不敢再来骚扰清馨了。 魏明涛惊诧的问道:“你打算就这么饶了他?那清馨的委屈不就白受啦!”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这件事到此结束,以后谁也不准再提。”郑昊对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的秦淮说:“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踏进我家半步,如果你胆敢再对清馨图谋不轨,我不保证会再手下留情。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听清楚了吗?” “听清了。”秦淮抹掉嘴角的血,口齿含糊的应道。 郑昊声色俱厉的喊道:“听清了就给滚出去!快滚——” 世间有许许多多无可奈何的事情,而面对这些事情,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平心静气的接受事实,想对策,解决问题。秦淮企图强暴清馨,是他亲眼目睹的事实。在道德层面上,秦淮理的所作所为情理难容,应受到谴责和惩罚,但从法律层面分析,因为强暴没有成为“事实” ,他的行为充其量被为“流氓行为”,并没有构成犯罪,所以警方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我走……我走……”秦淮磕磕绊绊的逃命似的跑出了郑昊的家。 魏明涛把手搭在郑昊的肩头,劝道:“息怒!”清楚郑昊这么做的缘由,但不代表他会拥护提倡,他做人的原则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转过头望着惊魂未定的清馨忧心的问:“清馨……你没事吧?” 清馨神情恍惚,目光涣散的把视线移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怔怔地盯着他数秒后,面无表情机械的摇了摇头。 魏明涛看着清馨痴痴傻傻的样子,心疼得红了眼,转过头映入眼底的是好友那张表情凝重沉郁,眼中闪动着泪花的俊脸,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臂,鼓励道:“别这样,郑昊,打起精神来,好好照顾她,她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到活泼可爱的清馨被秦淮欺负成这样,他心头的怒火重新狂燃起来,他没有郑昊的气度,可他有的是“力度” ,所以他不敢保证秦淮的下半生会不会在医院度过。 郑昊勉强挤个笑容,声音低沉的说:“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魏明涛深深地看了一眼把头埋在抱枕里的清馨后,旋身离去。 “慢走。”魏明涛前脚踏出门,郑昊后脚探出身子,喊道:“明涛——那家伙——交给你啦——”他说放过秦淮,是不想让清馨看到太过“血腥”的画面,她现在需要安静,再也禁受不住任何的惊吓。他放过他,不代表别人同样也会放过他,不要怪他“借刀杀人”。谁让他胆敢欺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让他受点皮肉伤,算是“小惩大戒”。 “OK!你不吩咐,我也会去的。”魏明涛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急不可待的想大展拳脚了。有着侠义心肠的他,为朋友可以赴汤蹈火,所以他不介意当“炮手”,替朋友“冲锋陷阵”。 两个好友似乎拥有心电感应般,同时露出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笑容。嘿嘿……有人要倒大霉喽! 郑昊手上拿着湿毛巾和一条大浴巾,努力平复下心中的余怒后,步履沉重的从浴室来到客厅。饱受惊吓的清馨依旧蜷曲着身子,小脸密不透风的紧贴在大抱枕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他开始懊悔当时为什么不多踢秦淮几脚,为什么不接受魏明涛的提议,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把他给阉了! “清馨,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让我看看,把头抬起来,好不好?”郑昊把浴巾披在她身上,抚着她凌乱的头发,焦灼却不是温柔的询问道。 郑昊看着蓬着一头乱发的小脑袋,抗议的摇晃了两下,深叹了口气,沉默几秒钟后,连哄带骗的说:“清馨,乖,抬起头好不好?你这样不憋闷吗?大脑长时间缺氧会晕倒的,万一留下后遗症就更糟了,有变成白痴的危险哟。听昊哥的话,把头抬起来,好不好?”她这只短脖子的傻鸵鸟,想把头埋到什么时候啊?她不肯抬起头,就代表她心里的阴影还没有消散。 “唔——”清馨用力地摇着脑袋,说什么也不肯抬起脸。她宁愿变成白痴,也不愿意让昊哥看到她又丑又狼狈的样子,偏巧今天用的睫毛膏又不是防水型的,她现在一定变成了国宝大熊猫,怎么好意思抬起头来吓他? 郑昊为了安慰她,轻抚着她的背,引咎自责的说:“清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粗心大意,没有察觉秦淮心怀叵测,害你……”话哽于喉,他没料到老师的儿子竟会色胆包天的好色之徒。 他柔声地说:“清馨,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不要再想了。有昊哥在这里,昊哥会陪着你,保护你。” 清馨对他不理不睬,还是不愿抬起脸看他一眼。郑昊心疼地看着她,语音低缓嘶哑的说:“清馨,你不想看到我吗?你在怪我,怪我收留秦淮,‘引鬼上门’,连累你受到伤害,对不对?我知道,就算现在我说千千万万个对不起,也弥补不了,你所受到的惊吓和伤害。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或许你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我。如果看到我,会让你想到刚刚的不愉快的话,那么我走就是了。”郑昊站起身假意离开,一双冰冷的小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走!昊哥!我没有怪你,你根本就没错,是他……他是个大坏蛋、大混球、大色鬼!昊哥……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怕……”说着,清馨又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太好啦!终于有反映了!郑昊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到了一张双眼红肿,脸颊肿胀,泪流满面的小脸。随着视线的游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眉紧拧,眼底蹿升起愤恨的火光,皓齿轻咬着下唇,紧握的双拳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尖,这表明他非常气愤,气得简直想要杀人了! 眼前的清馨上衣被撕得破烂不堪,雪白的胸口上散布着触目惊心的吻痕,线条优美的脖子上不但残留着吻痕还有齿痕。杀千刀的秦淮,都对清馨做了什么?幸好他及时赶回来,否则真不敢想象那个禽兽会怎么蹂躏清馨。他不该轻易放他走掉,他该把他给宰了! “清馨,别怕,有我在。”郑昊拿起滑落的浴巾,像包粽子似的把清馨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不让自己分神,像个色狼,盯着她的玉骨冰肌的姣躯,大吃冰淇淋。 “昊哥……你不要走……”那双盈盈秋水的眸子,楚楚可怜的、一眨不眨的紧锁住郑昊,生怕他会突然不见似的。 “清馨,不要怕,昊哥哪里也不去,会在这陪着你。”郑昊蹲在沙发面前,疼惜的拨开她额头的乱发,温暖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抽噎着,不放心的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昊哥有说过谎吗?”郑昊拿起茶几上的湿毛巾,动作轻柔的为她擦着额头的汗水,眼周围被泪水融掉的黑漆漆的睫毛膏及脸颊上残留的烟灰。 清馨神色黯然,心虚的垂下眼睑。是呀,昊哥从没有对她说过谎,反而是她不断的欺骗着他。经过今天的遭遇,让她明白一件事情,谎言就是谎言,就算用尽心机,竭力隐瞒,终会有被揭穿的一天。事到如今,该是对昊哥全盘托出,坦白真相的时候了。 “昊哥……”她急忙拉住站起身要走的郑昊,问:“昊哥,你去哪儿?”。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洗个澡你会感觉舒服些。”他只要一想到那个混账的气息笼罩着她,他的心就拧成一团,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家门,去杀了他。 她可怜兮兮的说:“不要走……” “我只离开一下下,很快就会回来。乖乖在这等我,好不好?” 她近乎哀求地说:“不要……不要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怎么忍心让脆弱无助的她独自面对孤寂,胡思乱想呢?他弯下腰伸出双臂,将她横抱起来,说:“好,我带你一起去。” “嗯。”冷不防的被他抱起,她心头一惊,双手连忙环住他的脖子,小脸靠在他的肩上,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力量紧紧地包围着她,惶恐的心渐渐恢复平静,所有的恐慌都在郑昊的安抚下,烟消云散了。 浴室的面积不大,同时站下两个人稍显拥挤,为了节约空间,郑昊只好把清馨放到马桶上,虽然他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而且这样看起来很奇怪,但也只能这样“委屈”一下她了。 坐在马桶盖上的清馨,一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乐在其中,满心欢喜地看着郑昊忙前忙后,他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好男人,不仅帮她拿来了拖鞋、浴巾、洗发露,还拿来了她最喜欢的草莓图案的睡袍,能够成为郑太太的女人,一定会变成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不知道她有没有幸成为那个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想到这,她的脸上不禁飘起朵朵红霞。 郑昊不时地伸手测试着浴缸中水温,生怕太热烫伤了清馨,又怕太凉会害她感冒,放洗澡水是一件简单到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而他神情专注,谨慎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做着一件重要到再重要不过的事情了。水放得差不多了,他从墙上的壁柜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瓶子,扭开盖子,将里面粉红色的液体倒进了浴缸里,拨弄了几下水,霎那间散发出淡淡的草莓的香甜气息,随着香气的扩散,浴缸里溢满了洁白如雪的泡泡。 他怎么知道她最喜欢的水果是草莓?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泡香喷喷的泡泡浴?又怎么会知道她只用这个牌子的泡泡乳?这些她从来没有跟昊哥提起过,他为何这么清楚她的喜好?莫非他……不对,不像,不可能!不要再做白日梦了,昊哥怎么可能早就喜欢上她了呢?可是……除了他喜欢她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恰当的理由,来解释昊哥对她“非比寻常”的关心。 “好啦,水温很适合泡澡,你慢慢享受吧。”郑昊甩着湿漉漉的手欲离开。 他的体贴令她感动得几乎想哭,细声细语地说:“昊哥,谢谢你。” “傻瓜,有什么好谢的。” 她苦思冥想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好开口,“不耻下问”道:“昊哥,你怎么会知道,我最喜欢草莓呀?” 郑昊转过身,眉飞色舞的说:“我想不知道都难。你的睡衣上印满了草莓的图案,你经常提的包包上有草莓的图形,你的手机吊坠上挂着一个毛茸茸的草莓,手链上更是装饰着大大小小的塑胶草莓,每天喝水用的陶瓷杯子也是草莓形状的,就连你的内……我不可能不知道嘛。你快点洗澡吧,水要凉了。我出去了。”就连她的内衣都是草莓花纹的,他怎么会看不出,她最喜欢的水果是草莓呢?他又不是瞎子。 清馨沮丧的看着门开启又关上。原来是这样啊,她还在自作多情,真是个大傻瓜。不过话说回来了,她感觉得到,昊哥对她的关心是发自内心底的,对此她该满足了。有太多的奢求,只会让自己变得贪得无厌,变得不快乐而已。 她望着冒着热气,漂浮满泡泡的浴缸,深深地嗅着草莓的香气,落寞的心情悄然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语的欣喜雀跃,被宠爱的甜蜜滋味蔓延在心头。 这是昊哥亲手为她放的洗澡水。亲手哟!感觉好亲昵、好幸福啊!她脑海里回放着郑昊修长的手指,拨弄水时的动作,优雅中流露出不经意的性感,甚是摄人心魄,再加上他认真专注的神情,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害她血流满地了——鼻血! 她迫不及待得想跳入浴缸,浸泡在幸福里永远也不出来。 第十四章  清馨刚从浴室出来就急着找郑昊,经过方才的惊吓打击后,她更变本加厉的黏着郑昊,时时刻刻想看到他,寸步不离的想在他身旁。她见郑昊没在客厅里,想也不想,找也不找,便惊惶不安的扯开嗓子大叫道:“昊哥,你在哪儿?” “我在厨房里。”由不远处响起嘹亮的声音。 听到郑昊的回答,她才把提到喉咙的心,又稳稳的放回肚子里,一溜小跑进了厨房,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郑昊。他胸前围着那条她最喜欢的Hello Kitty的围裙,手里拿着一双长长的筷子,正在锅子里搅动着。 古代男子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其实是推卸责任的可笑借口。女人就该一辈子围着柴米油盐,锅碗瓢盆打转吗?难道女人呱呱落地,就是左手拿锅,右手拿铲的“灶王奶奶”吗?她好庆幸自己生在现代,庆幸自己没有变成浑身油烟的黄脸婆,庆幸自己遇到一个能够“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优秀男子。 “昊哥,你……你会……做饭?”红润的唇片勾起,露出了甜蜜、羞涩的微笑,灵动的眼眸闪耀着爱慕的光彩,她饶有兴味的欣赏着他下厨煮饭时的每一个动作。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专心煮饭的男人最性感。她要被他身上发射出的高压电流击昏了。 郑昊将蔬菜放进锅中,边搅拌边说:“简单的会一些。上大学的时候,我常常自己做饭吃,工作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平日都是你给我煮饭,今天换我来做。面煮好啦!”他关掉火,抬起头,终于把视线定格在了清馨身上。 沐浴过后的清馨面色红润,精神好了很多,果绿色的睡袍下裸露着纤细的双臂和匀称的小腿肚,被热水浸泡过后的肌肤白里透红,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宛如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 好美!郑昊在心中感叹道。 “好香!”清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青菜面,抿了一下唇,吞咽着口水。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昊哥亲手煮的面,吃起来一定美味。话说回来了,就算郑昊端杯白开水给她,她也会喝出燕窝的味道来,这就是爱的魔力。好奇怪,爱能改变人的味觉吗?嗯……这个嘛……还有待研究…… 郑昊出神的凝望着她笑颜如花的清秀脸庞,那双熠熠发光眸子,像具有超强吸力的黑洞,将他的心魄,牢牢的吸卷了进去。他整好以暇,宠溺地说:“小馋猫,你到外面去等吧,我再切个卤蛋,一会儿就开饭。” “还有卤蛋啊,太好啦。”清馨孩子气的笑着,早把几小时前的“遭遇”忘得八九不离十了。 清馨享用完“爱心”青菜火腿卤蛋面,没几分钟就被郑昊逼迫着,回到卧室里。“昊哥,可不可以不要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近乎哀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她一马。 郑昊不为所动,没有被她无辜可怜的眼神蒙蔽,命令道:“不可以,快点上床,躺好。” 清馨站在床边,抗议道:“可是,我现在不想上床。” “快一点,不准讨价还价。”郑昊不理会她的推三阻四,诸多借口,执意要她上床睡觉。 “还不到九点钟,我睡不着。”清馨指着床头的电子钟,不乐意的扁着嘴。吃饱了就睡,那她和猪宝宝有什么区别? 郑昊拿起电子钟,动作利落的将时间调快了三个小时后,将钟丢给她,洋洋自得地笑问道:“十二点了,可以睡了吧?” “哪有这样的?昊哥,你犯规!我不服!”她哇哇大叫着。 “抗议无效,快点睡。”郑昊力道适中,轻缓的推她躺下,拿起放在床角的毯子盖到她身上,以他那特有的磁性嗓音,软语诱哄着她。“乖乖闭上眼睛躺着,很快就会睡着的。” “好啦,我睡就是了。”她拗不过他的倔脾气,只好委屈的服从。不过她开出了交换条件。“昊哥,在我没有睡着之前,你能不能在这里陪陪我?” 郑昊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坐到床沿上,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素净甜美的脸庞。 他喜欢听她讲话,她的嗓音甜润柔美,悠扬悦耳。他喜欢看她欢笑,她的笑容甜美灿烂,笑声似银铃。他喜欢看她生气时候扁着嘴巴,拧着柳眉,气呼呼的样子,更让他忍不住的想作弄她。他喜欢看她做错事,手足无措,心虚认错的模样。他喜欢……她的一切。这么多的喜欢,叠加在一起,应该就是爱吧? 他的生命中不缺少“爱”这个字,他爱他的父母,他爱他的老师,他爱他的朋友们,他爱着的这些人,他们同样也爱着他。长久以来,亲情、友情、师生情,是他情感储蓄的丰厚基金,然而这份基金中独缺爱情,爱情变幻莫测,难以掌控。说他理性也好,胆小也罢,总之他不愿在爱情上轻易投下资本,怕连本代利输得精光。 爱,是一阵风,来得悄无声息,在你毫无察觉之时,已经袭上你的心房,常常让人措手不及。这种如风般,不知不觉,悄然降临爱,像陈年的酒味道更加香醇、令人沉醉、回味无穷。 清馨侧身躺在床上,脸颊枕在手掌上,全神贯注的深思着,没有意识到郑昊看她时的灼热目光,一心想着,如何对昊哥坦白说出自己的秘密。 两个人各怀心思,缄口不语,房间里安静得几乎能够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久久的沉寂之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清馨,我有话想对你说。” “昊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两个人不约而同开口。 “那你先说吧。”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四目惊诧相对,蓦地尴尬轻笑。 “昊哥,你先说吧。”清馨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等待着他开口。 不知道“经验老道”的男人,是怎样向心仪的女人表白爱意的?他没有经验,为了防止言多必失,还是坦白简洁一点儿为好,关键是态度要严肃认真,绝对的真挚。 郑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一口气,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于是把视线停留在她细嫩柔滑的小手上,声音紧涩的说:“我想说……的是……清馨……我喜欢你……”呼!汗!终于说出来了 奇 书 网 -整理!可这结结巴巴的告白,怎么听也听不出严肃感觉。 清馨笑盈盈地说:“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呀,昊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指的喜欢是人与人之间友好的象征。 郑昊心中激动不已,直视她腼腆的笑脸,眼底闪动着欣喜若狂的光芒。太好了,她说她也喜欢他。 她爽快地回答,乍地听之下,听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仔细琢磨、细细品味,就会觉得很不对劲,她的语气,跟说喜欢小猫小狗时的语气没什么差别。一股心酸的挫败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思维单一线的小东西,根本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这也不能怪清馨会错意,是他的示爱方式太笨拙,既没有玫瑰花,也没有深情的甜言蜜语。单凭一句“我喜欢你”,就想打动芳心,也太痴心妄想了。那只好换下一句啦…… 他鼓起勇气,盈满万般深情地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睇着她,深沉真挚的说:“我爱你!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吐露出深埋在心底的话,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感轻松愉快。他满心期待,目不转睛凝望着她,心里不停的敲着鼓,揣测着她听到他的告白后,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清馨如遭雷击般的僵直着身子,脑子一片混乱,耳畔回荡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心中百感交集,眼中盛满了惊愕、激动、疑惑,她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睛,迎视着他。 他说爱她?他爱她?!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使她的世界瞬间天崩地裂、山河坍陷、海水冻结。她朝思暮想、千想万盼、苦苦等候、梦寐以求的就是希望能够听到他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如今终于被她等到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莫非她得了相思病,产生了幻听?要不然就是得了妄想症? 清馨不要再像个花痴似的胡思乱想,做白日梦了!她扬起双手,毫不迟疑的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她要让自己从虚幻的梦境中走出来。清醒吧!清馨!赶快清醒过来吧! 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坏了郑昊。没想到,他的告白竟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打击? 经过今天的意外事件,他才看清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才意识到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只是想对她说出自己的爱意,并没有奢望会得到相同的回应,她不爱他、拒绝他没有关系,他都可以接受,可她也没有必要用打自己的方式,向他表示拒绝吧?要知道,她抽打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在鞭打着他真挚滚烫的心、他的情感以及男性的自尊。 郑昊惊怒的咆哮道:“住手!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这样虐待自己!如果你想打人,就打我好了。”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双腕,阻止她过激的行为,以防她弄伤自己。 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双紧抓住她的手腕的大手,正传递着主人的愤怒。被他这么一吼,她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缓缓地抬起迷惘眼眸与他怨怒的目光撞击后,怔住了,不是被他的怒气吓到了,而是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悲伤,直觉得认为悲伤不该爬上他硬朗的剑眉。 他松开她的手,心中懊恼万分,他发什么神经对她大吼大叫?他一定把她给吓坏了。他别过神色落寞的脸,声音沉重的说:“清馨,对不起,很抱歉,是我太唐突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吓着了你。如果我刚刚说的话,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那么我收回,就当作什么也没有说,而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好了。不过,我并不后悔对你说出了那句话,因为那是我的心里话。你累了,休息吧,我出去了。”语罢,他起身离开,这种时候任何的男人,也不愿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到自己的故作潇洒,比哭还要难看上百倍的笑容。 “等等——先别急着走,我还没说话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全部都是真实的。郑昊居然主动向她表白,他说他喜欢她,他爱她。天哪,本世纪以来,这是她听到的最令她感动、兴奋、快乐的一句话。守云开,见月明,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要好好把握,不能傻乎乎的,眼睁睁的看着幸福从身边溜走。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静静地站在原地,竖起耳朵等着她发飙。 “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真心真意的吗?”她下了床,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近。看着他因疲惫郁闷而垮下的双肩,心里很是不忍。 “是的。”沉默片刻,他简单的吐出两个字,没有过多地解释,简单得一如他的个性,直率、坦白、真诚、不市侩、不做作、不擅长掩饰自己。一是一,二是二的处事态度,让他吃了不少亏,也碰过不少壁,可他始终保持着这份真诚与坦率。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收回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丈夫一诺千金、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趁其不备,她突然从他身后跳跃到他面前,看到他惊愕的神情,露出了满意的、精灵古怪的笑容。 “……”他头顶上方飘浮着无数个大问号,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晶亮的眸子,搞不懂她究竟想说什么。 “昊哥,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刚才说过的话?”她想听,就算听一百遍、一千遍也不会觉得腻。 “哪一句?”他说了不少的话,她想听的,到底是哪句? 呆瓜!木瓜!她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他还不明白她想听的是哪一句话吗?哎呀,真是的,没见过EQ低到像他这种程度的人。 她垂着脑袋,手不停的拉扯着睡袍,羞赧的说:“就是你想收回的那句话呀。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她想听?不会吧?他说完那句话后,她的表情明明很生气,怒气无处可发,竟然举手打自己的脸颊。现在她居然要求他再重复一遍。为什么?难不成她想确认一下他说过的话,然后再劈头盖脸的把他臭骂一顿? “话我已经收回,不会再说了。”他已经禁受不起再次的打击,如果再受到之前近乎“自虐”的拒绝,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向女人倾诉真情的勇气了。他才(财)德兼备、相貌堂堂,该不会是“光棍命”吧?对了,改天一定要到庙里烧个香,求个签,测测桃花运。 她激愤的叱问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还敢说是真心真意的。我看你是闲得无聊,故意寻我开心,耍着我玩的!我这个大傻瓜,竟然把你说的玩笑当了真。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你很高兴、很得意吧?”明知道郑昊不会骗她,但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误会他,用语言刺激他,逼他敞开心扉,说出内心真实的情感。 “清馨,你听我说,我没有耍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拿感情开玩笑的男人。”他急着为自己澄清。 “那你为什么不肯再说一次?如果你不是心虚,那你怕什么?”她气势汹汹的逼问道。 他紧绷的声音,掩藏不住慌乱和忧心。“我怕……我是怕你会生气,怕你再打自己脸,怕你以后再也不理我,越来越疏远我。” 清馨一头雾水,指着鼻子,疑惑的问:“我生气?打自己?”这是哪跟哪啊?她什么时候生气啦?她打自己的脸是因为太兴奋了,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糟糕,昊哥,完全误会她了。 “昊哥,我没有生气。我打自己,那是因为我太高兴、太兴奋了。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想打醒自己。你知道,我听到你说那句话时,心情有多激动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从未有过的满足、幸福、喜悦,在毫无防备,措手不及之时,一股脑的袭向她,几乎要将她淹没吞噬。 “其实,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只不过我太胆怯,怕遭到你的拒绝,所以一直没有勇说出口。听你说出喜欢我的时候,我好高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盈盈秋水的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喜欢他就告诉他,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清馨……你……”她的一番话,让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是单恋,不是一厢情愿,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还有什么感觉比两情相悦更美好吗? “我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她娇柔羞涩的嗓音,令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掀起了层层波澜,心潮澎湃,难以自控。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因过于激动,声音有点微微颤抖,嗓音低沉的说:“我也是。” 听到他含糊其辞的回答,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恼怒的奋力推开他,说:“你也是?你也是什么?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满心甜蜜的郑昊蓦地被怀里的人粗鲁的推开,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站直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深情款款凝视着她,浓情蜜意,真挚坚定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 她撒娇道:“一遍不够,我还要听。”她迎视着他饱含深情的目光,早已盈满泪水的眼睛,承受不住酸酸的刺痛,伴随睫毛的眨动,泪珠似流星,灿烂的坠落。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够,不够,再来。”清馨扑进他的怀中,脸蛋紧贴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一点一滴的正渗入自己的毛孔中,她快要被他的温度溶化了。女人就是这么“贪得无厌”,尤其是面对爱情,更是“索求无度”。 “我爱你……我爱清馨……清馨……我爱你……我爱你……听到了吗?”郑昊有生以来从没有现在这样,释放过自己的激情。 “嗯。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清馨娇羞的倾吐着对他的爱意。 两人久久的相互凝望着,仿佛要把对方的容貌深深地刻入瞳孔中,脑海里,心房上。 通常这个时候,该上演万众期盼的“激情”戏码了。男主角热切的,霸道不失温柔的亲吻着女主角,男主角吻技娴熟高超,好得没话说,把怀里的女主角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炸干彼此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绝不松口。激情四射的热吻,一发不可收拾,吻着吻着,目眩神迷的转移了阵地,移师到床上;吻着吻着,不知不觉地褪尽了衣物,两人“坦诚相见”;吻着吻着……自然而然的就…… 火辣限制级的画面,浮现在清馨的脑海里。怦怦怦怦怦,她的心像装了电动马达,跳得好快。真的好紧张、好无助、好期待啊! 清馨想入非非之时,郑昊已经展开了行动。他紧张得敛住呼吸,缓慢地把脸凑到清馨面前,眼看着他那刚毅有形的双唇,一寸一寸的接近她那张柔软诱人的小嘴,两张脸只差三公分的距离,就要紧贴在一起了。 他的脸在她眼中,放大,放大,再放大。他要吻她了。她的初吻!不对,记忆回放中……那次昊哥生病时,她就把自己甜美的初吻献给了她最最爱的昊哥啦!严格说来,那跟本称不上是吻,可仍旧给她留下了永生难忘的美好感觉。初吻如蜻蜓点水,那这次……就买力一点儿吧! 又近了——又近了——他的脸又向她靠过来一公分,她该怎么做?闭上眼睛的话,会不会太做作?嘟起嘴巴反吻他,是不是太不矜持?就这样瞪着眼睛等他吻,也太尴尬了吧? 来不及了胡思乱想,他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她不知所措的瞪大双眼,感受着由他唇上传递过来的似火热度,纯男性的气息。很快地,她沉浸到了甜蜜的热吻之中,难以自拔。 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伸出手臂搭他的肩上,主动地回吻着他,青涩笨拙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却勾起了他男性的冲动,点燃了他的热情。她怯生生的回应,对他来说,更是莫大的燃动力。 此刻的郑昊,早已被如海水般汹涌澎湃激情所吞噬,他卸下了理智的盔甲,换上了爱的羽翼,被爱的羽毛温暖柔软的包裹着,好像踩着云朵轻飘飘的,他贪婪的吸取着她呼出的气息,感觉二十六年来,从没有如此的专著,心无杂念过。 两人第一次正式的吻,吻得浑然忘我,吻得难分难舍,吻得激情四射。氧气消耗殆尽,他们才气喘吁吁,恋恋不舍的分开。 清馨面红耳赤的喘着气,燥热的气流在身体里四处乱窜,她敢打赌,现在的她一定像只煮熟了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脚。她的手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放松的意思,眼睛却不敢直视他,羞答答的盯着他青须微显的下巴,从她这个角度看,他下巴的轮廓好性感。 忍、忍、忍……要忍住…… 挺、挺、挺……要挺住…… 郑昊在心底里呐喊着。他费尽了自制力,才抑制住了内心激荡的情欲,他不想吓着她,更不希望她把他和秦淮看作一类人,同属趁人之危的败类人渣。他拉下了她的手。 “该上床啦。”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神秘以及一股蛊惑人心的性感。 上床?!这么快就要一杆进洞了?会不会太快啦?他们是不是跳过了一些必要步骤啊?尽管感觉怪怪的,但……说实话,她也满心期待呢。 “走吧。”他带点催促的语气中,泄露了他的紧张情绪。 清馨羞赧的点了点头,跟着郑昊小步朝床走去。 “快躺下吧。”他给她放好枕头,拍着床说。 “哦。”老天,她的心跳好好快,快得让她几乎负荷不了啦。她急促的喘息着,希望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惶恐无措。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要相信他,因为她爱他。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的,因为他爱她。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和不安。 清馨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睛,洁白的牙齿紧咬着嫣红色的下唇瓣,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手心里都是冷汗。耳朵像小白兔似的竖得直直的,听着郑昊的“一举一动” 。他在磨蹭什么?怎么没有动静?到底要不要做啊?害得她一颗心像吊着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她感觉到他缓慢的靠近她,压低身子,他的脸离她的很近,她能够感触到他呼出的热气。 他温柔的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乖,睡吧。晚安,做个好梦。” 她惊诧的睁开眼睛,与他溢满爱意目光撞到一起,四目静静凝视,发出了“啪啦啪啦”火苗跳动的声响,爱火迅速蔓延,烧得两个人气息萦乱,面红耳赤,汗流涔涔。 “闭上眼睛。”他哑声命令道。怕自己分心,怕情难自禁,怕无法克制自己,忍不住一时冲动,把她这只小绵羊一口吞进肚子里。所以才会逼着她赶快上床睡觉,盖上毯子。她倒好,反而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紧盯着他不放,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看着一个成熟的男性,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吗? “可是我想这样看着你。”她用甜腻腻的声音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现在的任务是赶快睡觉。” 他坐到椅子上。 “谁让你长得这么养眼?人家就是想看着你嘛。”她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吸进她的眼中才肯罢休。 他的脸蓦地红了,清澈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她,诚挚诙谐的说:“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看,就算到时候你看腻了、看烦了、看得不想再看了,我也决不离开你的视线。现在,可以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吗?” “才不会腻呢!我对你一辈子都不会腻!我爱你,就像狗熊爱蜂蜜,食蚁兽爱白蚁,老鼠爱大米!”她起身迅速在他脸颊烙下一记香吻,随即害羞的把头蒙进了毯子里,闷闷的说了一声“晚安”,小脑袋就再也没有钻出来。 被“偷吻”后的郑昊,既错愕又惊喜。他用手捂着被她亲吻过的地方,好像生怕那个香吻会插着翅膀飞走。 狗熊、食蚁兽、老鼠,这都是些什么比喻啊?感觉好像进了原始森林。她对爱表达虽有点另类,但聪明机智、才思敏捷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懂呢?他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吃定他啦! 郑昊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清馨,露出了宠爱的笑容。这个又胆小又害羞的小东西,占据了他的心,那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她说,她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很早以前?他们不过认识将近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称得上是很久吗?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是他先爱上她,还是她先爱上他的呢?他好奇的问道:“清馨,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毯子里的人没有回声,他轻轻地把盖在她头上的毯子拉下来。她早就睡熟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柔情的微笑着,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静静的看着她酣睡的模样。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留住这美好甜蜜的时刻。 他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轻轻地吻着,在上面烙下无数细吻,喃喃的说:“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但我知道,我会一直爱下去,一生一世,永远永远。”磁性的嗓音因低声轻语,听起来格外性感。相信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深情款款的示爱和永生永世的承诺。 睡梦中的清馨仿佛也听到他的真情告白,嘴角扬起了甜美幸福的笑容。“梦中”的她,此时一定正与心爱的王子,手牵手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从此过着童话般幸福快乐的日子。 郑昊倚坐在舒适的牛皮办公椅上,左手环腰,右手托着下颚。他双眉紧蹙,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好像不把桌面看穿一个洞,决不罢休。 昨晚,他守在清馨床前,看着她那宛如婴儿般沉静甜美的睡容,他彻夜未眠,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一件他从前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事情。 “‘腾广’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魏明涛的话,不时地盘旋在他脑海中,反复思量过后,才看清眼前的事实。老师的遗愿是将“腾广”发展成为全球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打响“腾广”的品牌,至于公司由谁掌控,由谁继承,似乎早已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必须有能力管理公司、经营公司,是个名副其实的企业领袖。 他请胡律师连夜帮他赶好了“个人股权转让合同书”,决定把自己手里股权转让给“优乐”董事长清风舜。纵览全局,他认为清风舜是最有资格、最有实力、最有野心的商业领袖。他相信在清风舜的带领下,‘腾广’的未来无可限量。 看着摆在眼前的合同书,他却没有力气提起笔,签上自己的大名,因为签名之后,就意味着“腾广”不再属于秦家,也意味着他将和秦淮彻底决裂。 “郑先生,条款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年近五十的胡律师正襟危坐,紧抱着怀中的公文箱,忐忑不安的问。郑昊做事是出了名的严谨苛刻,会不会“毙掉”他辛苦一夜赶出来的合同书? “没有,合同的条款无懈可击。” “既然没有问题,时间不早了,可以签名盖章了吗?”胡律师在看过第三十六次表后,再也按捺不住,催促道。 郑昊拔掉金笔盖,分别在两份合同书上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又取出私章沾上印泥,在文件上盖好章后交给胡律师。“辛苦您,要跑一趟了。” “没问题,交给我好了。”胡律师收起文件夹,告辞离开了。 胡律师前脚走,后脚就进来了秦淮。他将办公室的门狠狠地撞上,门板强烈的震动着,好像随时会从墙上掉下来。 “我刚刚在电梯口碰到了胡律师,他来这干什么?” “没什么,我请他帮忙处理点私事。” “哦?”秦淮挑动着眉头,很明显不相信郑昊的说辞。私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他看到胡律师行色匆匆的离开,郑昊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你来我这里,有何贵干?”郑昊冷眼轻瞥“不速之客”,懒得和他多舌。 秦淮尖酸的反问:“怎么?我不能来郑经理的办公室吗?” “当然可以,不知道秦董‘抱病’而来,是为何事啊?”看到秦淮鼻青脸肿,胳膊上还缠着纱布的模样,郑昊情不自禁的幸灾乐祸道,心里埋怨着魏明涛下手也太没有分寸了,他还以为秦淮起码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他还能走,还能站,还挂着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站在他面前。这个魏明涛办事太、不、可、靠、啦! 秦淮故作神秘的摇晃着手中的牛皮纸袋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相信你会很感兴趣。”说完,他将牛皮纸袋扔到郑昊的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到转椅上。 郑昊没有急于开纸袋,沉得住气是他与生俱来的优点之一。他直视着得意洋洋的秦淮,琢磨着他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看看吗?”秦淮双手十指交叉,翘着二郎腿。 “什么?” “打开看过,不就知道了。”秦淮撇嘴不怀好意的轻笑。 郑昊瞪了他一眼,拿着桌上的纸袋,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几张A4大小的复印纸。原本对这叠文件不以为意的他,在看到清馨的照片后,神经立刻进入了警备状态。他没有继续看,怒不可遏的将文件丢到桌上,斥问道:“谁准你派人调查清馨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别急呀,看完之后再发脾气也不迟?这些信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征信社的专业侦探搜集来的。我建议你最好不一字不落的全部看完。”从他住进郑昊家的第二天,就一直在调查清馨的身份,征信社的工作效率太低,他再三催促,他们一直推说清风舜很保护妻子和女儿,从不让他们在媒体面前曝光,所以很难找到关于清家大小姐的私人资料。昨天他挨了打,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便到征信社去找茬,他们这才勉勉强强的把少得可怜的资料交到他手上。 郑昊忍无可忍的说:“那你恐怕是白忙一场了,对于这些东西,我没兴趣,请你拿走。”这个混蛋,先是轻薄清馨,后又找人调查清馨,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既然不想看,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说罢,秦淮作势要将桌上的文件收回,一张相片从文件中滑落,刚好落在郑昊面前。 这是一张清馨和清风舜的合影。相片中的清馨身穿学士服,头戴学士帽,正在亲吻着清风舜的脸颊,而清风舜满面春风的搂着她的肩头,两个人笑容满面,无比亲昵。他们的眉宇之间,颇有几分神似。他们是什么关系? 清馨。 清风舜。 他们两个都姓清,难道他们是……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风舜到访他家时,清馨明明不认识他,他们怎么可能会是父女? 郑昊缓缓的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相片,相片仿佛如寒风吹袭下,树枝上仅存的枯叶,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他眉头拧成一团,那双炯亮的眼睛,好像能放射出X射线,目光紧锁住手中的照片,试图从中找出造假合成的痕迹,他打心底里希望,这是秦淮用电脑合成方式,做出的足以“鱼目混珠”的照片。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张货真价实的照片,没有经过任何高科技手段改造过的照片。 “你没看错,也没有猜错。他们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亲生父女。”秦淮见时机成熟,便放心大胆的火上浇油道:“清风舜那只老狐狸为了得到‘腾广’,竟然把他的女儿安插到你家里做女佣人,这招可真够阴险毒辣,让人防不胜防。有他女儿里应外合,窃取公司机密,难怪他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吸纳了‘腾广’百分四十的股权。” 郑昊的脸色越来越沉,秦淮说得越来越起劲,他开始绞尽脑汁的诋毁清馨,为的就是要报复,报复她害得他,即将要失去公司董事的位子,报复她害他身受皮肉之苦。 “阿昊,你不要看她长得文文静静,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其实骨子里骚得很,是只小狐狸精。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侵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昨天,我本想拆穿了她的真面目,告诉你实情,可是她苦苦哀求我,要我不要告你,我不答应。她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又是抱我,又是亲我的,还把我压倒了沙发上,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自然禁受不住她的诱惑,所以就顺水推舟……没想到中了她的美人计,害我差点被当成了强奸犯。那个臭娘们,骚狐狸,真不是东西……”秦淮越说越亢奋,唾沫四溅。 郑昊霍然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上半身几乎紧贴在桌面上,一把扯住了秦淮的衣领,疾言厉色的低吼道:“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是瞎子,昨天的事情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警告过你如果你再胆敢诬蔑清馨,我绝不手下留情。你要是不想另一只胳膊也废了,现在就给我快滚!滚出去——”脾气再好的人,也忍受不了别人含血喷人,尤其是喷了自己心爱的人一身污血。 “那个臭娘们,她骗了你,你居然还替她说话,你是不是疯啦?我看是你被那只小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啦你?” “你给我立刻滚出去——出去——”郑昊甩开他的衣领,右手食指指着门,怒发冲冠的喊道。就算清馨真的骗了他,就算她真的是清风舜的女儿,就算她真的是为了窃取公司内部信息而来应聘保姆,这些,他都可以相信,但他绝对不相信,清馨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施展美色,出卖身体的女人,他不相信,一个字也不相信。他的清馨是可爱、甜美、娇嫩的红红的草莓,娇媚而不妖艳。 “好!好极了!我到要看看你袒护她,要袒护到几时?!在她眼里,你不过是颗棋子,等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把你扔到一边,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我是仁至义尽,话说于此了。”秦淮整整了衣服,愤然离开办公室。 门板被愤愤地撞上后,郑昊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瘫坐到转椅上,像被人用麻袋套住头海扁了一顿,全身都痛,大脑陷入一片混乱和茫然之中,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个被人狠狠痛揍,却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傻瓜笨蛋。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草草的看了几眼,内容虽然不多,但字字都与清馨所说的不同。他该相信谁?是几张废纸,还是他爱的人?资料可以伪造,但那张相片又作何解释呢?清风舜是清馨的父亲,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的目的是想得到“腾广”,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真是用心良苦,费尽周折。清馨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到他家做小保姆。她一直都在欺骗他,这段日子以来,她说的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谎言?他很难判定。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急促的按了一串号码,话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他焦躁的挂断电话,整个人仿佛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快要窒息而死了。 他想打电话给胡律师,告诉胡律师,他要撤回合同书。胡律师为什么会关机?他有没有把合同交给清风舜?如果没有交给他,他还有挽回的机会。反之,他输了。他做了什么?他竟然把“腾广”的股票卖给了清风舜!他竟然把“腾广”拱手让人! 事业失败他当然会心痛,但那种心痛的滋味,比不上清馨对他的欺骗,给他带来的心碎感觉。他自认为纯洁美好的爱情,输得一塌糊涂。 郑昊泄愤懊恼的抓乱了梳得中规中矩的头发,他可不是没有思想的木偶,任由人摆布、玩弄、利用。想到这,他拿起手中的资料,提起公文包,欲夺门而出。出门前,他还不忘把弄乱的头发梳理回原貌,这就是郑昊,凡是苛求完美的石头男。 第十五章   “洗刷刷,洗刷刷,我左擦擦右擦擦。洗刷刷,洗刷刷,污渍灰尘扫光光。我洗刷刷,洗刷刷,喔喔……”清馨满面春风,劳动也不忘自娱自乐,手里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电视柜,嘴里哼唱自己改编的歌曲,喜不自禁的摇曳着身姿。含羞带怯的表情,情意绵绵的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欣悦满足的微笑,种种证据证明,她是个全身贴满了“爱的标签”的幸福小女人。 “日子过得好快啊,新的一个月又要开始啦。”清馨拿起电视柜上的月历打算翻开新的一页。看到月历上二十五号这一天,画着心型标记后才恍然大悟,想起了这个记号的意义。那是她施下魔咒的日子,记得魔咒上说十日之内便能解除暗恋的僵局。 她认真地数着日历上的日子,算着今天是施咒后的第几天。幼儿园里的小孩子都会的加减法,她却用这种笨拙得方法计算,哎呀……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她滋滋称奇道:“哇——真的很灵验啊!”昨天是她施咒后的第六天,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郑昊的女朋友。她不傻,她知道。其实功劳不是魔咒,而是他们两个人彼此相爱的心,让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想起昨夜郑昊的热吻,仿佛他湿热的唇瓣还停留在她的上面,清馨羞涩的捂住唇,耳根传来阵阵火烧火燎的燥热。她爱的人也同样的爱着她,她多年的暗恋终于得到了回应,这让她感到无比兴奋与幸福。这份幸福对她来说,来得太慢,又转变得太快。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确信,郑昊和她之间的关系,真的是情侣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太令她措手不及了,她需要时间慢慢适应,首先要改口,不能再叫他‘昊哥’了,太显生疏。恋人间暧昧的称呼,字不要多,叫起来要顺口,要饱含深情,听起来全身要有过电似的感觉。 “昊、昊、昊……”清馨清了清喉咙,把手中的抹布当成麦克风,深呼一口气,尝试着如何亲昵地呼唤郑昊。可是……听起来不太对劲,语调太僵硬,该再温柔一点儿才对,最好再带点微嗲。清馨细细琢磨过后,左手按着脖子,刻意压低了声音,柔声细气的说:“昊、昊、昊……”咦?怎么越听越像叫魂?她忍不住搓揉着手臂,试图抚平被自己的恐怖声音,吓出来的鸡皮疙瘩。 看来这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好的“功夫”,不过,以后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练习。相信有了郑昊这个“活道具”的配合,她练习起来会更得心应手。正当她满心欢喜,憧憬着未来的甜蜜生活时,手机铃声大作。 清馨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笑眯眯的看着来电显示闪烁着的卡通老人头,是老爸打来的。她和老爸果真是父女情深,心有灵犀。她才想打扫完房间给爸妈打电话,这不,老爸就先一步打来了。这就叫“血缘感应”,一般人妒忌也没用。 她兴冲冲的说:“老爸,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馨馨……”清风舜打断了女儿接下来要说的话。 清馨听到父亲的话,原本高涨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似天上的白云,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消失在天际。她惊惶的瞠大眼睛,屏住呼吸,听着老爸急匆匆地讲述。老爸说,郑昊今天特派律师给送来了腾广的股权转让合同书。 郑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长久以来苦心支撑的公司,拱手让人呢?“腾广”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个公司那么简单,对他而言,“腾广”就是他的家,他对这个家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有着太多的期待、承诺和责任。如今他竟然会让出手中的股权,这意味着什么?他放弃了吗?为什么会放弃? 如果他知道她是“优乐集团”董事长清风舜的女儿,他会怎么想?她简直不敢想象,他知道她的身份后,会作出怎样的反应,她好害怕,怕他误会她,怕他不会原谅她,最怕的是失去这份得来不易,刚刚长出花蕾的爱情。 “爸,我……”清馨焦愁的皱紧眉头,贝齿紧咬着嘴唇。老爸的话让她深感不安,她心急难耐的在房间里踱步,一个转身,视线撞上了不知何时回到家中的郑昊,他站在玄关处,冷眼直视着她。 “啊——”她胆战心惊的尖叫,脑子里“嗡嗡”作响,四肢虚软无力,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啷”掉在了地板上,盈满了惊恐的水眸,彷徨失措的注视着他脸上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表情,往日温柔和善的微笑,被冷漠和怨愤取而代之。难道……他……已经……知道啦? 郑昊步履沉重的走道她面前,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缓缓地把听筒靠近耳边,听着另一端传来了焦急的声音。那是清风舜的声音—— “馨馨……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有没有听到爸爸的话呀?你要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做什么?逃跑吗?”活火山冒着浓重的烟雾,一触即发。郑昊阴冷的反问着清风舜,凛若冰霜的紧盯着错愕无助的清馨,因为这个问题他真正想问的人是她。在回家的途中,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清馨亲口否认她和清风舜是父女关系。幻想如同飘浮在中空的肥皂泡泡,在他迈入家门的时刻彻底破灭了。 “你是……”清风舜显得有些骇然。糟糕!东窗事发,纸始终包不住火。 郑昊冷嗤道:“你们父女俩自编自导的好戏真是精彩,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戏也唱完了,该谢幕了!”语毕,他愤然的结束通话,拉起清馨的手,将手机重重的塞到她手上,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眷顾的说:“限你十分钟之内,离开我家。”那张怒气腾腾却仍不失斯文的脸上,结着厚厚一层千年寒冰,没有多看她一眼,随即转身欲离开。 清馨泪眼婆娑,声音干涩的探问道:“等等——你就这样判了我的死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她并非想找借口给自己辩解,找理由,而是想把事情的始末说个明明白白。 “这些已经替你解释得很清楚了!用不着你再多此一举!”他停住脚步,把手中的调查证据丢到茶几上,纸张四处散落。 清馨迟疑的走上前,面色惨白,眼神微黯,双手颤抖的捡起散落的资料,看着一页一页写的都是关于自己事情,整个人傻掉了。她不敢相信,她爱的人竟然派人调查她。很显然,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她声音抖动的很厉害,艰难的问道:“你暗地里调查我?” “如果你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怕被调查?” “你不相信我?”她心如刀割,手中紧攥着纸张,声音紧绷的问道。 他吞咽着口中的苦涩,心灰意冷的反问道:“你还有值得让我相信的地方吗?” 他平生最厌恶谎言与欺骗,偏偏欺骗他的人竟是自己从未怀疑过的人。想想这两个月来,她所说所作的都有可能是虚伪的“假象”,就让他感到恶心,更让他感到恐惧。他分辨不出,她说的哪些是真话,哪些是谎言。 他气势汹汹的指控道:“从一开始你就对我不断说慌,我所听到的都是谎言。说什么你父母在加拿大,说什么你喜欢家政工作,都是鬼话!你和你父亲还联袂在我面前演戏,装作互相不认识,可真是精彩啊,你们父女怎么不去改行演电影算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够真诚。我知道现在坦白太迟了,但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不要这样轻易定我的罪。”她老爸打电话来,就是告诉她要在她身份被揭露之前向郑昊坦白一五一十的坦白。可惜老天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真相就这样曝露了,如今她站在被动的立场,是那么的孤助无力。 她柔声下气的请求着,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虽然很气愤,但还是理智的选择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他脸色沉怒,目光犀利的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同看穿。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心口一阵揪紧,他不信任的目光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深吸一口,鼓励自己说出心底一直想说,但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没错,我是清风舜的女儿。我一开始就该对你坦白的,但是我却选择对你隐瞒了这个事实,那是因为我怕你知道我是集团总裁的女儿后,就不会录用我。昊哥,我真的,真的不是要恶意欺骗你。”面对他的冷漠、怀疑、不信任,她强忍住泪水,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我一直想对你坦白,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或是鼓不起勇气。有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尤其是在知道爸爸要收购‘腾广’之后,我就更没有勇气坦白了。我怕……怕你……赶我走……怕你误会我来这里的目的……我真的好怕……我不想离开你……” “你父亲长久以来,积心处虑的想要收购‘腾广’,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到寒舍来做女佣人,你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窃取关于‘腾广’的内部机密,帮助你父亲轻而易举的得到‘腾广’经营权。”想起清风舜到访的那一次,他们父女俩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他就气恨难消,觉得自己像被蒙在鼓里的白痴,任由他们耍得团团转。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窃取机密,你的电脑我连碰都没有碰过一下,我又怎么窃取资料?我爸公司里的事情我从来不参与的。” 在他眼中,她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商业间谍。‘优乐’的确需要‘腾广’的技术支持,这是事实,不过他们不会卑劣的手段,得到想要的东西。 “这样纠缠狡辩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是傻子,不会再上当受骗。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他不想、不愿、不敢再相信她的话。从认识她那一天开始,他从未对她起过半点疑心。谁料到,这个他最信任的人,同时也是欺骗他、利用他、愚弄他的人。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说谎。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怕失去你,才会说的谎话。因为我太怕失去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对你说谎。你可以不相信我之前所说的一切,但请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昊。”清馨早已泣不成声,恨不得把掏心挖肺以此来真实自己所言非虚。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的谎话!谎言只会扼杀爱情,而我对你的爱,已经被你一手编织的谎言杀得片甲不留……” 用谎言构筑起来的爱情,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坍塌是最后的命运。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对你一再的隐瞒……请你原谅我……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我是真的好爱你……”她拉着他的胳膊,近乎哀求的泣如雨下的哭求着。 “你的爱,我要不起。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家。我回来之后,不希望再看到你,在我的家里……”他绝情的拨开她的手,不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甩门离去。他逃命似的急奔出家门,怕如果稍慢一点儿,会溺毙在她的泪水中,被自己会不顾“前嫌”原谅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停的提醒着他,绝不能心软,绝不能先低头。 没有人喜欢被骗的感觉,更何况是被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欺骗,那种滋味比被成千上万的人欺骗,更令他气愤、心痛、难以接受。换句话说,任何人都可以欺骗他,唯独她不可以。 清馨柔肠寸断,有口难辩,僵立在原地。她热泪盈盈看着他毅然决然地离开,心随着关闭的大门,沉了下去。她的隐瞒欺骗伤害了他,他一定很恨她。她错了,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底的重量。她原以为,只要他爱她,就会原谅她的错误和谎言。可事实上,他非但没有原谅她,反而因为爱,而更加无法原谅她的欺骗。谎言就像一把双刃刀,割伤了对方,也刺伤了自己。她不真诚,她该受到惩罚,但她不愿接受失去爱情的惩罚,这个惩罚对她来说,太重了,她无法承受。 清馨双腿无力,虚脱的跪坐在了地上,寓意懊悔、歉意、委屈的泪水似决堤的洪水,汹涌的冲刷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她哑声低喊着:“求你相信我……我爱你……不要不要我……不要不爱我……” 兴尽悲来。前一刻她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一刻却变成了怨妇弃妇。郑昊对她一向很体贴、很细心、很温柔,以前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误,他宽容的胸怀总能包容她的种种毛病,原谅她因马虎大意而犯下的错误。而今优雅的豹子被惹怒,毋庸置疑,吃亏的自然是不自量力的挑战者。他憎恶冷漠的神情、悲愤怨怒的眼神、尖厉刻薄的语气,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想到郑昊或许再也不会原谅她了,眼泪更加一发不可收拾,泣不成声。从小备受呵护宠爱的她,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陡然传来了开门关门和一串急骤的脚步声。她停止低声抽泣,是郑昊回来了,他是不是肯原谅她了?她立刻站起身,慌乱的抹掉脸上残留的泪水,抬眼向前望去。[ 奇 书 网 -wWw.QiSuu.cOm] 期盼看到的脸庞,没有出现。出乎意料,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张忧心如焚的面庞。看到父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在她最需要人慰抚的时刻出现在她面前,抑制不住内心五味杂陈的情绪,投入父亲温暖的怀抱,原本退潮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滚滚淌落。 “爸……我怎么办……”清馨泣泪涟涟,无助的依靠在父亲宽厚的胸膛里。 清风舜抚顺着女儿的秀发,任由女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躲在自己的怀里哭泣,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比不过一个拥抱给予的力量。他挂断电话,风驰电掣的赶来这里,生怕女儿受到伤害,可还是来晚了一步。姓郑的小子,你害我女儿为你流的眼泪,总有一天,我要你十倍的还回来。“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去。”清风舜深沉的嗓音下隐藏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爸……我……”她和郑昊、郑昊和老爸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她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走掉,更害怕走了之后,就再也无法解开误会,得到郑昊的原谅。 “你没有反驳的余地,马上跟我回家去。” 清风舜拿出了做父亲的威严,下达着指令。“算了,什么也别拿了,跟我走。”他不由分说地拖着女儿就往外走。 “爸……爸……你别这样嘛……我跟你回去就是啦……”清馨被老爸生拉硬拽到了门口,她右手紧扒住门框,带着哭腔央求道:“再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整理一下东西。只要一点点的时间……” “好吧,快点。” 清风舜迟疑片刻,放开女儿,语气软化了不少。 清馨脚上仿佛坠着千金重的铅块,步伐沉重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每走出一步,就相当于离郑昊远了一步。 看着女儿颓丧的背影,清风舜心疼万分,他也不忍看到女儿为爱憔悴,为情所困的哀伤容颜,然而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他还是执意要带女儿离开这里,离开郑昊,越远越好。 **************************************************************** 郑昊盛怒之下,愤然离开家后,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他颓废的低着头,满怀心事的顺着路边慢慢的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他每天都会来晨跑的公园。他坐在长椅上,双手相互紧握,怔怔的望着青石小径,与清馨相处时的美好记忆,对他来说已变成了最残酷的折磨。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过去的种种如同放电影般,一幕幕清晰的展现在眼前。高尔夫球场上她为他欢呼加油时的雀跃神情;她眉飞色舞的谈论上学时的趣事;她教‘老唱片’说话时挫败无奈的表情;这些自然流露出的神情,是如此生动真实,完全找不出任何粉饰过的痕迹。假如她是在做戏,那他只能对她说“恭喜”,恭喜她的演技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想深呼吸,可一用力吸气,胸口就隐隐抽痛,胸口上仿佛压着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越是想搬开压在心头的石头,呼吸就越困难。 郑昊急迫烦躁的在身上摸索,从裤兜里掏出了在路上顺道买的香烟和打火机。尼古丁有助于人平定不安,烦乱的情绪。他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指数,但他愿意亲自尝试,测验这种说法的真实性。 他抽出一支香烟刁在嘴中,迟疑片刻,打着了火机,缓慢的低下头,把烟凑到火苗上方,跳动的火苗很快点燃了香烟。他卯足力气,使劲一吸。 “咳……咳咳……”呛辣的黑烟直冲进气管,呛得又是咳嗽,又是流泪。实在无法理解那些嗜烟如命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味道。他对天起誓,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根烟,也是最后一根。 郑昊自我嘲笑的摇了摇头。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是二十六岁又不是十六岁,早就过去青春叛逆期。他一定是疯了,是清馨把他逼疯的! 她为什么要欺骗他?为什么要等到真相曝光后才肯坦白?为什么不肯早一点,主动一点呢?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她是清风舜的女儿? 没错,他是很讨厌清风舜,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那又怎么样?就算她是杀人犯的女儿,他也不会在乎。他爱的人是她,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该死!见鬼!他是中了什么邪?方才,为什么他不对她说这些话,反而要说那些口是心非,句句带着毒刺的狠情话? 他懊悔的低吼一声,把烟丢到地上踩熄,捡起被踩烂的香烟,连同盒烟和打火机一并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内。他伸出手的同时,无意中瞥见了腕表上的时间,蓦地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身拔腿就跑,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家的方向奔去。 秒针滴滴答答的转动着……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着……光阴一去不复返,溜掉的爱情能否找得回呢? 郑昊急如星火般的狂奔到家,人还没门就不停的疾呼清馨的名字,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回应,然而,整栋房子里除了回荡着他的呼喊声外,没有任何声响。他心急如焚的在房子里寻找清馨的倩影,房子不算大,每个房间推开门基本上能够一目了然,却不见她的身影……她走了……真的走了…… 是他逼她离开的,不是吗?她乖乖的听说走了,他该如愿以偿的高兴庆贺才对,但心里却没有一丝解恨报复的快感,反而被浓烈的不舍和自我嫌恶的懊恼塞得满满当当。 他气恼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理智一点儿,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性跑到哪去了?细想起来,只要和清馨沾上边的事情,他总是无法正常思考,更不提用理性的思维分析问题啦!不知道她这个小魔女给他施了什么咒,总能让他为她冲动、失控,甚至是发狂。 郑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梳妆台前的实木椅上,环视着清馨曾经住过的房间,房中弥漫着她属于她的清淡芬香的气息,他有种错觉,觉得此时她就站在他身旁,正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看着他。他这应该是第一次,认真仔细的欣赏她的房间。 雪白的窗帘长长的直垂地面,衣柜门的拉手上挂着两只Hello Kitty玩偶。天花板上方吊着粉红色蕾丝纱幔,将单人床笼罩其中。床前摆放着一块米白色熊掌造型的羊毛地毯。装修风格像旅馆的小卧室,在她的巧手打造下,简直变成了公主的闺房。他心虚的看着房内每一件她曾用过的物品,之前他从没有注意过她的喜好。而清馨对他的喜好却烂熟于心。 他转过身看到面前的梳妆镜上,几乎被她贴满了卡通小贴纸。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粉红色的信封。这是清馨留下来的,是她留给他的!郑昊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期待,双手微微颤抖的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条,娟秀流畅的字迹,呈现眼前…… (我欺骗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可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跟我Say Sorry?你这个花言巧语的大骗子,你不是说会一直爱我,一生一世,永永远远吗?看看表,连一天一夜都还没到…… 只想爱你,只想被你爱的馨馨) 她诚恳、强硬、怨怒的语气,掩盖不了字里行间的伤悲,字墨被泪水晕开的痕迹展露出她心底的不舍。可想而知,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写完这短短的几句话的?她当时哭得一定很伤心、很难过。 想到她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梨花带雨的脸庞,他的心就好痛好痛,她的泪水仿佛子弹,锋锐的穿刺了他的心房。郑昊紧握着手中的信封,不断地责骂这自己。他真是个差劲的男人,只会让喜欢他的女人伤心落泪。 他紧握着信封的手,感到了异样,里面好像还有东西……他的心狂跳不已打开信封从里倒出一张剪裁过的相片…… 上面的这个女孩子,身穿校服,留着两条乌黑的长辫子,戴着一副随时可能会从鼻梁上滑落的超厚近视镜,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好像是为了庆祝什么胜利而雀跃欢呼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震惊的瞠大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照片上的女孩子,浓重的疑云在头顶越积越厚……这张像片怎么会在她这里? 旋即,他似一阵飓风刮进了书房,在书架上翻找着,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尘封多年的笔记本,里面有一张完全相同的照片。他疑惑的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清馨手中怎么也会有这张照片。 记得当年高考结束后,班里的男生组织了最后一场篮球比赛,吸引来不少学弟学妹为他们呐喊助威。文艺委员不停给他们拍照,捕捉着一个又一个值得纪念的精彩镜头。毕业典礼当日,同学们纷纷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照片,他也不例外。不过……在他的照片里,却多出一张女生的照片。 “这照片不是我的,你搞错了,还给你。”郑昊直接把女生照片还给负责当天拍照工作的文艺委员。 “你是说这张照片啊。”那位同学只扫了一眼他手里照片,接着说:“没错,就是要给你的。这女生是你的‘粉丝’。那天篮球比赛时,只要你控球或在场上积极跑动,她就兴奋的大喊大叫,为你呐喊助威。”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郑昊,提高嗓门嚷道:“你不认识她?不会吧?她是高一的学妹,我猜她暗恋你很久了。每次她从咱们班窗前走过,就会偷偷看你。怎么你没有察觉到?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木啊!照片你就好好收着,当做纪念吧。别辜负了人家女孩子对你的一片心意啊!” 暗恋他的女妹?照片里的女孩暗恋他?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多想。事隔六、七年再次看到这张相片,看到相片中灿烂笑容的女孩子。他一阵心悸,心湖也随着漾起层层波澜。他见过她,好像而且就在不久以前,在哪里见过呢? 前不久,清馨身穿着高中校服的模样,他窜入脑海。当时她的打扮和照片中的女生如出一辙,难怪他当时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很早以前就和她见过面了。她说她也是毕业于“和田高中”,那么……清馨!是清馨!原来照片中的女孩子是清馨。没有错,就是她。 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现,让他震撼不已。他黯然神伤的凝视着照片中的清馨,多么好的女孩子,他何德何能,有什么地方值得让她默默喜欢这么多年? “你这个大傻瓜!” 郑昊把照片贴在胸口,撕心裂肺的喊叫道:“清馨你真是个大傻瓜!”如果他相信了她的解释,如果他没有说狠话,硬要赶她离开,如果他肯静下心来,好好的和她谈一谈,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现在抱着的是她纤细温暖的身躯,而不是薄薄的相片,该多好! *************************************************************** “清馨——大傻瓜——清馨——大傻瓜——”耳尖的老唱片听到郑昊的叫喊声后,也跟着不停的叫了起来。 它刺耳的叫声,吵得郑昊更加心烦意乱。他举步如飞来到卧室阳台,打算好好的教训这只笨鸟一顿,笼中的老唱片却误以为主人来奖赏它,给它送最爱吃的苹果来了,为了讨好主人,它高亢的叫着,分外卖力。 “吵死了!不要再叫啦!闭嘴!”它的声音就像可以干扰大脑的电磁波,搞得他头疼欲裂。 “清馨——大傻瓜——清馨——大傻瓜——”老唱片声音嘹亮的叫着。 郑昊恐慌的捂住耳朵大吼:“我叫你住嘴,不要再叫了!”。他痛苦的着抱头,蹲下身子喃喃自语道:“真正的大傻瓜是我,我才是大傻瓜!”他是无可救药的傻瓜,辜负了一个真心真意爱着他的女人。她的欺瞒令他痛心,她的离开令他悔恨不已,悲痛欲绝。她走了,连同他的心也带走了。 老唱片丝毫不体恤主人的痛苦,继续仰首高叫着,好像在说:你对我吼?好啊,那咱俩就比比谁的嗓门大。 “不要再叫啦!我叫你不要再叫了!”要不是因为这只笨鸟是清馨送给他的礼物,他真想把它煮了做晚餐,做一道“三杯鹩哥”。 郑昊抬起头对“高高在上”的老唱片怒吼着,把憋在心里的烦郁和怒火一股脑的撒在了老唱片身上。他无意中发现鸟笼底部好像有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个MP3。MP3怎么会在鸟笼底部呢?他抱着好奇的心理,缓缓地站起身,来到鸟笼前,探出手摸索着鸟笼的底部,费了一小会儿力气,才把MP3从鸟笼底部的皮圈中取下来。 郑昊把东西拿到手里,仔细打量着,发现这不是支MP3,而是支外形小巧的银色录音笔。他眉峰紧蹙,目光深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录音笔,心里疑惑重重。奇怪,鸟笼底部怎么会有支录音笔呢?是清馨放的吗?她有什么目的呢? 迟疑片刻,他按下了PLAY键。甜美含羞的女音响起…… “昊,我爱你!昊,我爱你……” 这是清馨的声音,是清馨在对他说话,是清馨对他的深情告白。一遍一遍的萦绕在他的耳边,敲打着他心房。他的眼眶顿感酸涩刺痛,泪花在里面闪动,已经有太久没有流泪了,他早就忘记,原来自己的身内也会分泌出这种叫泪水的液体。二十几年来,他总认为泪水代表懦弱、哀伤,现在他感悟到了泪水的另一个含义,那就是爱。 “昊——我爱你——” 郑昊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摇晃着手上的录音笔。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录音笔没电了?怎么声音突然变得怪怪的,一点也不像是清馨的声音。 “昊——我爱你——” 这腔调、这声音、这嗓门……老唱片…… 郑昊惊愕的注视着向老唱片,只见它又开口叫道:“昊——我爱你——” 老唱片也会说这句话,谜团解开了。清馨一定是为了教老唱片说这句话,为了方便播录音给它听,所以才会把录音笔绑在鸟笼下面。这丫头的花招还真不少,也花了不少心思。难道她不知道,比起老唱片刺耳的叫声,他更乐意听她亲口的表白? 老天,他们在爱情路上,究竟兜了多少个圈?他对自己说,让那高傲的自尊,靠边闪吧!他要去找清馨,对她敞开心扉,说出深埋在心里的话。这段日子里,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变成了他的空气、阳光和水。没有了她,他会窒息而死,冰冷冻死,干渴致死。 郑昊欲夺门而出之际,手机铃声乍响。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对方说了很久,在确认对方说完了之后,而他只说了一句“我挂了。”便结束了通话。 来电话的人是“腾广”的一位高层经理,他心急如焚的向他报告了一件在他意料之中的重大变故。那就是“优乐”彻底吞并了“腾广”。三日后要进行临时股东大会,新董事任职,届时重新组阁董事会。 郑昊扬起手奋力的将手机朝地上狠狠的摔去。清风舜的动作真是快如闪电,才一天的工夫,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他垂涎已久的公司,而他也在顷刻之间输的一败涂地。输掉了对老师的承诺,对事业的执著,对爱情的信任…… 清馨迫不及待的离开,是因为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再做戏的必要了吗?他对她来说,有的只是利用价值而已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要留下,爱的证据?她到底想怎样折磨他?为什么离开了,也不肯放过他?他左手紧握着录音笔,因用力过度,手面上青筋清晰可见,几乎要爆了出来。 郑昊自信满满的告诉自己没有爱情又不会死,地球还在绕着太阳运转,生活还要继续……浑浑噩噩熬过了两天,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错得一塌糊涂。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有爱情的确不会死,但却会叫人生不如死! 没有清馨在他身边,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他想自己煮些东西来吃,却发现没有燃气了,他恰巧不知道燃气磁卡放在哪里,所以没办法去买燃气,他又懒得出去“觅食” ,整整饿了两天的肚子;他想刮刮胡子,让自己振作精神,却发现电动剃须刀没有电了,他把家里的抽屉翻遍了,也找不到备用电池,只好打消了刮胡子的念头;总之,他想干什么,都干不成,变成了个颓废的邋遢男人。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拿着清馨留下的录音笔不停的听着,录音笔没有电了,他就对着它默默地发呆,或是把它紧贴在唇上,闭着眼睛深思,回忆着过去与清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啪”的一声响,室内的灯光亮起。明亮光线刺痛了郑昊习惯于黑暗的眼球,他眉头打成结,迅速用手臂挡住突如其来光亮。 “呦呦——你还活着啊?抗击打能力不错哦,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一击嘛。”来者尖锐的声音甚是刺耳。 郑昊窝在沙发上,冷冰冰的问:“你怎么进来的?”虽然因光线的变化,他的眼前还一片模糊,看不清来者的相貌,但这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门没锁。”魏明涛环视着房间,惊诧的说:“这是你家吗?史无前例的乱!”地上摊满了杂七杂八的物品,让他很难找到个下脚的地方,更让他目瞪口呆的则是好友的模样,郑昊蓬头垢面的呆坐在沙发上,上身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下身一条变了形的西裤,赤脚踩着沙发边沿。 郑昊恶声恶气地说:“你来干嘛?有话快说,有……” “哎哎——后面的话不用说,我也知道。真是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啦?”君子也会有口无遮拦的时候,岂乃罕事一件啊! 郑昊撇过头懒得看他,不耐烦的说:“跟你这种人说话,有谁会斯文得起来?” “喂,你可要搞清楚,得罪你的人不是我。干嘛对我这么凶?枉费我这么关心你,真是让我寒心……”魏明涛故作痛心委屈。 “你是来看笑话的吧?那你算是不虚此行了,尽饱眼福,痛痛快快地看个够吧!”郑昊摆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魏明涛跨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物,终于来到沙发前,指着郑昊的脑袋,激怒的呵斥道:“看看你自己的鬼样子,我真忍不住想海扁你一顿。一个女人就把你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真是逊啊!像个白痴似的,只会坐在这里发呆,真是没用。如果想她,就去找她,把话说个清楚明白,干嘛坐在这里摆着一副半死不活地嘴脸啊?真不知道你在别扭个什么劲?难道就只有你受到了伤害,就只有你痛苦吗?清馨她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你们俩个人都没错,错就错在,爱错了时候。早点不爱,晚点不爱,偏偏在这个时候……”魏明涛又怜又气又无奈的感叹道:“你们这两个大白痴!” 郑昊惊讶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束光芒,声音紧涩的问道:“你……你见过她?” “很遗憾,没有。” 魏明涛坐到郑昊身侧的沙发上,耸了耸肩。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既然没有和清馨见过面,那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魏明涛笑嘻嘻的说:“这就是友情的力量!哈哈哈……很神奇吧!” 郑昊双眼喷发着火焰,厉声喊道:“魏、明、涛——”这小子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恶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息怒!息怒!是清风舜告诉我的。”魏明涛适可而止的收敛起嬉皮笑脸。 “什么?”郑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再次问道。 “别那么惊讶,我今天就是受他所托,特地来找你的。他让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魏明涛从斜挎的背包里掏出两份文件夹,递给郑昊。 郑昊怔愕的盯着手中份量“沉甸甸”的文件夹,这是他让胡律师转交给清风舜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他双手微颤打开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甲方上有他的签名盖章,而乙方签名的位置一片空白,也就是说,清风舜没有签名盖章,这份合同没有生效,没有得到法律的认可,这份合同书只是一堆废纸。 清风舜面对梦寐以求的合同书,为什么没有签名呢?他既然没有接受他手中的股份,他又怎么会成功的吞并了“腾广”?难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功收购了市面上的散股?如果是这样,清风舜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视,像他这种厉害的角色不需要利用任何人,因为他根本就不屑去利用别人,而他的最大乐趣应该是征服,征服对手,并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倒戈向他。这个老头太恐怖了! “对了,他让我捎句话给你。”魏明涛停顿了一下,说:“他说,他这辈子只会为了女儿去赚钱,决不会为了赚钱去利用女儿。” “清风舜,你这只老狐狸!”郑昊忍不住咒骂。清风舜太阴险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内,掌控之中,他先是把他逼入死胡同,后又帮他打通墙壁,放他一条生路。想到这个难缠的人物,极有可能成为他未来的岳父,他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心里的疙瘩被解开了,心情却变得更加沉重。他对清馨都做了什么?面对她的解释他充耳不闻,面对她的泪水视而不见,面对她的苦苦哀求忏悔,毅然决然的掉头离开。让心爱的女人伤心落泪,他算是什么男人啊?光是坐在这里唉声叹气,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也无济于事。他要去找清馨,他要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郑昊丢下文件夹站起身,蓦地眼前一片漆黑,顿感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他两天没有进食,身体有些虚脱,连摇带晃的没走几步,腿脚就开始发软,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幸好,魏明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郑昊,你没事吧?”魏明涛焦急的询问着,郑昊憔悴的模样令他很担心。 郑昊脸色惨白,强打着精神,气虚无力的说:“我没事……我没事……我要去找……清馨……”他要见到清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 “现在很晚了,明天再去吧。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能去哪里呀?” “我要去,别拦着我。”郑昊挣脱魏明涛的搀扶,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两天没有吃过任何食物,也没有好好休息过的郑昊体力严重透支,刚走到玄关就撑不住了,眼前星星闪烁,身子一晃,向前倒下,晕了过去。 “固执的白痴!”魏明涛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身旁,脸色凝重的盯着昏睡中的好友,顿觉头痛不已。要怎么把这个重得像牛似的家伙拖进房里呢?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啊! 尾声  清馨身着睡裙,双手托腮,趴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傻傻的发着呆。 两天了!不,算上今天三天啦!三天来,她都是这样呆呆的盯着手机,想着郑昊,盼着他打来电话,可目前为止他一通电话也没有来过。手机电量满满的,话费金额充足,手机信号也很稳定。为什么没有电话打进来? “郑昊,你个小气的男人,难道非要我点头哈腰的向你赔罪不可吗?我又没有什么……大错!”清馨郁闷的嘀咕着。手机黑乎乎的屏幕就如同压在她心头上的黑漆漆的乌云,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光亮。她无奈的长叹着气,只要能和好如初,谁先低头有什么关系呢?他不打来,那她打过去不就好了。 清馨拿起手机想拨打郑昊的电话,却在关键时刻打起了退堂鼓。不成!要忍住!这两天她每时每刻想打电话给他,盼望能够听到他浑厚的嗓音,但都在紧要关头,抑制住了想打电话的冲动。 因为老爸再三叮咛道,这次“冷战”具有转折性意义,如果她想牢牢抓住郑昊的心,就绝对不可以主动接近郑昊,绝不能先低头认错。否则她一辈子都会被郑昊咬得死死的, 奇 书 网 -整理永无翻身之日。老爸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她不能让郑昊牵着她的鼻子走,所以她决定放弃“主动出击”,静下心来“守株待兔”。 不过……谈何容易啊,她的心根本静不下来,心心念念的全是郑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郑昊。这不,才刚睁开睡眼又开始想他了。她真的好想好想他,想他想得肝肠寸断,想他想得神情恍惚,想他想得彻夜难眠,想他想得食欲不振……哎呀,这相思病的病根她算是落下了。她这么想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她? 清馨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手机屏幕上,郑昊带着黑框眼镜的照片,她紧抿的唇角渐渐上翘,露出了一抹甜蜜中夹杂着苦涩的微笑。你快来电话啊,为什么还不打来?你难道不想我吗?你还在生气吗?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她在心里默默地无数遍的问着。 “小姐!小姐!你准备好了吗?快下楼吃早餐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田嫂在门外喊道。 “好了……就快好了……”糟糕!今天还要到工厂去实习,她竟然给忘得一干二净。 昨天老爸硬是逼着她,以一个普通员工的身份到“优乐”旗下的玩具工厂实习,说什么工作是治疗情伤的灵丹妙药,不要整天窝在家里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父命难违,她只要强打着精神,咬紧牙关去了。那个工厂主任不知道她是“小老板”,拼命的往她的脑袋里塞东西,把她当成了过目不忘的天才,一会儿让她学这,一会儿让她看那,搞得她焦头烂额,头昏脑胀,手忙脚乱的。最可怕的是,今天还要去……救命啊…… 清馨慌里慌张的洗漱完毕,快速的上了个淡妆,从衣柜里随手拿了套衣服换上后,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散落在书桌上以及地板上的文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它们统统往资料夹里塞,也不管塞得下,塞不下,可怜的资料夹严重超出负荷,几乎快要炸开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她抓起床上的手机,仍进了手提包里,就要往出跑。女人嘛,就算忙,出门前也不会忘记照镜子,在确认自己的装扮,从头到脚完美无缺后,才放心的走出了房间。 “小姐,快来吃早餐。”田嫂看到清馨下楼来了热情的招呼着。 “来不及啦……来不及啦……我不吃了……”清馨火急火燎的跑下楼。 田嫂面带微笑,没有多啰嗦什么。平日,她一定会对小姐碎碎念个没完没了,非看着她把早餐吃下去不可。今天情况特殊,就破例一次吧。 “老妈,我走了。”清馨如旋风般来到餐厅和老妈SayGoodbye,在老妈的脸上深深一吻,转身就要走。 萧素羽精神奕奕,面有喜色,为女儿打气道:“馨馨,加油!老妈祝你成功!” “嗯?”老妈可真够奇怪的,她不过是去工厂里当个“打杂”的小妹,谈得上什么成功不成功?不过,听到老妈的鼓励,她还是很感动的。今天她一定要加倍努力的干活!“哦,谢谢老妈,我走了。” “快走吧,别让司机等急了。”萧素羽乐悠悠的摆了摆手,催促道。 “老妈,拜拜。”清馨抱着露出了几页纸的资料夹,飞似的冲出了客厅。 此时,萧素羽和田嫂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个狡猾、窃喜的笑容。 司机早就把车子停在了门口,时刻准备听从小姐的差遣。 “方叔,快送我去工厂,越快越好。”司机还没来得及下车给清馨开车门,她就自己一头钻进车子后座,气喘吁吁的吩咐道。 方叔是清家的老司机,在清家做事将近二十五年了,他是看着清馨长大的。他为人沉默寡言、老实忠厚、吃苦耐劳,深得清家人的喜爱和信任。方叔隔着墨镜深深的看了清馨一眼,高深莫测的微微浅笑,并没多言,随后立即发动车子,按照指示行事。 清馨利用这段时间,拼命的死啃着资料,根本无暇欣赏窗外的风景。 约摸二十几分钟后,车速缓缓慢下来了。这个时候堵车对她来说如同火上浇油。拜托!她在赶时间,怎么可以塞车? 清馨朝车窗外望去,没有看到接龙般长长的车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堵车。咦?这个地方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这……这……不是郑昊居住的公寓门外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她要去的地方是工厂,不是来这里。一定是因为她相思过度加上睡眠不足,所以产生的幻影。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以为这样幻觉就会消失。 清馨惊骇的大声问道:“方叔,方叔,这是哪里?方叔,你告诉我,这是哪里啊?”怎么办?她醒不过来!!! 方叔没有出声,将车子七拐八拐的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方叔,我要去的是工厂。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清馨心慌意乱的大喊道:“我要去工厂!”她没有神志不清,这里百分之百是郑昊所住的公寓。 方叔停好车子,利索的下车。他绅士风度的帮清馨打开车门,清馨怒焰万丈的下车,大力的甩上车门,劈头盖脸,噼哩啪啦的质问道:“我要去工厂。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带我来这里的?你说话啊……你……” 清馨的声音嘎然而止。她瞠目结舌的盯着眼前的“方叔”,这个人不是方叔,方叔是个身材不高,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而眼前的男人,从他高大健硕的外形推断,应该是个青年男子。方叔呢?他又是谁?等等……这个男人看起来无比眼熟…… 冒牌的“方叔”摘下帽子,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摘掉墨镜,换上了副金边近视镜,朝清馨展开了灿烂的笑容。 “郑昊——原来是你——”清馨两眼发出足以将人速冻的寒光,惊怒的咆哮道。近三日不见,他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他以捉弄她为乐趣,是不是?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他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可恶的男人!见面就见面嘛,非要搞得这么惊险悬疑不可吗?他就不会浪漫温柔一点儿吗? “馨馨,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郑昊开心不已。 “也是最好一次!”清馨凶巴巴的吼道:“让开,我要回家!” “好啊,我抱你回去,回到我们的家。”郑昊一把横抱起了清馨,朝电梯口走去。 清馨竭尽所能,嘶声力竭的大喊大叫道:“放我下来!放开我!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喊救命啦!” 郑昊得意洋洋的笑道:“馨馨,别白费力气啦。我一辈子也不会放开你的,乖乖的,跟我回家吧。” 她在他怀里奋力的挣扎,情急之下,使出了杀手锏,朝他的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郑昊疼得大叫一声,手上的力度稍有放松,清馨趁机逃离他的怀抱。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象征性地咬一下消消气也就算了,用得着这么使劲嘛,想把老公变成“一只耳”吗? 老天,她快被气得心脏麻痹啦!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啊?“真是可笑!是你撵我走的,你忘了吗?现在又要我回去,你把我当成什么?” “老婆。”他炽热的目光紧锁着她,坚定果断地回答。 这个回答,害得她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她避闪开灼热的视线,故作不悦,赌气地说:“谁是你老婆?你不要乱叫!”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啊?老婆。”郑昊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叫得好亲昵、好顺口,完全是一副老夫老妻的口吻,一点儿都不觉得害羞或是不好意思。 “闭嘴,不要再乱叫啦!我才不是你老婆呢!我才不要做你老婆呢!”清馨恼羞成怒的抡起拳头朝郑昊的胸膛打去。“你这个死木头、臭木头、烂木头,谁稀罕做你老婆啊!” 郑昊宽厚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握住清馨乱打乱挠的小手,出其不意的掏出一枚璀璨的钻戒,套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并在上面烙下难以磨灭的一吻,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秋水盈盈的双眸,霸道不失柔情的说:“戴上了这个,你就是我郑昊的老婆了,休想赖账。” 清馨看着手上闪闪发亮的钻戒,百种滋味涌上心头,顷刻间潸然泪下,短短的几秒钟内已是泣不成声。他在向她求婚!曾经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的场景,今天终于真实的呈现在她眼前,变成了现实。她好兴奋、好快乐、好幸福。 郑昊双手力道适中的抓着她的手臂,眼睛直视着她,首次坦率的表述内心所想。“馨馨,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误解你,不信任你,不听你的解释,都是我不好,害你一次又一次的流泪。原谅我好不好?让过去的不愉快,统统留在昨天。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带给你欢乐,带给你幸福,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受老公宠爱的女人。” 清馨喜极而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哭泣成了唯一表达情感的方式。不善言辞、拙于表达情感的男人,能说出这番感人肺腑,饱含深情的话语,怎么让她不感动?她能够成为他的老婆,才是她最大的幸福。 面对女人的泪水完全没有抵抗力的郑昊懊恼的自责道:“馨馨,别哭,不要哭嘛。都怪我不会说话,又把你弄哭了。”他动作温柔的为她擦拭着脸颊的泪水。 清馨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笨蛋,我这是幸福的眼泪。” “不管是幸福的、开心的、悲伤的……只要是眼泪,今后我都不准你流。对了,还有,包括被芥末呛到流出的眼泪。” “哪有这样的?”清馨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郑昊一本正经的说:“这是规定,请郑太太严格遵守。” “嘻嘻,郑先生,几天不见,你甜言蜜语的功夫突飞猛进嘛!”原来他不是古板的无药可救,也有风趣幽默的一面。她喜欢!喜欢极了! 郑昊故弄玄虚地说:“那是因为有‘高人’在幕后指点。” “谁呀?”她要去警告他,千万不可以把她老公教坏喽。 “你、老、爸。”郑昊丢出一记重磅炸弹。 “什……什么?”清馨惊吓过度,险些把自己舌头咬了下来。 “你老爸,我未来的岳父大人。他为我出谋划策,导演了今天这场戏,是他让我假扮司机,把你拐回家的。”郑昊呀郑昊,典型的过河拆桥!他和清风舜深爱着同一个女人,是这个女人改变了他们之间水火不相容的关系,换干戈为玉帛。 清馨咬牙切齿的说:“可恶的老爸。”她开始怀疑,她老爸是不是千年狐妖的化身,狡猾、阴险、变幻莫测,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神秘感。老爸不让她主动联络郑昊,却背地里和郑昊串通起来“暗算”她这个如假包换的亲生女儿。天啊!她怎么会有这种老爸? 郑昊感激涕零的说:“可爱的岳父。”他搂着清馨的肩,边哄她,边替岳父美言道:“别生气啦!他为了你,才会这样费尽心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当然知道……我也没有怪他。”清馨当然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 “好啦,我们回家吧,老婆。”郑昊搂着美娇妻,往家走去,他一语双关的说:“家里……家里真是一天也不能没有你……” 清馨满心甜蜜的笑着,他的男人说一天也不能没有她,这句话让她感觉好有成就感。我也不能没有你啊,我亲爱的老公! (咚咚呛~~~~咚咚呛~~~~~咚隆隆隆咚呛~~~~~~) 开了又关的大门后,传来惊魂未定的叫喊声以及男女对话的声音…… “天啊——屋子怎么搞得这么乱?要我收拾呀?”女人大惊失色的嚷道。 “亲爱的,慢慢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收拾。”男人优哉游哉的说。 全书完 珂雨 2006-9-30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